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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478章 活人入鬼市,开局撞上血太岁

    翌日,夜半子时。

    福隆大厦一楼,徐玄的店铺内,今天没有开灯,只在八仙桌上点了一根手臂粗的白色巨烛。烛火并非暖黄,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绿色,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阴森可怖。

    “都过来,站成一排。”

    徐玄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八度。他面前摆着一个黑陶碗,碗里盛着半碗粘稠如墨的液体,散发着一股混杂了草木灰和陈年棺材板的古怪气味。

    沈云、苏令仪、高小灵、张扬、顾北辰五人依言站好。

    “半步多,阴阳交界,鱼龙混杂。”徐玄拿起一根全新的狼毫笔,蘸了蘸碗里的黑液,“活人进去,身上的三把阳火就跟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扎眼。不把这火压下去,你们前脚刚进去,后脚就得被人当成唐僧肉给分了。”

    他走到张扬面前,笔尖在那粘稠的液体里搅了搅。

    张扬看着那黑乎乎的东西,脸皮一抽,“徐老,这玩意儿……不会是尸油吧?”

    “闭嘴。”徐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提笔在张扬的额头、左肩、右肩上,分别画下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符文。

    符文落下的瞬间,张扬只感觉三股冰冷的寒气顺着皮肤钻进体内,整个人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仿佛瞬间被浸入了冰水里。原本因为气血旺盛而微微发热的皮肤,温度骤降。

    徐玄依次为五人画好符,最后将笔放下。

    他又从旁边拿起五顶边缘磨损的黑色斗笠,分给众人。

    张扬有些不踏实,“徐老,您真不去?您这老江湖不在,我心里没底啊。”

    徐玄干咳一声,眼神有些闪躲,“老夫年轻时心高气傲,在半步多掀过桌子,结了几个仇家。我这把老骨头要是去了,被那些老怪物盯上,你们几个今晚谁也别想活着出来。”

    “废话少说,进了半步多,记住三条规矩。”

    “第一,不问来路,不问归途。看上什么东西,只谈价钱,别问卖家是谁,东西怎么来的。这是忌讳。”

    “第二,钱货两清,生死自负。交易一旦完成,那东西是福是祸,都跟卖家再无关系。就算你买到的是个催命符,也得自己认栽。”

    “第三,斗笠遮面,真身不现。任何情况下,不许摘下斗笠,不许报真名。在那里,暴露身份,就等于把自己的脖子送到别人的刀口下。”

    五人戴上斗笠,黑色的纱幔垂下,遮住了所有人的面容。他们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五道沉默的身影在惨绿的烛火下,如暗夜里的鬼魅。

    “去吧。”徐玄挥了挥手,重新坐回太师椅,闭上了眼睛。

    ……

    江宁市人民剧院。

    这座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剧院早已停业,只剩下斑驳的外墙和紧锁的大门。张扬按照徐玄给的地址,轻车熟路地撬开后门的一把锈锁。

    五人闪身进入。

    剧院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他们穿过空无一人的观众席,绕到后台,最终停在了一间公共男厕所的门口。

    “不会吧……”张扬看着那扇污迹斑斑的门,声音都变了调,“入口在这种地方?”

    顾北辰此刻也皱紧了眉头,斗笠下的脸上写满了抗拒。

    沈云没有废话,推门而入。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恶臭瞬间涌出,差点把跟在后面的张扬熏个跟头。厕所内一片狼藉,满地烟头和废纸,而最里面的那个蹲位,隔间的门虚掩着,里面赫然有一坨没有冲走的、早已干涸发黑的排泄物。

    “我操!”张扬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哪个缺德玩意儿干的?!阴阳交界处就不能搞点高大上的门面?”

    顾北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现在宁可去跟鬼新娘打一架。”

    “别废话,都进来。”沈云带头走了进去。

    张扬和顾北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视死如归。两人屏住呼吸,捏着鼻子,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那个狭小隔间。高小灵和苏令仪紧随其后。

    五个人挤在不到一平米的空间里,气氛极其尴尬。

    沈云反手关上隔间的门。

    “噗通。”门锁扣上。

    隔间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沈云抬起右手,将食指放进嘴里,毫不犹豫地用力一咬。

    指尖破开,一滴殷红的鲜血渗出。

    他将血珠滴在铜钱鬼脸图案的双眼位置。

    随后,他按照徐玄传授的法诀,低声默念。

    “阴阳无咎,半步为门。以血为引,借道幽冥。”

    念毕,他将沾血的铜钱,用力按在面前的门板上。

    门震动了一下。

    原本刺鼻的臭味,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浓烈的纸灰味和泥土的腥气。

    门缝外透进来的月光,变成了惨淡的暗红色。

    沈云收回铜钱,推开了门。

    门外,不再是废弃的戏院男厕。

    而是一条宽阔的、由青石板铺就的街道。

    天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一层灰蒙蒙的暗红色雾气笼罩在头顶。

    街道两侧,没有高楼大厦,全是古代那种低矮的木板房。屋檐下挂着一盏盏白纸灯笼,里面跳动着幽绿色的磷火。

    街上人影绰绰。

    不,不能称之为“人”。

    来来往往的,全都和他们一样,穿着黑衣黑裤,头戴垂着黑纱的斗笠。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的细碎摩擦声。

    两旁的摊位上,摆放着各种光怪陆离的东西。有带着血丝的骨头,有泡在浑浊液体里的眼球,还有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药丸。

    “咕咚。”张扬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到旁边一个摊位前,一个买家直接摘下了自己的一条胳膊扔在摊子上。摊主是个没有下巴的怪物,接过胳膊掂了掂,扔给买家一张画着鬼符的黄纸。

    买家拿着黄纸,转身没入人群。

    五人走出“门”,身后的蹲位门悄无声息地消失,变成了一堵斑驳的石墙。

    退路已无。

    他们就像五滴黑色的水,融入了这条诡异的河流。

    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隐藏在斗笠下的窥探目光。那些目光,冰冷、贪婪、不怀好意。

    “跟紧。少看,少听,少说。”沈云压低声音。

    “找拍卖行。”沈云目光在街道两侧扫视。

    半步多分为外街和内场。外街是散修和小鬼摆摊的地方,好东西不多。真正的极品,都在内场的拍卖行。

    五人沿着街道往前走。

    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一座极其宏伟的三层木楼出现在众人眼前。

    木楼通体漆黑,飞檐斗拱,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黑底金字牌匾——【归藏斋】。

    门前站着两个身高两米的纸扎人。手里拿着哭丧棒,惨白的脸上画着诡异的红脸蛋。

    “就是这儿。”沈云停下脚步。

    就在他们准备上前时,归藏斋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撞开。

    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手里死死抱着一个用黄布包裹的盒子。

    “拦住他!他偷了‘血太岁’!”

    归藏斋内传出一声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