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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311章 它是丧尸还是幸存者?震撼全场的血书!

    大厅死寂。

    苏令仪站起身。周毅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沈云直接下令,“周毅,切医疗区监控。放主屏。”

    屏幕亮起。

    S级隔离仓内。

    那只丧尸没有扑向近在咫尺的海因里希。

    它双膝着地。脊背弯曲。干瘪的双手合拢在胸前,上下摆动。

    它在磕头。

    海因里希站在它面前,手里的高频切割刀掉在地上。老头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脸上的表情彻底崩溃。

    沈云盯着屏幕。

    肢体动作是刻在人类社会文化里的符号。

    丧尸不应该懂这些。丧尸只有食欲。

    “它在害怕。”苏令仪走到屏幕前,盯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

    “动物遇到强敌会露出肚皮臣服。”周毅快速敲击键盘,调出丧尸的脑电波图,“但下跪和作揖,这是高度社会化的人类才有的屈服仪式。”

    沈云转身往外走,“去医疗区。”

    再生医疗区,S级隔离仓外。

    沈云一行人抵达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堪称魔幻的画面——一个本该撕碎一切活物的丧尸,正以最卑微的姿态跪在地上,对着一个把它切片、电击、抽骨髓的疯子科学家,一下下地磕头。

    海因里希像一尊被抽掉灵魂的石像,呆立在原地,手里那把还在嗡鸣的高频切割刀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

    李建国和他的团队成员在隔离仓外,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脸上全是见了鬼的表情。

    张扬显然还没缓过神来。

    “都……都看见了吧?”他扭过头,声音发颤,“我没骗你们吧?这他妈……成精了啊!”

    就在这时,隔离仓内,那只磕头的丧尸,动作猛地一顿。

    它似乎察觉到了新的闯入者。

    它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了头。

    那双灰白、没有焦距的眼球,在看到沈云等人的瞬间,骤然亮起了一丝微光。

    那不是捕食者的贪婪,也不是面对威胁的凶狠。

    那是溺水者,看到岸边伸来的一根稻草时,眼中迸发出的光。

    “吼……嗬……”

    它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下一秒,它放弃了对海因里希的“朝拜”,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以一种近乎踉跄的姿态,疯了一般冲向隔离仓的另一侧。

    “砰!”

    它的身体重重撞在超强化透明玻璃构成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它没有攻击,没有用爪子抓挠。

    它只是把脸死死地贴在冰冷的玻璃壁上,浑浊的双眼,越过沈云、周毅、张扬,精准地、死死地锁定了他们身后的两个人——

    苏令仪和高小灵。

    “砰!砰!砰!”

    它抬起那只干枯的手掌,不是握拳砸,而是用掌心,一下、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墙壁。

    动作急切,甚至带着一丝……祈求。

    它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腐烂的声带只能挤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它的另一只手,则在墙壁上胡乱地比划着,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整个指挥团队,集体石化。

    “我操……”张扬下意识地把苏令仪往后拉了一把,“它……它在干嘛?看上你们了?”

    “不对。”周毅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隔离仓内的惨白灯光,他的语速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急促,“它的行为模式……有明确的指向性。它在求救!”

    “从人类学的角度分析,它做出了最优解。”

    张扬瞪大眼睛,指着隔离仓。

    “它……它觉得老疯子不好说话,来拜咱们码头了?”

    “是求生欲。”周毅盯着屏幕上的行为分析数据,“在人类社会潜意识里,女性的共情能力普遍高于男性,攻击性更低。在绝境中向女性求助,获得生存概率的期望值最高。这只丧尸……不,这个生物,它的行为逻辑完全遵循现代人类的心理学模型。”

    这番“科学”的解释,非但没有让众人安心,反而让整个隔离仓显得十分诡异。

    隔离仓门嘶嘶滑开,海因里希快步来到操作台,枯瘦的双手死死抓住操作台的边缘。

    “荒谬!全都是荒谬!”

    “你们看!你们看到了吗?!”海因里希双眼布满血丝,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这不科学!这违背了我所知的一切生命定律!”

    他指着上方那块巨大的全息投影。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这只丧尸的生理指标。

    “神经元密度!脑干结构!激素水平!基因序列!我把它从细胞层面到宏观结构全部扫描了十七遍!”海因里希的声音嘶哑,充满了被颠覆信仰的绝望与狂怒,“结论只有一个——它就是一只最普通、最基础的感染体!连第一次变异的门槛都没摸到!它的脑容量甚至不足以支撑它学会跑!”

    他的科学信仰,他穷尽一生建立起来的理论大厦,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个一边拍着玻璃一边向女人求救的丧尸,一拳轰得粉碎。

    沈云走到隔离仓前。

    丧尸看到他靠近,往后缩了缩。但它还是坚持对着苏令仪的方向伸出手。

    沈云目光下移。落在丧尸拍打玻璃的手指上。

    它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玻璃上划动。

    不是无意义的抓挠。

    横,竖,折。

    玻璃上留下了一道道暗红色的血污轨迹。

    苏令仪走上前。她站在沈云身侧,看着那些杂乱的血痕。眉头一点点皱紧。

    “它在写字。”

    张扬凑过来瞅了半天。

    “写字?这画的跟鬼画符似的,谁看得懂啊。”

    “它这具身体的肌肉已经僵死,精细动作控制能力极差。”周毅调出放大的影像记录,通过算法对那些血痕进行轨迹还原,“它想写的是……”

    屏幕上,红色的线条被重新组合。

    两个歪歪扭扭的汉字浮现出来。

    “救命。”

    海因里希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汉字……它在写汉字……碳基病毒变异出了九年义务教育的成果……”老科学家的唯物主义世界观碎了一地。

    苏令仪看着那只丧尸。

    那双灰白的眼睛里,没有嗜血的疯狂。只有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那是人的眼神。

    “沈云。”苏令仪转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它不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