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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266章 历史的尘埃之下,藏着人类无法承受的终极恐惧

    “雷将军,”七号庇护所的陈如率先发声,语气不卑不亢,“联合势在必行,但如何联合,需要细谈。各家情况不同,地形有别,若强行统一调度,只怕会弄巧成拙。”

    一个窗口里的络腮胡壮汉跟着咆哮起来:“兵合一处?你说得倒轻巧!听谁的?听你雷动的?我二号庇护所的家底,凭什么交到你手里?”

    “没错!到时候让我们的人顶在前面当炮灰,你们躲在后面摘果子?”

    “老子只管守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争吵声轰然炸开,几十个通讯窗口瞬间乱成一团。指挥权的归属、资源的调配、兵力的部署,这些最现实的问题,将末日威胁下的人性丑态暴露得淋漓尽致。

    沈云指节无声地轻叩着扶手,目光平淡地扫过一个个歇斯底里的窗口,仿佛在评估着这群乌合之众的最后价值。

    “我不想听废话。”雷动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球转动,视线如实质的刀锋,隔着屏幕刮过每一个人的脸,“有些人还在做梦,以为这不过是一次规模大点的尸潮。躲进墙里,开几枪,甚至故技重施,把旁边的邻居卖了,自己就能活下去。”

    屏幕左下角,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干笑两声:“雷将军,言重了吧?咱们现在手里都有重火力,这几年可不是白发展的……”

    雷动直接无视了他,将目光投向了代表“希望壁垒”的窗口,那里坐着狄云初。

    “狄长老,”雷动的语气略微放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二十年前,你亲身经历过‘净土大战’,更是当时的主导者之一。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面对那种天灾,分散力量意味着什么。”

    所有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一道道视线聚焦在狄云初那张苍老的脸上。

    狄云初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瞳里映出光幕的冷光,仿佛看穿了二十年的岁月。

    “雷将军说得对,分散力量,是自取灭亡。”

    雷动粗粝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稍纵即逝。

    “但是……”狄云初的声音一转,“绝对的集权,同样是死路。”

    他苍老而沙哑的嗓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回荡在废土的每一个角落。

    “二十年前,我们就是那样做的。以曾经的五号庇护所为核心,集结了废土当时百分之九十的战力,总计四百一十七万人。我们都以为,那是一座永不陷落的钢铁要塞。”

    “周毅。”沈云低声命令。

    “是。”

    周毅的手指在光幕上稳稳划过,一道指令无声发出。

    下一刻,所有人的屏幕画面同步切换。

    一段被尘封的影像,呈现在所有幸存者的面前。

    影像的开始,是一道由钢铁与巨石浇筑的宏伟防线,无边无际,仿佛大地的伤疤。防线后方,数不清的机甲、战车与炮台阵列如钢铁森林,数百万士兵与玩家在其间往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决绝的神情。

    很快,地平线上,一道黑线浮现,并迅速扩张。

    那是海啸般的尸潮,以“亿”为单位计数的丧尸与低级变异体,形成无穷无尽的浪潮,拍向防线。

    炮火将天空烧成橘红,爆炸的轰鸣二十四小时从未停歇。防线固若金汤,但每个人都像一台冰冷的机器,在杀戮与死亡的循环中,精神被一寸寸地碾碎。

    “战争的第一个星期,战场就是一台巨型绞肉机。人类的防线稳如磐石,所有人都认为胜利在望。很久以后我们才知道,那仅仅是开胃菜。”狄云初的旁白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画面开始加速。

    第七天,天空中出现了翼展超过十米的腐化巨禽,它们投下强酸与会爆炸的生物卵。地底,庞大的钻地蠕虫在毫无预警下破土而出,将整支机甲小队拖入黑暗的深渊。

    第十五天,一头三十米高的巨兽踩碎了外围防线,数千条生命在它脚下化为肉泥。

    防线,终于出现了缺口。

    “战线被拉扯,伤亡数字开始飙升。但我们还能撑住,依靠强大的火力和工事,我们用人命去填,一寸一寸地填,硬是守住了防线。”

    “我们天真地以为,那已经是极限了。直到第二十天……”

    狄云初说到这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画面骤然变暗。

    一道刺目的红光从地底深处喷薄而出,直冲天际,仿佛将天空捅出一个窟窿。

    封印,破碎。

    从那道地底裂缝中,爬出了真正的绝望。

    那是一头通体墨色、覆盖着嶙峋骨甲、长满无数触须和利爪的怪物。它的轮廓比任何高楼都更庞大,仅仅是立在那里,周遭的空气都发生了光线扭曲。

    “灾祸级,代号‘吞噬者’。”

    影像中,数十台重型机甲同时倾泻火力,炮弹轰在它身上,仅仅溅起几点微不足道的火星。

    它随意地挥动前肢,十几台机甲便如孩童的玩具般被扫飞,在半空中爆成一团团废铁。

    它张开巨颚,吸气。

    一个巨大的气旋形成,方圆百米内的一切——人类、载具、残骸——都被卷入口中,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常规武器,对它们无效。”

    影像继续。

    第二十一天,又有三头灾祸级怪物从不同的封印点破土而出。

    第二十三天,天空被一头拥有六对羽翼的巨鸟彻底遮蔽,它每一次扇动翅膀,卷起的罡风就能将数百人撕成碎片。

    第二十五天,一头周身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狼,独自冲入人类阵地,所过之处,万物成灰。

    防线开始全面崩溃。

    四百万人的大军,在这些超越理解的怪物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如果不是他们……”

    画面再次切换。

    一个身影出现在战场中央。

    他赤手空拳,一拳却轰碎了“吞噬者”的骨甲。

    他冲天而起,徒手撕下了那头巨鸟的翅膀。

    他以一人之躯,正面挡住了黑焰巨狼的死亡冲锋。

    “莫飞。”狄云初念出这个名字,“还有另外九位最顶尖的强者。他们用自己的命,为我们换来了时间。”

    影像中,莫飞浑身是血,却依然站着。

    他的身后,是即将倾覆的防线。

    第三十天。

    所有人的屏幕前,出现了那头带来终极绝望的噩梦——

    克罗米翁。

    当那个东西出现时,影像的信号受到了剧烈的干扰,画面扭曲不定,仿佛摄像设备本身都在恐惧。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一团遮蔽天穹的、不断蠕动的阴影,阴影中睁开无数只猩红的眼瞳。

    “莫飞他们挡了它三天,为我们争取到了最后重新封印的机会。”狄云初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痛苦,“那一战,四百多万人,最后活下来的,不到八万。”

    影像定格在战后的焦土上。

    满目疮痍,尸积如山。

    幸存者们瘫坐在血与泥中,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画面切回会议室。

    一片死寂。

    雷动粗重的呼吸声打破了这片死寂,他眼中的惊惧未散,便已化作一片血红的杀意,“都看清楚了吗?”

    “当年的四百万人,依托着最完善的防御工事,尚且落得如此下场。而现在的我们,所有幸存者加起来,不过三百余万。”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如果不联合,如果我们还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战……”

    雷动伸出一根手指,点向屏幕前的每一个人。

    “十一天后,不管是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还是坐在指挥室里的头领,结局都只有一个——全灭。”

    “现在,我以三号庇护所的名义提议,组建‘废土联合军’。”雷动的目光如刀,直刺向十号庇护所的方向,“所有庇护所,必须交出指挥权,统一调配,统一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