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329章 食少事烦,其能久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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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大厅的灯光被调到了最低档。
沈云回来的时候,所有人已经睡了。
在他离开之前,他把战术数据流和全域预警系统全部移交给了初星堡垒的AI中枢。火线还在壁垒外烧着,城防矩阵以低功率巡航模式运转,短时间内不需要人工干预。
他给所有人下了死命令——睡觉。
张扬仰面躺在行军床上,一条腿耷拉在外面,鼾声打得极有节奏,嘴角挂着一丝水渍。
周毅则蜷缩在椅子里,怀里抱着他的宝贝键盘,眉头紧锁,偶尔抽搐一下。
李建国靠在椅子上,双臂抱胸,呼吸均匀。随身的急救包放在脚边,拉链没拉——即便是睡着,他也保持着随时响应的习惯。
高小灵蜷缩在沙发里。黑猫“余烬”趴在她腿上。余烬睁开一只眼睛,看了沈云一眼,重新闭上。
孙正义不在。沈云扫了一眼内部通讯终端上的定位——维修仓。那老头大概又钻进哪台炮塔底下去了。
沈云放轻脚步。
他走到张扬床边,把那条快要掉到地上的腿踢了回去。张扬哼唧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又拿起一条毯子,轻轻盖在周毅身上。
做完这一切,沈云转身走向饮水区。拿过一个马克杯,按下咖啡机的特浓萃取键。
深褐色的液体流入杯中,苦涩的焦香味在空气中散开。
他端着杯子,走回主指挥台。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继续刺激着他那根已经绷紧到极限的神经。
沙盘处于静音运行模式。沈云伸出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滑动。外围防线的数据图层展开。
绿色的光点在屏幕上呈现出指数级增长。第一批感染体已经完成了初次吞噬。它们把携带基因毒剂的血肉喂给了更高阶的丧尸。系统预估,第二代感染体数量已经突破三百三十万。
他切换图层。地底深渊的声呐探测图显现。屏幕上只有大片红色的干扰色块。重金属岩层屏蔽了所有信号。渊噬者的坐标彻底丢失。
沈云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他调出S级隔离仓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欺诈者K盘腿坐在地上。他正用一根腐烂的手指在金属地板上画着格子。他的嘴角上扬,显露出极其明显的得意神态。
沈云看着K的脸,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击了两下。他切断了监控画面。
他调出初星大脑的推演程序。
输入参数:渊噬者基础数据,降临者高维基因特征,裂口潜伏者女王生物能级。
点击运行。
屏幕中央出现一个巨大的三维球体。无数数据流在球体内部疯狂碰撞、重组。
进度条推至百分之七十。
球体突然变成刺眼的猩红色。
系统弹出红色警告:【变量不足,推演失败。未知基因序列占比超过安全阈值。】
沈云眉头紧锁。
系统算不出来,他只能靠人脑强行推演。
他在脑海中建立多维沙盘。
第一条演化路径:渊噬者同化女王繁殖能力。地底将涌出数以百万计带有高维基因的微型渊噬者。希望壁垒的物理防线会被瞬间撕碎。城墙撑不过三个小时。
第二条演化路径:渊噬者进化出能量抗性装甲。米迦勒的“审判之炎”将失去绝对压制力。狄牧川一旦被近身缠住,机甲损毁率将达到百分之九十。
第三条演化路径:基因瘟疫与渊噬者新基因产生排异反应,催生出更致命的空气传播毒株。
每一条路径的终点,都是毁灭。
必须准备备用方案。
沈云调出羲和号的武器库清单。核对每一发高爆弹的当量。
调出城防矩阵的能源储备曲线。计算护盾发生器的极限过载时间。
调出赵凯车队的隐蔽坐标。规划三条紧急撤离路线。
他计算着每一个数值。大脑高速运转。神经紧绷到极致。
沈云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哒哒哒的敲击声连成一片。
一杯温热的液体放在了他手边。
沈云敲击键盘的手停顿了一瞬。
苏令仪站在他身侧。她披着一件灰色的外套,动作很轻,连呼吸都刻意压低。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代表着死亡率和战损比的红色数字,眼神复杂。
她端走了沈云手边的黑咖啡,把那杯温牛奶推了过去。
“谁让你起来的?”沈云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膀胱。上完厕所就睡不着了。”苏令仪的回答很实在。
沈云没接话。
苏令仪看着他的侧脸。指挥台的微光映出深重的青黑眼圈。从大战开始到现在,这个人几乎没合过眼。
“你在害怕。”苏令仪语气很平静。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云沉默了两秒。“我不害怕未知。我只害怕超出计算的变数。”
“渊噬者加上裂口潜伏者女王,再加上系统给那些降临者开的外挂。”沈云指着那片红色盲区,“这三者叠加,已经超出了我现有数据库的推演极限。我算不出它破壳的具体时间,算不出它的能量层级。我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所以你把所有人都赶去睡觉,自己在这里熬鹰?”苏令仪转过头,看着沈云眼底的血丝。
“我是策划师。我的工作就是把所有漏洞堵上。”
“但你也是个人。”苏令仪轻叹了一声。
“建兴十二年,诸葛亮第五次北伐,屯兵五丈原。司马懿坚壁清野,拒不出战。诸葛亮派人送去女人衣服羞辱他,司马懿不仅收下,还问了汉使一个问题。”
苏令仪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司马懿问,诸葛公起居饮食如何,一顿能吃多少米?汉使回答,丞相早起晚睡,凡是二十杖以上的责罚,都要亲自过问审批。每天吃的饭食,不到几升。”
“司马懿听完,对左右说了一句话。”苏令仪转头,对上沈云的眼睛,“‘诸葛孔明食少事烦,其能久乎?’”
“然后呢?”沈云开口,声音哑了一点。
“然后诸葛亮死了。”苏令仪说,“五十四岁,病死在军帐里,死的时候,案头还摆着没批完的军报。蜀汉最强的脑子,不是被敌人打败的,是被自己耗尽的。”
“你不是诸葛亮,沈云。”苏令仪看着他,“你手里的牌比他好。你有周毅,有陈曦,有狄牧川,有初星堡垒的AI。你不需要杖罚二十以上皆亲览。”
“但你和他有一个毛病一模一样。”
她的手指点了点那杯牛奶。
“你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唯独没有算自己。”
沈云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他伸手端起来,喝了一口。
很烫。舌尖微微发麻。但胃里涌上来一股热意,比咖啡因管用得多。
“《礼记》有云,一张一弛,文武之道。”苏令仪的语气变得柔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弓弦一直紧绷,不用敌人砍,自己就会断。希望壁垒现在的火力储备和护盾能量,足以支撑防御。我们投下了瘟疫,这就是我们的坚壁清野。欲速则不达。”
沈云沉默。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那些不断蔓延的绿色光点上。
“防守永远是被动的。”沈云开口,“把命运交给概率,不符合我的准则。”
“把命运交给疲惫的大脑,更不符合逻辑。”苏令仪立刻回应。
她看着沈云的眼睛。
“我刚才没有使用核心情感探知。”苏令仪说,“但我知道你现在的情绪。你有焦虑,有责任,你在怕你的推演出现偏差。”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句话很俗,但历史无数次证明了它的正确。”苏令仪走近一步,拍了拍沈云肩膀,“你已经做到了凡人能做到的极致。地表的‘瘟疫蚊’已经撒下,那是海因里希的杰作,也是你布下的杀局。地底的变数,既然现在无法干预,那就等它浮出水面。”
沈云没再反驳。
“三个小时。”他说。
“什么?”
“我睡三个小时。”沈云把水放下,指了指主屏幕,“火墙熄灭前叫我。如果渊噬者的信号重新出现,直接叫狄牧川。如果降临者阵营有大规模异动,叫周毅先评估,不用等我。”
苏令仪点点头。
沈云站起来,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司马懿那句话,后面还有一句。”
苏令仪挑了下眉。
“亮将死,维尚不知。”沈云说,“诸葛亮最大的失败不是累死了自己,是临死的时候,姜维还没准备好接班。”
他没有回头。
“所以我才让你和周毅学着配合破解谜题。”
脚步声远去。
沈云回来的时候,所有人已经睡了。
在他离开之前,他把战术数据流和全域预警系统全部移交给了初星堡垒的AI中枢。火线还在壁垒外烧着,城防矩阵以低功率巡航模式运转,短时间内不需要人工干预。
他给所有人下了死命令——睡觉。
张扬仰面躺在行军床上,一条腿耷拉在外面,鼾声打得极有节奏,嘴角挂着一丝水渍。
周毅则蜷缩在椅子里,怀里抱着他的宝贝键盘,眉头紧锁,偶尔抽搐一下。
李建国靠在椅子上,双臂抱胸,呼吸均匀。随身的急救包放在脚边,拉链没拉——即便是睡着,他也保持着随时响应的习惯。
高小灵蜷缩在沙发里。黑猫“余烬”趴在她腿上。余烬睁开一只眼睛,看了沈云一眼,重新闭上。
孙正义不在。沈云扫了一眼内部通讯终端上的定位——维修仓。那老头大概又钻进哪台炮塔底下去了。
沈云放轻脚步。
他走到张扬床边,把那条快要掉到地上的腿踢了回去。张扬哼唧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又拿起一条毯子,轻轻盖在周毅身上。
做完这一切,沈云转身走向饮水区。拿过一个马克杯,按下咖啡机的特浓萃取键。
深褐色的液体流入杯中,苦涩的焦香味在空气中散开。
他端着杯子,走回主指挥台。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继续刺激着他那根已经绷紧到极限的神经。
沙盘处于静音运行模式。沈云伸出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滑动。外围防线的数据图层展开。
绿色的光点在屏幕上呈现出指数级增长。第一批感染体已经完成了初次吞噬。它们把携带基因毒剂的血肉喂给了更高阶的丧尸。系统预估,第二代感染体数量已经突破三百三十万。
他切换图层。地底深渊的声呐探测图显现。屏幕上只有大片红色的干扰色块。重金属岩层屏蔽了所有信号。渊噬者的坐标彻底丢失。
沈云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他调出S级隔离仓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欺诈者K盘腿坐在地上。他正用一根腐烂的手指在金属地板上画着格子。他的嘴角上扬,显露出极其明显的得意神态。
沈云看着K的脸,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击了两下。他切断了监控画面。
他调出初星大脑的推演程序。
输入参数:渊噬者基础数据,降临者高维基因特征,裂口潜伏者女王生物能级。
点击运行。
屏幕中央出现一个巨大的三维球体。无数数据流在球体内部疯狂碰撞、重组。
进度条推至百分之七十。
球体突然变成刺眼的猩红色。
系统弹出红色警告:【变量不足,推演失败。未知基因序列占比超过安全阈值。】
沈云眉头紧锁。
系统算不出来,他只能靠人脑强行推演。
他在脑海中建立多维沙盘。
第一条演化路径:渊噬者同化女王繁殖能力。地底将涌出数以百万计带有高维基因的微型渊噬者。希望壁垒的物理防线会被瞬间撕碎。城墙撑不过三个小时。
第二条演化路径:渊噬者进化出能量抗性装甲。米迦勒的“审判之炎”将失去绝对压制力。狄牧川一旦被近身缠住,机甲损毁率将达到百分之九十。
第三条演化路径:基因瘟疫与渊噬者新基因产生排异反应,催生出更致命的空气传播毒株。
每一条路径的终点,都是毁灭。
必须准备备用方案。
沈云调出羲和号的武器库清单。核对每一发高爆弹的当量。
调出城防矩阵的能源储备曲线。计算护盾发生器的极限过载时间。
调出赵凯车队的隐蔽坐标。规划三条紧急撤离路线。
他计算着每一个数值。大脑高速运转。神经紧绷到极致。
沈云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哒哒哒的敲击声连成一片。
一杯温热的液体放在了他手边。
沈云敲击键盘的手停顿了一瞬。
苏令仪站在他身侧。她披着一件灰色的外套,动作很轻,连呼吸都刻意压低。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代表着死亡率和战损比的红色数字,眼神复杂。
她端走了沈云手边的黑咖啡,把那杯温牛奶推了过去。
“谁让你起来的?”沈云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膀胱。上完厕所就睡不着了。”苏令仪的回答很实在。
沈云没接话。
苏令仪看着他的侧脸。指挥台的微光映出深重的青黑眼圈。从大战开始到现在,这个人几乎没合过眼。
“你在害怕。”苏令仪语气很平静。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云沉默了两秒。“我不害怕未知。我只害怕超出计算的变数。”
“渊噬者加上裂口潜伏者女王,再加上系统给那些降临者开的外挂。”沈云指着那片红色盲区,“这三者叠加,已经超出了我现有数据库的推演极限。我算不出它破壳的具体时间,算不出它的能量层级。我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所以你把所有人都赶去睡觉,自己在这里熬鹰?”苏令仪转过头,看着沈云眼底的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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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也是个人。”苏令仪轻叹了一声。
“建兴十二年,诸葛亮第五次北伐,屯兵五丈原。司马懿坚壁清野,拒不出战。诸葛亮派人送去女人衣服羞辱他,司马懿不仅收下,还问了汉使一个问题。”
苏令仪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司马懿问,诸葛公起居饮食如何,一顿能吃多少米?汉使回答,丞相早起晚睡,凡是二十杖以上的责罚,都要亲自过问审批。每天吃的饭食,不到几升。”
“司马懿听完,对左右说了一句话。”苏令仪转头,对上沈云的眼睛,“‘诸葛孔明食少事烦,其能久乎?’”
“然后呢?”沈云开口,声音哑了一点。
“然后诸葛亮死了。”苏令仪说,“五十四岁,病死在军帐里,死的时候,案头还摆着没批完的军报。蜀汉最强的脑子,不是被敌人打败的,是被自己耗尽的。”
“你不是诸葛亮,沈云。”苏令仪看着他,“你手里的牌比他好。你有周毅,有陈曦,有狄牧川,有初星堡垒的AI。你不需要杖罚二十以上皆亲览。”
“但你和他有一个毛病一模一样。”
她的手指点了点那杯牛奶。
“你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唯独没有算自己。”
沈云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他伸手端起来,喝了一口。
很烫。舌尖微微发麻。但胃里涌上来一股热意,比咖啡因管用得多。
“《礼记》有云,一张一弛,文武之道。”苏令仪的语气变得柔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弓弦一直紧绷,不用敌人砍,自己就会断。希望壁垒现在的火力储备和护盾能量,足以支撑防御。我们投下了瘟疫,这就是我们的坚壁清野。欲速则不达。”
沈云沉默。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那些不断蔓延的绿色光点上。
“防守永远是被动的。”沈云开口,“把命运交给概率,不符合我的准则。”
“把命运交给疲惫的大脑,更不符合逻辑。”苏令仪立刻回应。
她看着沈云的眼睛。
“我刚才没有使用核心情感探知。”苏令仪说,“但我知道你现在的情绪。你有焦虑,有责任,你在怕你的推演出现偏差。”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句话很俗,但历史无数次证明了它的正确。”苏令仪走近一步,拍了拍沈云肩膀,“你已经做到了凡人能做到的极致。地表的‘瘟疫蚊’已经撒下,那是海因里希的杰作,也是你布下的杀局。地底的变数,既然现在无法干预,那就等它浮出水面。”
沈云没再反驳。
“三个小时。”他说。
“什么?”
“我睡三个小时。”沈云把水放下,指了指主屏幕,“火墙熄灭前叫我。如果渊噬者的信号重新出现,直接叫狄牧川。如果降临者阵营有大规模异动,叫周毅先评估,不用等我。”
苏令仪点点头。
沈云站起来,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司马懿那句话,后面还有一句。”
苏令仪挑了下眉。
“亮将死,维尚不知。”沈云说,“诸葛亮最大的失败不是累死了自己,是临死的时候,姜维还没准备好接班。”
他没有回头。
“所以我才让你和周毅学着配合破解谜题。”
脚步声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