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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385章 优雅与恐怖并存,民国三姨太起尸引发的绝望

    阴气如潮,倒灌而入。

    没有风声,没有风压。只有纯粹的视觉冲击。

    粗大的黑灰色气流从四面八方挤进义庄,在第七口棺材上方扭结成一个巨大的漏斗。漏斗的底部,精准地对接在棺盖的缝隙上。

    像倒灌的洪水找到了最后的出口。整个义庄充斥着的阴气洪流,在所有人的“阴眼”视野中,疯狂地钻入第七口棺材的缝隙。

    张扬张着嘴,忘了合上。

    周毅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

    这根本不是邪祟攻门。这是万鬼朝拜。或者说,是单方面的吞噬。

    短短一分钟。漫天阴气被吸得干干净净。

    义庄内恢复了死寂。

    八仙桌上的豆油灯火苗“腾”地一下窜起两寸高,重新散发出昏黄的光。

    静。

    静得让人心慌。

    “刘半仙的四重封锁……”周毅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不是怕她出来。是怕外面的东西进去?”

    “阻断。”沈云盯着那口黑棺,“糯米、墨线、黄符、朱砂阵。全都是隔绝阴气的基础手段。刘半仙把这些手段叠加到极致,只是为了切断这口棺材和外界的能量交换通道。”

    苏令仪接话,“现在通道打开了。她吃饱了。”

    话音刚落。

    “嘎吱——”

    极其沉闷的木材摩擦声响起。

    那块厚重的、由整块柏木制成的棺盖,正在自行向上抬起。

    没有被顶开,没有被推开。

    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极其轻柔、极其有礼貌地,从内部缓缓掀开。

    棺盖与棺身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一条缝隙出现。

    没有尸臭,没有阴风。

    从缝隙里透出的,是一股极其诡异的、混杂着胭脂与陈腐木料的香气。

    棺盖被完全打开,悄无声息地滑落到一旁,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所有人同时看清了棺材里的东西。

    一个女人。

    仰面躺在棺中,双手交叠于胸前,姿态端庄。

    她穿着一套绛红色暗花织锦缎面的殓衣,衣襟以盘金绣线勾出缠枝牡丹的纹样,针脚细密。外罩一件墨蓝色对襟褂子,铜扣从领口一路系到腰际,做工考究。裙摆是暗沉的绛紫色,层层叠叠铺在棺底,缎面折出细碎的褶皱。脚上套着一双黑色绣花缎鞋,鞋面绣了并蒂莲,金线已经暗淡,但轮廓清晰。

    头发梳成低矮的圆髻,用一根银簪别住。鬓角贴得整整齐齐,碎发被桂花油抿得服帖。耳垂上坠着一对翡翠耳环,绿得沉稳,是老坑种的水头。

    民国十三年。镇长家三姨太。王秀娥。

    脸。

    苏令仪第一个注意到了她的脸。

    和《勘阴实录》里那幅速写几乎一模一样——眼窝深陷,颧骨弧度偏高,嘴角微微下垂,唇色发黑。但除此之外,面容……完好。

    不是尸体该有的完好。

    是活人才有的完好。

    皮肤苍白,但没有任何腐败的迹象,没有尸斑,没有皱缩。甚至连睫毛都根根分明地贴在闭合的眼睑上。

    “颈侧。”李建国低声开口,声音在死寂的义庄里异常清晰。

    沈云顺着李建国的视线看去。

    在三姨太右侧脖颈,靠近动脉的位置,有一个极细的针孔。

    针孔周围,没有血液渗出,而是扩散开一圈铜钱大小的青黑色晕痕。

    “符合《勘阴实录》的记载。”李建国快速分析,“死因异常。但更异常的是她的身体状态。二月初九死的,到现在快一个月。没有防腐处理,即便是在这种阴冷环境下,也该出现尸斑、角膜混浊和软组织自溶。但她完全没有。”

    李建国的目光下移,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肚子。”

    所有人同时注意到了那个最突兀的部位。

    绛红色暗花织锦缎面的殓衣,在腹部被高高撑起。

    滚圆。

    像怀胎十月,即将临盆。

    “死后分娩?”苏令仪脱口而出。

    “不可能。”李建国直接否定,“死后分娩是由于腹腔内腐败气体膨胀,压迫子宫,导致死婴被挤出。那叫‘棺材产子’。但那种情况伴随的是全身性的巨人观。你看她的脸和手,没有任何肿胀。这隆起只集中在腹部。”

    李建国盯着那个滚圆的肚子,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不符合任何病理学和法医学常识。那里面装的,不是器官膨胀。”

    “她死前……有孕?”周毅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验尸记录没提。”沈云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个鼓胀的腹部,“刘半仙的记载只写了颈侧有极细针孔,死因另有隐情。没有任何关于妊娠的描述。”

    但在所有人的“阴眼”视野中,答案已经呈现。

    方才被第七口棺材吞噬的铺天盖地的阴气——整个青柳镇百年积蓄的邪祟、怨毒、死气——全部汇聚在了三姨太的腹部。

    黑气在那个隆起的弧面下盘旋、压缩、凝聚,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是一团比夜色更浓稠的纯黑。

    那团纯黑在有节奏地搏动。

    像心跳。

    “那不是孩子。”沈云的声音干涩。

    三姨太的眼睛睁开了。

    没有僵尸片里那种猛地弹开的骇人效果。她的眼皮只是缓缓掀起,像一个午睡醒来的人,慵懒而自然。

    瞳孔是浑浊的灰白色,没有焦距,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翳膜。

    她坐了起来。

    动作流畅,没有僵直感。双手撑着棺沿,腰背挺直,像一个大户人家的姨太太从床上起身。

    她张开了嘴。

    没有獠牙。

    牙齿整齐,细小,和活人一样。

    但从那张嘴里发出的声音——

    “饿。”

    这声音,却不是一个人的。

    那是成百上千个声音的叠加。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尖锐的、沙哑的、稚嫩的、苍老的……无数种声线扭曲在一起,汇成这一个字,带着无穷无尽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饥饿感。

    这些声音被压缩在同一个音节里,同时从三姨太那具纤细的喉咙中喷涌而出。

    “饿。”

    第二声。

    义庄正堂的温度在这一声中降到了冰点。八仙桌上刚刚恢复暖黄的灯焰再次变蓝,收缩成一粒豆。

    三姨太的头缓缓转动。

    浑浊的灰白色眼珠扫过孙正义、扫过李建国、扫过张扬。

    经过沈云时停了半秒。

    掠过苏令仪、高小灵、周毅。

    最后,她的视线停住了。

    定格在张扬身后,那个抱着桃木剑、浑身颤抖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后退的男孩身上。

    刘庚年。

    她眼中的漠然,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是一种类似于野兽发现顶级猎物的贪婪与渴望。

    她从棺材里迈了出来。

    一条腿跨过棺沿,黑色绣花鞋踩上青石板地面。

    无声。

    第二条腿。

    她站在了棺材外面。

    隆起的腹部在灯光下投下一团沉重的阴影。腹中的黑色漩涡转速骤然加快。

    “饿。”

    第三声。

    三姨太朝刘庚年扑了过去。

    “拦住她!”沈云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