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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440章 怨气冲天,被拘禁在桥墩的魂

    “六个月……”

    赵倩的声音细若游丝,“一开始,只是很模糊的声音。”

    “梦里很黑,很冷,像是泡在冰水里。我能闻到一股……一股湿土和铁锈的味道。”赵倩抱着膝盖,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然后,我就能听到有人在哭,在喊救命。”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回忆时的恐惧。

    “他们说……他们说被压在下面,出不来,好冷,好难受……”

    “那声音,一开始只有一个,后来变成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男的女的都有,在我耳朵边上不停地喊。”

    “再后来,我就能看到人了。”赵倩的瞳孔开始放大,脸上血色尽失,“他们没有脸,就是一团团黑乎乎的人影,从四面八方慢慢地朝我围过来。”

    “我跑不掉,也喊不出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靠近,然后……然后伸出无数只冰冷的手,掐我的脖子……每天晚上都是这样。我醒来的时候,脖子上甚至会有红印。”

    她拉下衣领。白皙的脖颈上,确实有一圈淡淡的青紫色痕迹。

    “我看过江宁市最好的心理医生,他们说我是学习压力太大,给我开了安眠药。可是没用!吃了药睡得更沉,梦里的东西反而更清晰了!”

    “我不敢睡觉,不敢关灯。可只要一闭上眼,那些声音,那些人影,就全来了!”

    赵倩抬起头,那张还带着巴掌印的脸上,满是泪水和绝望。

    “我……控制不住。”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每天晚上被那些东西掐,白天到学校整个人都是懵的。只有在……在骂别人、吓别人的时候,那种感觉才会减轻一点。好像把恐惧分给了别人,自己就没那么害怕了。”

    “我知道这很恶心。但我真的控制不住。”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将这半年来所有的痛苦和扭曲,一次性爆发了出来。

    “我不会原谅你。”

    所有人循声看去。说话的人站在店铺门口。

    陈初夏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楼。她端着一个砂锅,站在玻璃门内侧,看着蹲在地上的赵倩。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你做噩梦很可怜。但你把我的课本扔进水里的时候,你扒我衣服拍照威胁我的时候,你叫我扫把星、说我是去卖的时候——我也很可怜。”

    陈初夏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它是你睡梦中的魔鬼。而你是我现实中的魔鬼。你觉得谁更惨?”

    赵倩抬起头,对上陈初夏的目光。两个女孩隔着三米的距离对视。一个跪在地上,一个站在门口。

    赵倩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对不起”。

    也许是觉得太轻了。轻得配不上她造成的伤害。

    “初夏。”沈云叫了一声。

    陈初夏收回目光,低下头,“我就是帮妈妈给你们送粥的。我上去了。”

    她把砂锅放在桌上,转身走了出去。门关上之前,沈云看到她用校服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一直沉默的徐玄,将手里的茶缸“咚”的一声放在桌上。

    老头子站起身,走到赵倩面前,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抬起头。”徐玄命令。

    赵倩下意识抬头。

    徐玄伸出干瘦的手指,粗暴地扒开她的左眼皮,又看了一眼她的印堂。

    “眼白浑浊带青,印堂发黑透红。”徐玄收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你这不是病。这是撞了煞。”

    苏令仪思索片刻。

    “从心理学角度看,极度的恐惧会引发攻击性转移。她霸凌陈初夏,是一种病态的心理代偿。但这种持续六个月、固定场景的梦境,加上脖子上的勒痕,确实超出了潜意识投射的范畴。”

    沈云拉过一把马扎坐下,目光直视赵倩。

    “冤有头债有主。”沈云声音平淡,“六个月前,你,或者你们家,干了什么?”

    赵倩连连摇头。

    “我不知道!我每天除了上学就是逛街。我爸那段时间很忙,天天不回家,说接了个大工程……”

    “大工程。”沈云转头看向周毅,“查。”

    周毅早就打开了便携式终端。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出一片残影。幽蓝色的数据流映在他的镜片上,飞速闪动。

    “怀东建材集团。”周毅盯着屏幕,“六个月前,也就是去年十月份。赵怀东中标了江宁市西郊的‘跨河大桥’基建项目。这是怀东建材第一次涉足大型桥梁工程。”

    “第一次修桥?”孙正义敏锐地捕捉到盲点,“桥梁工程对资质要求极高,一个搞建材的怎么拿下的?这不符合行业规矩。”

    “挂靠。”周毅调出一份盖着公章的电子扫描件,“他挂靠了省里的一家路桥公司,实则是他自己带施工队干。利润极高。”

    “工程还顺利吗?”沈云问。

    “不仅顺利,还快得离谱。”周毅推了推眼镜,“资料显示,大桥的六个主桥墩,提前了整整一个月完工。赵怀东还因为这个上了江宁市的表彰新闻,拿了市里的模范工程奖。”

    张扬撇嘴。

    “这有什么问题?资本家为了赚钱,让工人三班倒连轴转呗。只要钱到位,进度自然快。”

    “不,有问题。”周毅手指一划,调出另一组隐秘的数据,“在主桥墩合拢的那半个月里,公司账面上凭空多出了七百多万的‘公关费’和‘设备折旧费’。走的是私账,没有发票,直接进了几个空壳公司的账户。”

    “封口费。”顾北辰直接给出结论。他太懂这种操作了。

    “还没完。”周毅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将屏幕投射到半空,上面出现了十三张身份证照片。

    “我顺着那笔钱的流向,查了当时的劳务派遣名单。有十三个外地来的农民工,在桥墩合拢的前一天,集体办理了离职。”

    周毅顿了顿,声音发紧。

    “这十三个人,手机号同时注销。银行卡再也没有交易记录。社保断缴。整整六个月,他们在社会系统里,消失了。”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十三个大活人,凭空消失。

    “工程事故。”顾北辰眉头紧锁,“桥墩施工最容易出事。塌方或者浇筑失误。赵怀东为了保住工程和自己的名声,把这十三个人瞒报了,给了家属私下赔偿。”

    张扬骂了一句脏话。

    “真他妈黑。十几条人命就这么没了?难怪赵倩天天做噩梦,这是报应!”

    “不对。”徐玄突然开口,声音冷厉。

    老头走到全息屏幕前,盯着那十三张照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如果只是普通的工程事故瞒报,死者的怨气顶多缠着赵怀东本人,或者在工地上闹事。绝不可能顺着血脉,隔空找上他女儿,还一缠就是半年!”

    徐玄转头,死死盯着顾北辰。

    “普通的横死,怨气散于天地。只有一种情况,死者的魂魄被强行拘禁在某个地方,日夜受苦,怨气无法投胎,才会顺着血缘去折磨施害者的至亲!”

    苏令仪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看向徐玄,两人眼神交汇,同时想到了一个极其古老且残忍的名词。

    “打生桩。”苏令仪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