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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473章 祖师殿前终于等到了那个人

    星图消散。半空中的幽蓝宇宙归于虚无。

    山门前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年轻道士脸色涨红,手死死按在剑柄上,进退两难。他引以为傲的道法,在刚才那匪夷所思的光影面前,显得极度苍白。老道士眉头紧锁,拂尘搭在臂弯,目光死死盯着沈云。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一阵极其欢快的流行音乐铃声突兀响起。

    旋律在肃穆的上清宗坛牌坊下回荡。

    年轻道士愣住了。顾北辰挑起半边眉毛。苏令仪强忍着没有笑出声。

    老道士面不改色,从宽大的青色道袍内侧,摸出一个套着透明防摔壳的智能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掌门。

    老道士划开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是。明白。遵命。”

    他只说了三个短句。挂断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

    老道士看向沈云,眼中的戒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审视。“掌门有请。三位,随我来。”

    顾北辰走在沈云身侧,压低声音。“这修仙门派的通讯手段挺接地气。”

    沈云没有接话。他抬头看向云雾缭绕的主峰。

    三人跟着老道士踏上青石台阶。山道蜿蜒,两侧古木参天。越往上走,空气中的温度越低。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从山顶倾泻而下。这不是自然的气压,而是庞大阵法运转时产生的灵力波动。

    顾北辰调整呼吸,肌肉紧绷。苏令仪额头渗出细汗。沈云面色如常,步伐平稳。

    穿过重重云雾,一片宏大的宫观建筑群出现在眼前。青砖黛瓦,飞檐翘角。正殿牌匾上书五个大字:九霄万福宫。

    老道士停在殿外。“掌门在里面。只能进一个人。”

    沈云点头,示意苏令仪和顾北辰在外面等候。他迈步跨入门槛。

    大殿极为空旷。

    没有神像。四周墙壁上嵌着青铜长明灯。灯火呈现出幽暗的青绿色。穹顶绘有极其复杂的星宿图。那些星宿并非死物,而是随着某种特定的规律缓缓移动。

    地面铺着巨大的太极八卦图。

    八卦图正中央的蒲团上,端坐着一名老者。

    老者身穿紫色道袍。白发如雪,用一根雷击木簪随意挽起。面容清癯,满脸皱纹。他闭着眼,周身气息与整座大殿融为一体,连呼吸的频率都与穹顶星宿的运转完全一致。

    沈云停在三步外。

    老者缓缓睁开眼。

    目光交汇。

    沈云看到了一双极度深邃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藏着岁月沉淀的沧桑,但在看清沈云面容的瞬间,老者的瞳孔骤然收缩。

    了尘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猛地握紧。指甲嵌入掌心。

    他认得这张脸。

    一百年前。民国十三年。永安义庄。

    就是这张脸,握着残缺的桃木剑,挡在他身前。那个自称“贫道刘德昌”的灵魂,借着这具躯壳,劈开了子母凶的死局,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一百年过去了。他已是风烛残年。而眼前的人,容貌没有丝毫改变。

    了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他是茅山掌门。他背负着千年的传承。他不能失态。

    “居士所求之事,明远已经禀报。”了尘开口,声音苍老而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要九斤九两金元。”

    “是。”沈云直视了尘。“买一个消息。揪出幕后黑手。”

    “阴司律法森严。茅山虽有开版之权,但超额印制,必遭天谴。”了尘看着沈云的眼睛,语气平缓。

    “人命关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沈云语气强硬。

    了尘沉默。大殿内的长明灯火忽明忽暗。

    “好。”了尘吐出一个字。

    大殿外的老道士明远听到这个字,不顾规矩冲了进来。“掌门!不可!九斤九两,这会耗损茅山气运!地府追究下来,您要承担雷劫!”

    “我意已决。”了尘没有回头。“茅山修的是顺应天道,也是济世救人。他们既然敢接这份因果,茅山出这笔钱又何妨。带他去印宫提钱。”

    明远愣在原地。他从未见过掌门如此果断,甚至有些急切。

    沈云看着了尘。他觉得这个老道士的决定下得太快了。快得有些不合常理。但他没有多问。目的达到即可。

    “多谢。”沈云拱手。转身走向殿外。

    了尘看着沈云的背影。那挺直的脊背,与百年前那个在血雨腥风中倒下的身影渐渐重合。

    “沈居士。”

    沈云脚步一顿。

    “缘起缘灭,皆有定数。今日之果,乃昔日之因。”了尘顿了顿,声音里仿佛带上了一丝叹息,“他日若有难,可来此山,寻一盏灯。”

    说罢,他再无声息。

    沈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清瘦的背影,没有说话,转身离去。

    明远带着沈云三人前往印宫。

    印宫位于积金峰。防守极其严密。

    进入地下室。一股浓烈的朱砂味和纸灰味扑面而来。

    巨大的法阵中央,几个赤裸上身的汉子正在推拉巨大的木制雕版。黄表纸在其中穿梭。

    明远出示了掌门手谕。

    管事道士脸色大变,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明远师叔!九斤九两?这……这要动用甲字号金砖!”

    “按掌门法旨办。”明远脸色铁青。

    管事道士不敢违抗。他走到大殿深处,打开一个贴满黄色封条的铁门。

    一叠叠边缘泛着暗金色的黄纸被搬了出来。

    苏令仪仔细观察。这些纸张并非普通黄纸,纸面上隐隐有经文流转。朱砂的颜色暗红发紫。

    管事道士将纸钱装入一个特制的黑色皮箱。

    “九斤九两。一分不少。”明远将皮箱递给沈云。“掌门替你们担了天大的干系。好自为之。”

    沈云接过皮箱。很沉。

    三人没有停留,立刻下山。

    车厢内。顾北辰启动引擎。

    “回江宁。”沈云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

    九霄万福宫内。

    了尘站起身。他走到大殿深处。推开一扇暗门。

    里面是历代祖师的供奉殿。

    牌位林立。香烟缭绕。

    了尘走到最下方的一排。停在一个木制牌位前。

    牌位上写着:茅山四十七代弟子清虚之位。

    了尘双膝跪地。从旁边的香案上拿起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

    他双手握香,举过头顶。

    “师傅。”了尘的声音不再威严,透着一种极其罕见的脆弱和颤抖。

    他将香插入香炉。

    “您当年算的对。”了尘仰起头,看着牌位。“您说我命不该绝,说我与那位救命恩人缘分未尽。说只要我守在茅山,总有一天能再见到他。”

    了尘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水。

    一百年前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滚。那个男人浑身是血,单膝跪在青石板上。那只粗糙的手落在他的头顶,揉乱了他的头发。那个沙哑的声音说:爹好想多教你些东西啊。

    “我今天见到他了。他一点都没变。”

    了尘睁开眼,目光变得极其坚定。

    “他当年救了青柳镇。救了我。今天,轮到我帮他了。”了尘站起身,紫色的道袍无风自动。“哪怕拼上这条老命,哪怕受九天雷劫。这因果,徒儿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