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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540章 载具夜航图书馆,初拥特权

    江宁市,观海路。

    一栋毫不起眼的五层小楼夹在高耸的写字楼之间,门牌上挂着一块古旧的黄铜牌匾——“夜航图书馆”。

    很奇怪的图书馆,只在午夜零点开门,凌晨五点日出前准时闭馆。

    凌晨三点。

    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门轴发出滞涩的摩擦声。

    为首的青年身形清瘦,眉眼沉静,正是沈云。

    身后跟着的两人,一个是顶着奶奶灰发色、嘴角带伤却依旧掩不住帅气的顾北辰,另一个则是大大咧咧、东张西望的张扬。

    图书馆内部别有洞天。空气里弥漫着旧书、雪茄和现磨咖啡混合的醇厚味道。这里没有一本流行读物,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佶屈聱牙的冷门典籍。

    由于品味极其小众,平时连个鬼影都没有。今天一下子就迎来了三位顾客,坐在实木吧台后翻阅书籍的馆长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度错愕的光芒。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合上书本,站起身,微微欠身。

    “三位,找书?”

    斯特凡子爵穿着一件灰色的粗线毛衣,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脱下了那一身繁复的燕尾服,他此刻看起来就像个学识渊博的大学教授。

    张扬随手抽出一本,《古典时代的赋格分析》他一个字都看不懂。他又看向旁边的书架,《论非欧几何中的黎曼猜想》、《申克分析与十二音体系》、《物性论》……

    “这都什么玩意儿?”张扬小声嘀咕,“开个图书馆,卖的书都跟天书似的,能有生意吗?”

    沈云没有理会张扬,他径直走到一个专门陈列欧洲中古史的角落,目光扫过一排排精装古籍,最终抽出一本深红色烫金封面的大部头——《瓦拉几亚大公国编年史:龙之子的阴影》。

    他随意地翻到其中一页,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缓缓念诵下面的注释。

    “‘……黑夜是他的疆土,恐惧是他的权杖。他将生命的恩赐化作永恒的诅咒,以贵族的优雅,行恶魔的勾当。凡被其獠牙触碰者,皆沦为暗夜的眷属,在虚假的永生中,献上自己的灵魂与自由……’”

    沈云合上书,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穿过昏黄的灯光,落在吧台后的馆长身上。

    “不知道,斯特凡子爵,对这段评价感觉如何?”

    斯特凡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又化为更加浓郁的兴味。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缓步走到三人面前。

    “你们的情报能力,比我预想的要出色得多。”斯特凡打了个哈哈,顺手拉开吧台后的恒温酒柜,拿出一瓶没有标签的红酒,“大家都是玩家。上一场游戏是敌人。下一场游戏,未必就不能是朋友。”

    沈云不置可否,目光扫过四周高耸入云的书架,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这个建筑,就是你的载具?”

    斯特凡倒了三杯红酒,推到吧台边缘,无奈地耸了耸肩。

    “系统生成身份时,可不会真的给我一座特兰西瓦尼亚的古堡。一个只在夜里开门的书店老板,也算专业对口了。”

    他端起一杯酒,冲着沈云微微示意。

    “吱呀——”

    里间的木门被推开。

    那个在天台上被顾北辰一枪轰穿胸膛的纹身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夹克,脸色依旧苍白,但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他看向顾北辰的眼神很复杂,有怨恨,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敬畏。

    “给你们介绍一下。”斯特凡抿了一口红酒,“巴塔,我团队的新成员。”

    巴塔走到斯特凡身后站定,对着沈云三人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沈云眼神一动。

    “初拥附带的转化机制?”沈云看着斯特凡,“咬一口,就能跨团队抢人?”

    “算是血族职业的一点小特权。”斯特凡笑了笑,“凡是被我赐予‘初拥’的玩家,都会自动与我建立强制性的主仆契约。他将获得血族的恢复力,而我,将获得他一半的里程作为酬劳。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巴塔,既然大家以后都是‘朋友’了,不如送我们的新朋友一份见面礼?”斯特凡的目光转向顾北辰,“这位先生毁了你一件珍贵的‘作品’,你应该在他身上,留下一件新的。”

    巴塔的眼神亮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顾北辰面前,发出邀请,“里面请?”

    “进这个游戏前,我是个纹身师。”他伸出手指向图书馆内侧一间挂着“私人工作室”牌子的小房间。

    “你那一枪,打得我很疼。”巴塔的声音沙哑而平静,“所以,我得给你留个纪念。进来吧,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顾北辰看了一眼沈云,沈云微微点头。

    他知道有些债,必须用另一种方式偿还。

    里屋是一个专业的纹身工作室。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墨水的味道。

    “脱衣服。”巴塔戴上黑色橡胶手套,启动了纹身机。机器发出“嗡嗡”的轻响。

    顾北辰脱下衣服,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右肩上,昨晚被巨熊抓出的爪痕刚刚结痂。

    巴塔没有废话,针尖沾上特制的黑色墨水,直接在顾北辰的右肩下针。

    半小时后,机器停转。

    巴塔拿酒精棉擦去多余的色料,涂上一层修复膏。

    顾北辰转头看向墙上的全身镜。

    右肩一直延伸到手腕,多了一条细长的黑色轨迹线。

    不张扬,极简,带有强烈的金属质感。这是一条子弹飞行的虚拟弹道轨迹。

    在轨迹线的末端,也就是手腕的脉搏处,纹着一行极其微小的斯巴达铭文。

    「ΠΑntΑ pei」。

    顾北辰活动了一下手腕。

    “什么意思?”

    “赫拉克利特,古希腊哲学家。万物皆流,无物常驻。”巴塔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子弹一旦射出,就再也回不来。轨迹已定,因果已生。一切,都在永恒的流动与变化之中。”

    顾北辰套上衣服。

    “谢了。下次见面,希望不是敌人。”

    巴塔笑出声。

    顾北辰走出内室。

    沈云和斯特凡的交谈刚刚结束。

    斯特凡将一张黑色卡片推到沈云面前。

    “江宁市现在的局势很乱。系统发布了阵营对抗任务,意味着玩家之间的互杀已经正式摆上台面。以后接类似任务时,最好大家先沟通一下。”

    沈云拿起卡片转身走向大门。

    顾北辰和张扬跟上。

    三人走出图书馆,重新没入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