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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406章 翻开那叠档案,里面全是“不存在”的人

    周毅在后方按下了关播键。屏幕熄灭,直播间的喧嚣戛然而止。

    “走。”沈云已经朝楼梯迈出了第一步。

    七个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一楼。没有人说话。脚步声踩在积水和碎石上,回音在空荡的框架结构里来回弹跳。

    走出烂尾楼的铁皮围挡,一股夜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

    荒草丛生的空地外,停着两辆黑色的豪华mpV。引擎没有熄火,低沉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车门旁站着两个人。

    昨晚被水浇透的胖子,还有那个被高小灵一个过肩摔砸在地上的光头。

    胖子手里夹着烟,看到沈云等人出来,掐灭烟头,拉开第一辆车的车门。他脸上没有昨晚那种高高在上的轻蔑,反而带着一种审视同类的警惕。

    光头站在第二辆车旁。视线扫过走在最后的高小灵时,他脖子猛地一缩,下意识把手往兜里揣得更深,往后退了半步,把车门让了出来。

    “请吧,几位。”胖子皮笑肉不笑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少在家等你们。”

    沈云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跨上第一辆mpV。苏令仪和张扬紧随其后。周毅、李建国、孙正义和高小灵上了第二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阴风。

    张扬看着后排闭目养神的沈云,憋了一肚子的疑问终于忍不住了。

    “老大,到底什么情况?那小子不是Npc吗?怎么跑来给我们报信了?”

    沈云没睁眼。

    “他是玩家。”

    苏令仪反应过来。她将昨晚的种种细节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眼神瞬间亮了。

    “连坐机制。”苏令仪声音极低,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他在试探我们。”

    沈云睁开眼,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的规则是‘有诡等于没鬼’。任何一支队伍引起普通人的恐慌,整个区域的玩家全部抹杀。”沈云的目光扫过众人,“如果我们是遇到灵异事件只会尖叫、开枪、甚至当众使用玄学力量的蠢货,他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提前解决掉,免得连累他。”

    “所以他布置了那些劣质的机关。”张扬接上话头,“他在看我们处理灵异事件的手段和伪装能力?”

    苏令仪双眼望向窗外,“我们最后通过了他的测试。他认可了我们的专业度。”

    张扬倒吸一口凉气,骂了一句:“操。这孙子心机够深的啊。那他今晚跑去烂尾楼干嘛?”

    “因为他看过我们的直播预告。”沈云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他知道我们要去城南烂尾楼。他出面拦我们,说明那地方的危险程度,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估。甚至连他这个‘地头蛇’,都不敢碰。”

    一路无话。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

    半小时后,车队平稳地驶入了金鼎别墅区。

    还是那栋别墅。

    但客厅里那张喧闹的自动麻将机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套雅致的功夫茶具。

    王霖换了一身干净的居家服,坐在茶台后,正用茶夹清洗着茶杯。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脸上没了那种刻意的轻佻,眼神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审视。

    “坐。”

    他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沙发。

    七人落座。

    胖子和光头跟了进来,顺手反锁了大门。

    王霖将泡好的第一冲茶水淋在茶宠上,动作不紧不慢。

    “重新认识一下。”他放下茶壶,看向沈云。“编号hG小队队长,顾北辰。初始职业,宏达建工董事长次子,王霖。”

    他指了指身后的胖子和光头,“我的队员。刚好做我的保镖和司机。”

    沈云面无表情:“编号JG,沈云。”

    “昨晚的事,得罪了。”顾北辰没有绕弯子,直奔主题,“这破游戏的连坐机制太恶心。我接管这个富二代身份一个月,已经警告了两拨玩家。一拨在闹市区用雷火符打鬼,另一拨在医院太平间摆阵。”

    客厅安静了几秒。

    张扬率先打破沉默。

    “顾队长,聊正事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件事。”

    顾北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那个便宜爹,王奎,六年前城南工地塌了,埋了二十三个人,你知不知道?”张扬的语气极其克制,但握着拳头的手背青筋暴起,“塌完之后,六个活下来的幸存者,六年时间,淹死的、烧死的、被车撞死的——一个不剩。这事,你又知不知道?”

    “你信了?”顾北辰抬眼看向张扬,似笑非笑。

    周毅将数据终端放在茶几上。“官方卷宗、赔偿协议、六名幸存者的死亡证明,我查得一清二楚。每一份文件都盖着公章。你难道想说这是伪造的?”

    “我接管王霖这个身份,第一件事就是查宏达建工。”顾北辰把茶杯搁回杯托,发出一声轻响,“不是因为正义感,是因为我的初始任务线,和这栋烂尾楼绑死了。”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那二十三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建筑工人。他们全是玩家。”

    此话一出,室内死寂。

    张扬愣在原地,指着顾北辰的手僵在半空。苏令仪瞳孔猛地收缩。沈云眼神一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的动作停了下来。

    顾北辰很满意他们的反应。

    他从茶台下面拉出一个牛皮纸袋,扔在桌面上。

    “一个月。我花了王霖账上三百万,请了全城最顶尖的十二家私家侦探事务所,同时调查那二十三个人的生活轨迹。从出生到死亡,每一天。”

    纸袋里是厚厚一沓打印材料。沈云伸手翻开第一页。

    “结果很有意思。”顾北辰靠进椅背,“二十三个人,户籍、学历、工作经历,全部齐全。身份证号能在公安系统里查到,社保记录连续缴纳,甚至有人还有交通违章记录。”

    “但是。”

    他竖起一根手指。

    “没有一个人,有超过七年的社会关系网。”

    周毅的瞳孔骤缩。

    “什么意思?”孙正义没听懂。

    “意思是,”周毅接过话,声音发紧,“这二十三个人的身份,全是六年前那场事故发生前不久才的。他们有档案,有记录,但没有同学、没有发小、没有从小到大认识他们的邻居。所有的社会关系,都是近几年才建立的。”

    “空降的身份。”沈云翻过一页材料,“和我们一样。”

    顾北辰点头。

    “他们不是来打工的。”顾北辰望向沈云,“他们是一支——或者几支队伍。但目的只有一个:利用王奎的建筑公司,在城南那个坐标上,修一栋特定结构的建筑。”

    “镇凶。”沈云合上材料。

    “应该是。”顾北辰看了他一眼,“那栋楼的地基结构,不是普通的承重设计。我让人拿到了原始图纸——不是报建的那份,是施工队内部用的那份。地下二层的承重柱排列方式,从俯视图看……”

    他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了几笔。

    一个不规则的、但隐约能看出某种对称性的图案。

    高小灵盯着那个图案,瞳孔微动。

    “阵。”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