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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475章 圆光问路,一寸灰烬一寸金

    第二天晚上。

    福隆大厦旁,十字路口。

    四周路灯早已损坏,夜风卷着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十字路口在风水里叫“四阴交汇”,四通八达,是阴阳两界最容易搭上线的地界。

    两辆黑色mpV停在路边,车灯熄灭。

    沈云团队全员到齐。

    张扬和周毅从后备箱里搬出大包小包的物件。

    “就在这。”徐玄用脚尖点了点十字路口正中央的柏油路面。

    孙正义放下手里的物件,拿出一把扫帚,快速将地面的碎石和落叶清扫干净。

    李建国端着一个黄铜铸造的宽口盆,稳稳地放在清理出的空地上。

    周毅拧开两大瓶矿泉水,全部倒入铜盆中。水面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

    张扬搓了搓胳膊,四下张望。“徐老,今晚不摆八卦阵了?不拿针扎胖子了?”

    胖子今晚没来。上次被附身的经历,让他对这种深夜团建活动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上次是强行拘押的审讯手段。”徐玄从布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掉木塞,“今晚是谈买卖。双方自愿。自不必用强。”

    徐玄将瓷瓶倾斜,三滴暗红色的液体滴入黄铜盆的清水中。

    “这是牛眼泪掺了犀角粉。”徐玄指尖在水面上轻轻一划,原本清澈的井水瞬间变得浑浊,水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幽蓝色光晕,“道门里,这叫‘圆光术’。以水为镜,通幽冥。鬼不用上来,我们不用下去,隔着水面就能把话说明白。”

    “时辰到了,子时将半,阴气最重。”徐玄抬头看了一眼被乌云遮住的半个月亮,转头看向苏令仪,“苏丫头,今晚你来主阵。”

    苏令仪点头。她今天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冲锋衣,长发扎成高马尾,眼神清明。

    她退后半步,双手结印,口中低声念诵,“天朗气清,三光洞明。金镜借法,照破幽冥。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十字路口的阴风突然猛烈起来。

    黄铜盆里的水无风起浪,一圈圈涟漪从中心向四周扩散。紧接着,水面诡异地平静下来,变得像一面打磨光滑的黑曜石镜子。

    水镜中,浮现出两张脸。

    左边那张,是昨晚附在胖子身上的女鬼。此刻她没有了那副怨毒的模样,眼神里透着一丝敬畏和拘谨。

    右边那张脸,却是个生面孔。

    那是一个干瘪的老头。头上戴着一顶破烂的瓜皮帽,身上穿着清朝末年的对襟马褂。他的左半边脸像是被烈火烧过,皮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只有右半边脸还算完好,一只浑浊的独眼正滴溜溜地乱转,透过水面,贪婪地打量着站在桌边的沈云等人。

    “各位老板,我把人带来了。”女鬼的声音从水盆里传出,带着空洞的回音,“这位是老拐。他在长丰单身公寓那片地界待了八十多年。那天晚上,就是他一路跟着那个拘走生魂的‘凶物’,追得最远。”

    女鬼简单介绍完,立刻闭紧了嘴巴。

    水盆里的老拐咧开嘴,露出一口烂牙,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

    “嘿嘿嘿……几位阳间的爷,晚上好啊。”老拐的独眼死死盯着沈云,“这女娃说,你们手里有硬通货。老汉我在这地界飘了快一百年了,什么凶神恶煞没见过?那天晚上拘魂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它把魂带去了哪,我心里门清。”

    老拐顿了顿,独眼眯成了一条缝。

    “不过,阴间的规矩,你们也懂。那东西凶得很。我把这话说出来,那是担了魂飞魄散的风险。不见真金白银,老汉我这嘴,张不开。”

    不见兔子不撒鹰。

    沈云面色平静,没有丝毫被要挟的恼怒。他只是微微偏过头,看向苏令仪。

    “交给你了。”

    苏令仪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没有直接去拿钱。

    而是走到一旁事先准备好的水盆前。盆里是掺了柚子叶的清水。

    她挽起袖子,将双手浸入水中,用柚子叶水仔仔细细地将双手清洗干净,每一个指缝都不放过。

    这并非简单的清洁,而是一种仪式。净手,亦是净心。

    净手完毕,苏令仪走到皮箱前。

    她没有用平时拿东西的姿势,而是右手捏成“三山诀”——拇指、食指、中指捏合,无名指与小指蜷缩。

    这是徐玄教的,拿阴钱,不能用全手,那是对鬼神的不敬。

    三张暗黄色的茅山金元被她稳稳捏在指尖。

    她走到十字路口正中央。地上,孙正义早就用白灰画好了一个直径一米的圆圈。圆圈并非完全封闭,在西南方向——也就是风水上的“鬼门”方位,留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缺口。

    苏令仪蹲下,将三张金元平平整整地放在圆圈中央。

    “点火。”徐玄沉声道。

    苏令仪站起身,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一张黄裱纸画成的“聚火符”。

    她双指夹住符箓,闭上眼,嘴唇微动,默念徐玄传授的引火诀。

    两秒后,她猛地睁眼,手腕一抖。

    聚火符脱手而出,精准地落在三张金元之上。

    “燃!”苏令仪低喝一声。

    “轰!”

    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那张聚火符的朱砂线条,骤然亮起一道微弱的红光。

    下一刻,一簇金色的火焰,凭空从符纸中央燃起!

    火焰并不炽烈,反而异常柔和,如同流淌的金色蜜蜡,缓缓将三张金元包裹。

    水盆中,女鬼和那个老拐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与渴望。他们的脸几乎要从水盆里挤出来,死死盯着那团燃烧的金色火焰。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三张由茅山秘法制成的金元,在火焰的灼烧下,没有像普通纸钱那样卷曲、变黑、化为飞灰。

    它们就那么平铺在地上,纸张的形态没有丝毫改变。

    金色的火焰舔舐着纸面,上面的城隍庙图案、雷纹祥云、以及背面的经文,非但没有被烧毁,反而变得愈发清晰、立体。

    暗红色的朱砂,在火焰中渐渐褪去颜色,转变为一种纯粹的、仿佛由月光凝聚而成的银白色。

    整个燃烧过程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当最后一丝金色火焰熄灭时,三张金元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它们依旧保持着纸钞的形状,平整地躺在圆圈内。

    但材质,已经从“纸”,彻底变成了“灰”。

    那是一种极其细腻、呈现出天鹅绒质感的黑色灰烬。而原本朱砂印就的图案和文字,此刻,全都变成了亮银色,烙印在黑色的灰烬之上,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仿佛是顶级工匠用纯银在黑曜石上雕刻出的艺术品。

    一阵夜风吹过。

    地上的普通灰尘被吹得四散飞扬,而那三张由灰烬构成的“金元”,却纹丝不动,仿佛自身带着千钧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