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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448章 论自媒体主播与歌舞团的午夜适配度

    芦苇丛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密语。

    沈云一行人从藏身处走出,直面那诡异的祭典。

    那名头戴神帽的女人缓缓直起身,珠帘后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徐玄身上。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显然,刚才那一声蕴含道家威严的断喝,让她请来的“仙家”吃了不小的亏。

    “噗——”

    女人喉头一甜,一口暗红色的血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五彩斑斓的神裙上。她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妈!”跪在地上的年轻女孩惊呼一声,连忙起身扶住她。

    “秀英!”那名打鼓的壮汉也扔下鼓槌,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将女人护在身后。他一双虎目圆睁,死死瞪着沈云等人,那身虬结的肌肉在火光下泛着危险的光泽,仿佛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的黑熊。

    “敢伤我老婆,你们找死!”壮汉声如洪钟,踏前一步,脚下的碎石都被踩得发出“咯吱”的哀鸣。

    “谁他妈找死还不一定呢!”张扬哪是肯吃亏的主,当即也往前一站,捏着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的爆响。他身形虽然不如对方魁梧,但那股子从生死场里磨砺出的狠劲,却丝毫不弱。

    高小灵无声地踏前半步,整个人的气势内敛而锋锐,像一柄缓缓出鞘的匕首。

    剑拔弩张!

    一场血战眼看就要爆发。

    “都住手!”

    “退下!”

    两道声音,一道来自沈云,一道来自那名被称为“秀英”的女人,几乎同时响起。

    沈云只是淡淡地瞥了张扬一眼,后者立刻悻悻地收回拳头,退了半步,嘴里还小声嘀咕:“老大,是他们先瞪眼的……”

    另一边,女人也伸手按住了自己丈夫的胳膊。她的手在抖,但很坚定。

    “石磊,别冲动。”女人的声音虚弱。

    她推开丈夫和女儿的搀扶,强撑着站直身体,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最后方的徐玄身上,微微欠身,算是一个礼节。

    “这位老先生,道行高深。刚才是我家仙儿冒犯了。”女人喘了口气,擦掉嘴角的血迹,“我们不是敌人。”

    “是不是敌人,不是嘴上说的。”沈云上前一步,目光冷静得像一潭深水,“你们是谁?为什么提前动手破阵?知不知道你们这一动,打草惊蛇,那个施术者已经开始杀人灭口了。”

    那名叫石磊的壮汉一愣,“什么杀人灭口?”

    女人,也就是李秀英,闻言也是脸色一变。她看了一眼江心那巨大的六号桥墩,又看了一眼沈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我们没有抢任务。”李秀英摇了摇头,语气坦诚,“实际上,我们根本不知道有这个任务。”

    “没接到?”周毅皱眉,“那你们这是……”

    “路过。”李秀英的回答让张扬差点笑出声。

    “大姐,你这理由跟‘我有一个朋友’一样离谱啊。”

    李秀英没有理会张扬的嘲讽,只是看着沈云,认真解释道,“我叫李秀英,这是我丈夫石磊,女儿石苗。我们进入游戏前就是辽省的出马弟子。今天白天,我们开车路过这座桥,我身上的‘仙家’就突然示警,说这桥底下怨气冲天,有十三道冤魂被邪法镇着,永世不得超生。”

    她的目光转向徐玄,带着一丝敬意,“我们这种人,既然遇上了,就不能不管。这叫积阴德。本想先设个法坛,探探虚实,没想到惊扰了各位,也碰上了硬茬子。”

    出马弟子?

    苏令仪立刻明白。和她之前料想的一样,这是萨满教其中的一支,信奉者认为自己是“仙家”(通常是胡、黄、白、柳、灰五大家族)在人间的代言人。他们确实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行善积德、除魔卫道是其中的核心。

    逻辑上,说得通。

    徐玄捋了捋胡须,浑浊的老眼在李秀英身上打量了一番。“原来是胡家的弟子。难怪刚才那股子魅惑的劲儿那么冲。”

    李秀英苦笑一声,“让老先生见笑了。我这边的胡四太爷脾气爆,感应到有高人窥探,以为是来抢地盘的,就想给个下马威,结果踢到了铁板。”

    两边都是懂行的,几句话下来,敌意已消散大半。

    就在这气氛稍缓的当口。

    “呜——哇——呜——哇——”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江边的寂静。一束雪亮的探照灯光柱粗暴地撕开夜幕,直接扫了过来。

    “前面的人别动!警察!干什么的!”

    一辆警用巡逻车不知何时停在了土路尽头,两名警察打着手电,正一脸警惕地朝这边走来。

    众人心里都是一“咯噔”。

    这场面怎么解释?一群人在江边烧纸、跳舞、对峙?说是在拍鬼片,警察都得把他们全带回去查尿检。

    沈云团队的人下意识看向沈云。

    李秀英一家三口也瞬间绷紧了身体。

    “别慌!”李秀英压低声音,冲自己丈夫和女儿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石磊手脚麻利地将地上的供品一股脑塞进一个大布袋里,石苗则迅速将剩下的纸钱一股脑丢入火堆。

    李秀英深吸一口气,扯下头上的神帽,随手一扔。她迎着警察的手电光走上前,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还带着几分艺术工作者特有的奔放。

    “哎呀!警察同志!晚上好啊!辛苦辛苦!”她嗓门洪亮,完全没了刚才的虚弱,“我们是市歌舞团的!这不是最近要排练个新节目,叫《大河之舞》嘛!讲的就是咱们江宁市的民俗风情!这不,我们来江边采风,找找灵感!”

    说话间,石磊,已经从一旁的面包车上拿下一件印着“江宁市歌舞团”字样的蓝色演出服,披在妻子肩上。

    警察狐疑地打量着他们,目光落在女萨满身上的五彩神裙上。

    “排练节目?排练节目用得着烧纸?”警察指了指还没熄灭的火堆。

    “道具!都是道具!”石苗抢过话头,指着火堆,“那是剧本要求,营造氛围用的。我们带了灭火器的,绝不会引发火灾!”

    一家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警察点了点头。将手电筒的光束一转,打在了沈云等人的脸上。

    “你们又是什么人?也是歌舞团的?”

    沈云还没开口,张扬已经一步跨了出去。

    他脸上的表情在零点一秒内切换成了满分的热情与从容。

    “警察同志,您辛苦了!这么晚还巡逻!”张扬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警察摆手拒绝,“少套近乎,问你们话呢。”

    “我们不是歌舞团的。”张扬收起烟,从兜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短视频平台,点进“南柯一梦”的主页,双手递到警察面前。

    “我们是做自媒体的,账号叫‘南柯一梦’。专门做江宁市民俗文化探秘的。”他指了指自己,“我是外景主播张扬,今天正好听说歌舞团的老师们在这里排练原生态舞蹈,我们就过来取个景,拍点素材。”

    警察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三十万粉丝的关注量,以及置顶的几条爆款视频清晰可见。尤其是那条“硬刚校园霸凌”的视频,江宁市公安系统内部都有不少人看过。

    带队警察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南柯一梦?”警察把手机还给张扬,“你们就是端了灵法寺那个假庙的团队?”

    “对对对,就是我们。”张扬连连点头,顺杆往上爬,“我们一直致力于弘扬正能量,打击封建迷信。今天这期视频的主题就是‘揭秘民间舞蹈的艺术魅力’。”

    警察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张扬,又看了看旁边那一家三口。

    虽然这借口听起来有些牵强,但对方身份明确,有知名度,且现场除了点火没有其他违法行为。

    “行了。”警察关掉手电筒,“大半夜的,江边风大水急,很不安全。素材拍完了就赶紧收工回家。把火灭干净,一点火星都不能留!”

    “好嘞!明白!我们马上走!”张扬和李秀英异口同声地答应。

    看着警车掉头离去,红蓝交错的警灯消失在夜色中,江边再次恢复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