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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257章 一眼定乾坤,十宝藏真龙

    庭院之内,别有洞天。

    这里的一切,与中原园林的含蓄雅致截然不同,充满了张扬而奢华的异域色彩。波斯地毯铺满了整个回廊,色彩艳丽,图案繁复,踩上去柔软得如同踏在云端。空气中,奇楠香与麝香的浓郁气息交织,形成一种令人心神微醺的甜腻芬芳。庭院中央的水池,流淌的并非清水,而是温热的葡萄酒,酒气蒸腾,在灯火映照下泛着妖冶的紫红色。

    阿巴斯轻击两掌,掌声清越,回荡在灯火通明的庭院中。

    十名身姿曼妙、面覆轻纱的胡姬,手捧紫檀木托盘,如流水般步入。她们的脚步轻盈得如同风中柳絮,无声无息地将托盘置于庭院中央那张长石案上。

    随后,她们齐齐揭开了托盘上的波斯锦缎。

    十件物品,静静地躺在石案上,在周围火盆的映照下,呈现出光怪陆离的色彩。

    有光华内敛的古玉,有锈迹斑斑的青铜器,有笔走龙蛇的字画,甚至还有一柄看似寻常的铁尺和一截焦黑的枯木。

    赌坊里见过的锦袍胖子和白衣书生赵思齐,竟然也在这里。显然,他们也各显神通,寻到了西市。

    “诸位,我的规矩,就摆在你们面前。”阿巴斯摊开双手,碧绿的眸子里闪烁着生意人的精明,“十件东西,只有一件,是张员外寄放在我这里的‘发’字珍宝。”

    他稍作停顿,补充道:“其余九件,或为真品,或为赝品。你们,每拨人只有一次挑选的机会。”

    “选对了,宝贝归你。选错了……”阿巴斯唇角的笑意变得玩味起来,“你选中的那件东西,估价几何,你就得赔我双倍的钱。若无钱财,就以身上等价之物抵押。”

    他的目光,若有所指地掠过苏令仪手中的白玉如意和金步摇。

    “阿巴斯,你这是讹诈!”李白蹙起眉峰。

    “太白先生,这可不是我定的规矩。”阿巴斯摊开手,“是张员外亲自交代的。西市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愿赌服输。”

    他环视四周,声音提高了些许:“当然,诸位也可以选择不赌,转身离开。我阿巴斯绝不强留。”

    无人行动。

    能走到这一步的,都不是轻易放弃之人。

    “那就开始吧。”阿巴斯退到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先来!”锦袍胖子迫不及待。他身后一名山羊胡的幕僚走上前,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铜盘,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指针微微晃动。

    “风水寻龙尺?”李白在一旁瞧着,禁不住发出笑声,“旁门左道。”

    那幕僚不予理会,手持铜盘在十件宝物前来回踱步,最终,指针在一幅山水古画前剧烈摇晃。

    “就是它了!”幕僚对胖子肯定地点头。

    胖子大喜,指着那幅画对阿巴斯道:“我选此画!”

    阿巴斯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怜悯:“可惜。此画乃前朝名家仿作,虽值些钱,却非真宝。按规矩,估价三百贯,你需赔我六百贯。”

    胖子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但还是咬牙让家丁付了钱。

    轮到白衣书生赵思齐,他显然是有备而来。他绕着十件宝物走了三圈,时而俯身细嗅,时而眯眼远观,最后拿起那方古玉,引经据典,从玉质、沁色、雕工,说得头头是道,结论是此乃前朝皇室之物。

    “见识不错。”阿巴斯赞许地点头,“可惜,还是错了。这块玉,是我花三十贯钱从城东淘来的,只是做旧的手艺好罢了。”

    赵思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连续两人失败,场中气氛变得凝重。阿巴斯环视众人,摊了摊手,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说道:“看来,偌大的长安城,也不过如此。你们唐人引以为傲的,是诗词歌赋,可惜连自己祖宗留下的宝贝都认不出来。”

    一个波斯商人在旁边用本族语言说了句什么,引来一阵哄笑。

    尽管听不懂波斯语,那言语中毫不掩饰的轻蔑,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所有唐人的脸上。有人咬牙低斥:“狂妄!”另有人愤然握拳:“岂敢如此轻视我大唐!”然而,即便怒火中烧,也无人敢再轻举妄动。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沈云一行人身上。他们,成了在场所有唐人最后的希望。

    “令仪姐,看你的了!”张扬急切道。

    苏令仪的脸色却有些发白,她快步走到沈云身边,低声道:“我虽然懂历史,但鉴宝……完全不是我的专业。这些东西,有的我连见都没见过。”

    其他人也是摇头,只能干着急。

    团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哈哈,怎么?没人敢上了吗?”阿巴斯唇角的笑意更浓。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压抑,那几个波斯商人的笑声也越来越刺耳。

    李白将酒葫芦往腰间一挂,眉峰一扬,似乎就要发作。

    就在这时,沈云动了。

    他没有说话,缓步走进了那片陈列着宝物的空地。

    庭院内所有的目光,无论是唐人的期盼,还是胡商的讥讽,全都聚焦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沈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俯身去仔细研究那些古玩的细节。

    他只是迈开脚步,用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从第一张石案前,缓缓走过。

    他的眼睛,甚至没有在那些所谓的“宝贝”上停留超过一秒。

    他就这样走着,平静得像是在自家的后院散步。

    他一路走到了石案的尽头。

    所有人都看得莫名其妙。

    “这人在干什么?”

    “他难道想靠闻气味来鉴宝吗?”

    “装模作样!”

    胡商们窃窃私语。

    张扬和周毅等人也是一头雾水,他们完全看不懂沈云的操作。

    最后,沈云拿起了那块焦黑的枯木。

    他转过身,面向阿巴斯,将木头举到与视线平齐的高度。

    “我选,这个。”

    全场,一片死寂。

    死寂过后,是轰然爆发的狂笑。

    胡商们爆发出刺耳的狂笑,有人甚至捂着肚子,笑得喘不过气。而那些原本充满期盼的唐人,此刻面色灰败,眼中只剩下浓浓的错愕与绝望。

    阿巴斯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不加掩饰的惊讶。他看着沈云手里的枯木,又看了看沈云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碧绿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困惑。

    “你确定?”阿巴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这块木头,可是连柴火都嫌它烧不旺。你要是选了它,按照规矩,我可一文钱都不会收你的。当然,你也什么都得不到。”

    “我确定。”

    沈云的声音,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