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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379章 借天地正气,引古今英灵!

    周毅刷刷记下这句话,在旁边画了个大大的圈。

    沈云翻到下卷。

    开篇第一行——

    “引者,请也。请者,借也。借天地正气,引古今英灵,暂驻阳间,助生人御邪。”

    “请神者,非人力所能及之凶,方须惊动上界。”

    沈云快速浏览着那些复杂的符咒图样和祭祀流程,“核心原理不是真的把天上的神仙叫下来,而是‘借势’。”

    “借势?”苏令仪若有所思。

    “对。书里写得很清楚:‘......乃借青史英魂、香火正神之余威。’”沈云将书页摊平,“关公的刀气,岳飞的煞气,钟馗的威压。或者是本地受了香火的土地公、灶王爷、门神。这些存在于历史和信仰中的概念,会在天地间留下某种能量残像。请神,就是用特定的频率去共振,接收这股能量。”

    周毅听得一愣一愣的,“老大,你把道术解释得像量子物理。”

    “底层逻辑都是相通的。”沈云指着一行小字,“记下请神的三个必要条件。第一,媒介。生辰八字、神像、或者常年供奉的香灰。第二,引子。特定的罡步和请神咒。第三……”

    沈云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第三是什么?”李建国问。

    沈云抬起头,目光扫过桌前的几人。

    “代价。”

    他将书转了个方向,推到众人面前。

    那一页的末尾,用刺眼的朱砂写着两行大字。

    “法不轻传,神不空降。”

    “凡布大阵、请神威者,皆逆天行事。轻则半日内精气耗损,神魂震荡;重则折损阳寿,五弊三缺。”

    苏令仪抬头望向沈云,欲言又止。

    “对上了。”沈云点头。“这就是《勘阴实录》里第二代守夜人记载的请阴兵过境后,师大病三月的真正原因。”

    逻辑链条,一环扣一环,严丝合缝。

    但越是严谨,就越让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因为这意味着,书上记载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周毅倒吸一口凉气。

    请来的还不是城隍本尊,只是他手下的阴兵,就要躺上三个月。

    沈云往下看。

    《请神引》的下卷按照“请”的对象,分了三个等阶。

    最低一阶叫“请人杰”。

    “凡古往今来之豪杰,其精魄不散者,皆可引之。设香案一座,供牌位一方,以施术者精血为引,诵请辞三遍。若英灵应召,牌位自燃,英灵暂附施术者周身,可借其生前武艺、韬略、胆魄之一。附灵一炷香为限,逾时则灵散而去,强留必遭反噬。”

    旁边注了一行小字:

    “余尝请岳武穆之精魄御邪。灵至,周身寒毛倒竖,双臂力增三倍,持枪破棺。事后大汗淋漓,卧床两日方起。”

    “请岳飞?”周毅差点把毛笔戳进砚台里,“这也行?”

    “只是借一丝残留的精魄,不是把人从坟里刨出来。”沈云头也不抬,“而且有限制。只能借武艺、韬略、胆魄三选一,一炷香就走,走了之后施术者直接瘫软。”

    中间一阶叫“请地只”。

    “土地、灶神、门神、井神、桥神,皆属地只。其位卑而亲民,常年驻守一方,最易感召。请地只无需精血,以清水三盏、熟米一碗、纸钱三叠为供奉,诵本方地只之名讳即可。地只若应,供品自消,施术者可于一炷香内得地只庇护——邪祟不可近供桌方圆一丈。”

    这一段的旁边也有批注:

    “请地只最快,耗费最小。然而地只之力微弱,遇大凶之物,地只自身亦会退避。”

    沈云点了一下这行字,看向周毅。“重点标注。地只的防护范围是供桌周围一丈。小鬼管用,厉鬼不行。”

    “明白。”周毅歪歪扭扭地画了个圈,在圈里写了个“弱”字。

    最高一阶——

    “请天将。”

    但这一页只有三行字。

    “请天将之法,非此书所载。吾师言:天将降世,山河震动,阴阳倒转。施术者需以阳寿为代价,方可叩天庭之门。纵天将应召,其威亦非凡人之躯可承。强请者,筋骨尽碎,魂飞魄散。”

    “此法只录其名,不录其术。后人切记——能请地只,绝不请人杰。能请人杰,绝不请天将。请神一道,越高越近死。”

    沈云合上书页。

    他抬头,目光缓缓扫过正堂里的每一个人。

    “总结。”

    他伸出一根手指。“布阵。三个阶。死物阵能降三到五成阴气,安全,但弱。活人定桩阵威力数倍于死物阵,但人就是耗材,阵破人伤。”

    伸出第二根手指。“请神。也是三阶。地只最安全,但只防小鬼,约等于在家门口撒把盐。请人杰能借一丝战力,代价是事后瘫半天。请天将——”

    他停了一下。

    “阳寿。”

    正堂里没人吭声。

    “还有一个共同的特性。”沈云把三本书叠在一起,“不管是布阵还是请神,施术之后,轻则半日内精神乏力,浑身脱力。重则——减阳寿,五弊三缺。”

    他拍了拍书上残留的朱砂粉末。

    “所有力量都标好了价格。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免费的午餐。每一次施术,都是拿自己的命在换。”

    “那我们还能怎么打?”周毅的声音发紧。

    “精打细算地打。”沈云的回答干脆利落,“该省的省,该砸的砸。”

    “当前最优方案——先布五行镇宅阵。以死物为阵脚,给义庄套一层基础防护。省人,省命。主攻《镇尸七禁》前六禁。只有在前六禁无效或者物阵被攻破的情况下,才考虑用活人定桩阵替换。请神方面,备好地只的供品和人杰的牌位,但不到最后关头不动。”

    “当——”

    镇子方向,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打更声。

    “亥时二更,平安无事——”

    “还剩一个时辰。”他看向义庄外那片漆黑的天幕,“应该够了。”

    话音刚落。

    “砰。”

    一声闷响,从右侧棺材传来。

    不是第七口。

    是第三口。

    刘庚年的父亲,刘半仙。

    闷响之后,是一阵细微的、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

    “唰——唰——唰——”

    所有人同时看向那口黑棺。

    刘庚年走了进来,低着头,双手攥着那把桃木剑。

    “我爹又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