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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371章 锈迹尽褪,锋芒压塌万古!

    道喝如雷,法阵如狱。

    四面邪幡遮天蔽日,整个废土世界的光线被瞬间抽离,陷入一片死寂的昏暗。

    这不是单纯的黑暗。

    东方的天际,被无尽的惨绿笼罩。所有幸存者的耳边,都响起了亿万婴孩凄厉的啼哭,那声音仿佛有实质,化作钢针,狠狠扎进每一个人的脑髓深处。

    西方的天际,是深不见底的漆黑。一只只无形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冰冷、怨毒的视线扫过大地,每一个被注视的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寸寸剥离。

    南方的天际,血海翻腾。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吸入一口,肺部便如火烧。正在向东撤离的平民队伍中,有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咳血,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

    北方的天际,是刺骨的惨白。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手从虚空中伸出,抚摸着每一个生灵的后颈,带走最后一丝温度。

    “啊——”

    一个正在奔跑的孩子突然惨叫一声,双眼翻白,一道虚幻的、带着他模样的影子,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灵盖硬生生拽出,向着高空飘去。

    他的母亲撕心裂肺地哭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魂魄越飞越高,最终汇入天空那道由无数魂灵组成的灰色洪流之中。

    这一幕,在废土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无论是泰坦战舰上严阵以待的战士,还是躲藏在地下掩体中的幸存者,所有人都无法幸免。

    四血祭灵大阵,无视物理防御,直接抽取生魂。

    指挥大厅内,周毅第一个倒下。他的身体直接瘫软在地,眼珠翻白,嘴角涎水横流。银色的纹路在他手背上疯狂明灭,真理之镜在试图抵抗某种超出其认知范围的侵蚀,但那些精密的数据流在接触到邪幡散发的力场后,如同丢进酸液的纸片,迅速溶解。

    苏令仪双膝跪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精神体正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身体里往外“抽”。那种感觉不是撕裂,而是剥离——像有人在用镊子,一根一根地将她的灵魂从骨头缝里拔出来。

    李建国捂住胸口,瞳孔涣散。他右手握着一支高浓度镇定剂。他想给苏令仪注射,但整条手臂抖得像通了高压电,针头怎么也扎不进苏令仪的静脉。

    整座初星堡垒都在颤抖。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而是构成堡垒的每一块金属、每一根线路、每一个能量节点,都在那四面邪幡的共振下发出临终的哀鸣。

    初星之核的蓝色光芒急剧暗淡。

    这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完全不讲道理的掠夺。

    沈云是唯一还站着的人。

    他死死咬着牙,舌尖的剧痛让他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如同创世魔神般的老道,看着指挥大厅内痛苦挣扎的同伴,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的脊梁压断。

    计划、逻辑、后手……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一缕缕肉眼不可见的灰白色光丝,从每一个生灵的头顶升起,像蒲公英的绒毛被风卷走,缓缓汇聚向四面邪幡。

    惨绿色的幡面上,那些痛苦的婴孩脸孔张开了嘴,贪婪地吞噬着飘来的魂丝。

    漆黑的旗面上,鳞甲缝隙间的血丝膨胀成了血管,搏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老道站在战场中央,双手掐诀,枯瘦的身躯沐浴在四色邪光中。

    “妙。这一界的生魂虽弱,胜在数量。炼化之后,够我修补三成道基了。”

    就在所有人的意识即将被彻底抽离,归于那四面邪幡的瞬间。

    “嗡——”

    一声极其古老、极其苍凉的剑鸣,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这声剑鸣,不大,却瞬间盖过了那亿万婴孩的啼哭,驱散了那刺骨的阴寒。

    那把被张扬一直用尼龙绳绑在战术腰带上的“屠神证道张天尊之剑”——那把连合金椅子都砍不出一道白印的生锈短剑,有了动静。

    短剑自行悬浮在张扬面前三寸处。

    剑身上的暗红色铁锈,开始剥落。

    那不是锈。那是岁月长河沉积下来的封印。

    第一块铁锈落地。

    指挥大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大阵施加在众人灵魂上的撕扯力,被一股极其霸道的气场硬生生截断。周毅猛地吸进一口气,剧烈咳嗽起来。

    第二块铁锈落地。

    空间出现肉眼可见的水波纹。隐约间,大厅里浮现出尸山血海的幻象。残破的仙器、断裂的佛杵、陨落的星辰……这些画面一闪而逝,却带着足以压塌万古的沉重。

    当最后一块铁锈脱落,短剑露出了真容。

    剑身之下,露出的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材质。不是金属。不是玉石。不是任何已知的物质。

    它的表面流淌着淡金色的纹路,如同河流,如同星轨,如同天道运行的轨迹。剑身通透,隐约能看到内部有一团凝而不散的混沌之气在缓缓旋转。

    短剑化作一道流光,“锵”的一声,直接插回了张扬的手中。

    张扬的手,被动地握住了剑柄。

    “轰!”

    一股无法想象的、蛮荒古老的气息,以张扬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股气息没有颜色,没有形态,却在一瞬间,将老道那足以碾碎神魂的威压,冲得烟消云散。

    指挥大厅内,所有人如蒙大赦,瘫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们骇然抬头,看向张扬。

    张扬缓缓地站了起来。

    不,站起来的,已经不是张扬。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销售精英的油滑与精明,也不是面对强敌时的悍不畏死。

    那是一种极致的空洞与漠然。

    仿佛九天之上的神只,俯瞰着脚下生灭轮回的亿万尘埃,连一丝情绪的波澜都不会有。

    他身上的气息在无限拔高,然后在极盛之时倒卷而回,将张扬整个人完全包裹。作战服寸寸碎裂,取而代之,是一层由杀伐之气凝聚而成的、虚幻的血色战甲。

    “他……”周毅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扶着摔碎的眼镜,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喉结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从张扬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比那个老道还要恐怖无数倍的位格压制。那是一种凌驾于众生、规则、乃至天道之上的杀伐气息。

    张扬没有看大厅里的任何人。

    他微微仰起头,暗红色的目光穿透了初星堡垒的超合金装甲,直接锁定了外界半空中的灰袍老道。

    然后,他挥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没有华丽的光影特效,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他只是握着那把通体暗红的短剑,自下而上,极其随意地撩了一剑。

    一道细若游丝的暗红色剑气,从剑尖飞出。

    剑气接触到初星堡垒的内部装甲。

    足以抵御核爆的超合金外壳、多重物理缓冲层、连同最外围的能量护盾,在这一道剑气面前,没有任何阻挡的资格。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裂帛声。

    初星堡垒的顶部,被整齐地切开了一条长十米的裂缝。切口处平滑如镜,没有任何高温熔化的痕迹。物质的分子键、能量的流动轨迹,被从概念层面直接切断。

    暗红剑气飞出堡垒,迎风暴涨。

    瞬间化作一道横亘天地的暗红长虹,斩向那片遮天蔽日的阵法。

    天空中,四面邪幡正在疯狂运转,贪婪地吞咽着废土生灵的魂魄。

    暗红长虹扫过。

    惨绿、漆黑、腥红、惨白。四面足以炼化一界的邪幡,连同它们所制造的修罗地狱,在这道剑光面前,停滞了。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四面邪幡的幡面如同风化了千万年的砂纸,无声无息地溃散。不仅是形体消失,连它们存在过的“痕迹”、炼化的“因果”,都被这一剑彻底抹除。

    大阵破灭。

    被抽离在半空的生灵魂魄,瞬间失去牵引,纷纷落回各自的躯壳。

    阳光穿透阴霾,重新洒向废土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