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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242章 秩序的基石:种子

    众人回到“羲和号”进行短暂休整,温婉已经派人送来了最新的物资清单和重建进度报告。

    周毅和林薇一头扎进了数据里,开始对庇护所的能源网络进行重新规划。

    张扬则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脸颊上两道红印还没消退,手里拿着个冰袋哼哼唧唧。

    “周大才子,你说这叫什么事儿?那两娘们下手是一个比一个狠,尤其是那个李沐心,看着瘦瘦弱弱,手劲儿比我还大。”

    周毅坐在全息屏前,头也不回地敲着代码:“你要是不嘴贱去掀帘子,现在应该在吃孙师傅煮的面,而不是在这儿敷冰袋。”

    “切,不懂风情。”张扬翻了个白眼,扯动脸部肌肉,又是一阵嘶气。

    沈云坐在主位,没有参与他们的闲聊。

    他正在复盘。

    拿下十号庇护所,只是第一步。温婉负责后勤,狄云初负责稳定人心,但那些潜藏在暗处的眼睛,才是最大的隐患。

    “咚、咚。”

    舱门被敲响,声音迟疑而无力,透着敲门人的犹豫。

    监视器画面亮起,舷梯下站着毒蛇。

    她洗了脸,湿漉漉的头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那身破旧的作战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临时身份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让她进来。”沈云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片刻后,毒蛇站在众人面前,局促不安。

    “沈……队长。”她喊得十分生硬,显然对这个称呼感到陌生。

    “你现在应该在西区,而不是我的指挥舰上。”沈云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面前的城市布防图上,并未看她,“如果是来道谢,就不必了。做好你的事,比什么都强。”

    毒蛇的牙关紧了紧,似乎在鼓动巨大的勇气。

    “我不是来道谢的。”

    张扬把冰袋往旁边一扔,坐直了身体,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哦?那你想干嘛?嫌工资给少了?”

    “我想求您一件事。”毒蛇打断了张扬,声音发颤,但语速很快,仿佛怕迟疑一秒就再也说不出口,“能不能……给那些孩子换个地方?”

    休息区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扬刚放下的冰袋又拿了起来,眉毛拧成一团。连一直埋首于数据的周毅都停下了动作,抬眼看向毒蛇,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苏令仪端着咖啡杯的手也顿在了半空中。

    很显然,没人料到她会提出要求。

    “理由。”沈云终于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沈云的目光没有任何温度,毒蛇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她强迫自己站直,但双腿却不自觉地发软。

    “西区太乱了,流浪者聚集地,什么人都有。孩子太小,我怕……怕看不住。”

    “而且,”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弱了下去,“最小的‘豆芽’,咳得越来越厉害。那里的粉尘太大,他的肺本来就不好……”

    “所以?”沈云十指交叉,托住下巴,“你想让他们住进内城的公寓?还是‘羲和号’的医疗舱?”

    毒蛇的脸色变得苍白,她听得出话语里的嘲讽。

    “不……不用那么好。一个仓库的角落就行,只要有干净的水,没有那么大的灰尘……”

    “凭什么?”

    三个字,像三把重锤,砸得毒蛇头晕目眩。

    沈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我留你,是因为你有用。我给那些孩子食物,是因为我不缺那点补给。但这不代表我这里是善堂。”

    沈云指向舷窗外正在搬运货物的幸存者们。

    “看见他们了吗?很多人也带着孩子,一样住帐篷,一样在尘土里挣扎。我若给了你的孩子特权,其他人怎么想?你应该很清楚,特权是混乱的开始。”

    毒蛇的身体晃了晃。她无法反驳,沈云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就在她绝望,以为自己要被赶出去时,沈云却突然问:“那些孩子,最大的多大?”

    “十岁。”

    “最小的?”

    “三岁。”

    “识字吗?”

    毒蛇一愣:“什么?”

    “我问,他们会不会读书算数。”沈云重复道。

    “……不会。”毒蛇摇头,“废土上,能活着就不错了,哪有人教这些……”

    “那就对了。”沈云转身,望向舷窗外残破的城市,“你知道这片废土上,最缺的是什么吗?”

    毒蛇茫然。

    “不是食物,也不是武器。”沈云说,“是希望。”

    他转过身,视线重新落在毒蛇身上:“你手里的那些孩子,就是希望。但前提是,他们得活着,得长大,得变得有用。”

    毒蛇听得云里雾里。

    这时,苏令仪端着两杯热水走过来,递了一杯给毒蛇:“喝点水吧。”

    毒蛇接过杯子,滚烫的温度从掌心传来,她的手却依然在抖。

    苏令仪看了一眼沈云,无奈地说:“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我这不是在好好说话?”沈云摊开手。

    “你这叫好好说话?”苏令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毒蛇,放缓了语速,“他的意思是,希望壁垒正在筹建孤儿院和学校。孩子们,可以住进去。”

    毒蛇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真的?”

    “有条件。”沈云接过了话头,“第一,继续管好西区的流浪儿童,把他们全部登记在册。第二,孤儿院建成,你来做管理员,负责安全和纪律。第三……”

    他停顿片刻,直视着毒蛇的眼睛:“你只能保护他们,不能溺爱他们。世界很残酷,他们必须自己学会站立。”

    说完,他转向周毅:“把儿童保护条例的草案调出来。”

    周毅手指在光幕上轻点,一份文件投影在半空中。

    《希望壁垒儿童保护条例(试行版)》

    第一条:所有十四岁以下儿童,无论出身,均享有基础生存保障。

    第二条:庇护所将设立儿童安置中心,提供住宿、食物、医疗及基础教育。

    第三条:监护人需通过资格审核,并定期接受评估与培训。

    第四条:任何虐待、遗弃儿童的行为,将被永久驱逐。

    ……

    毒蛇看着一条条条款,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什么时候……”

    “这份草案……”周毅推了推眼镜,“是老大早就有的构想,回来路上我们正好完善了框架。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毒蛇的视线在那份文件上模糊了。她猛地低下头,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类似呜咽的声音。

    “你以为我只是随口一说?”沈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希望壁垒不是垃圾场。我们要建的,是一个能让人类延续下去的地方。”

    “我……”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一定做好。”

    “别急着表态。”沈云摆了摆手,“先去楼上让李医生处理一下伤口。”

    “是!”

    毒蛇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向医疗室的楼梯。

    在她踏上台阶时,沈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还有,以后别再用‘毒蛇’这个代号了。”

    毒蛇的脚步顿住了。

    “那个名字代表过去。”沈云的声音很平静,“既然是新的开始,就给自己起个新名字。”

    毒蛇的身体轻微地颤抖着。她没有回头,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