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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564章 以血养心,一个父亲最疯狂的执念

    竹棚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幽绿色的油灯疯狂跳动。

    哈桑死死盯着沈云,那只浑浊的独眼几乎要瞪出眼眶。他再次举起双手,干瘪的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濒死般的嘶吼,拼尽全力拍打手掌。

    他在这片法外丛林里称王称霸了几十年,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那些达官贵人、毒枭军阀,哪个见了他不是战战兢兢?

    今天,他的降头术竟然对一个普通的汉人完全失效!

    “哇嘎拉图——!”

    哈桑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他一把抓起铜碗里正在吸食草人的那只黑蜘蛛,毫不犹豫地塞进自己干瘪的嘴里。

    “咔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黑绿色的毒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哈桑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混合着蜘蛛毒血的一口黑血,呈雾状喷洒在那个刻着沈云八字的草人上。

    血雾落下的瞬间,油灯的火焰“轰”的一声蹿高了半米。

    “噗——!”

    下一秒,异变陡生。

    哈桑就像是被人迎面抡了一记重锤,整个身体向后猛地弓起,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从嘴里狂喷而出。

    那具干瘦的身体重重地砸在神龛上,将那些骷髅头和土罐撞得稀巴烂。

    降头术的反噬,如期而至。

    咒不死目标,那所有的诅咒、死气和毒血,就会十倍、百倍地倒灌回施术者自己体内!

    哈桑倒在地上,浑身剧烈地抽搐着。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裂,渗出粘稠的黑色血水。那只独眼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哈桑发出一声苍老而绝望的叹息。

    他颤抖着抬起枯瘦的右手,捏了一个法诀。

    “沙沙沙……”

    竹棚外,那些原本被雄黄驱虫剂挡在安全线外的毒虫大军,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撤退的信号。它们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向丛林深处隐没。不到半分钟,成千上万的毒虫消失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地令人作呕的黏液和腥臭味。

    “你赢了。”

    哈桑用中文缓缓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他低下头,盯着地上那个被黑针扎满的草人,突然伸手一把抓起来,用力捏碎。草人在他手里化成一团黑灰,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我这辈子......给三百七十二个人下过降头。”哈桑抬起头,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自嘲,“从来没有失过手......你是第一个。”

    沈云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所以,你会遵守赌约?”

    “会。”哈桑点点头,“降头师最看重的......就是因果二字。我既然输了.......就该履行承诺。”

    他顿了顿,独眼里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但是——”哈桑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那个女孩身上的降头......我解不了。不是我不愿意解......而是我真的解不了。”

    张扬在外面听到这话,忍不住喊道,“什么意思?你刚才不是说愿赌服输吗?现在又说解不了,耍我们呢?”

    哈桑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地上的泥土。

    “解开死降的唯一办法……就是施降的人……死。”哈桑喘息着,目光渐渐涣散,“只要我断了气……那女孩身上的降头……自然就破了。我活不了多久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长年累月和毒虫毒草打交道……五脏六腑早就烂透了。刚才给你下降失败……遭了反噬……我的命数,到头了。”

    周毅站在后方,“既然你知道下降头会有这个下场,那你为什么还要收宋婉清的钱?多害一个无辜小女孩的性命?”

    哈桑听到这个问题,那只原本已经快要闭上的独眼,突然爆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那里面有痛苦、有眷恋、还有一种深深的执念。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指了指神龛下方的一个隐蔽的暗格。

    “帮我……拿出来……”

    沈云顺着他指的方向,伸手拉开暗格。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陶罐。这个罐子比刚才装蜘蛛的那个要大上一圈,表面没有封蜡,而是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各种诡异的符文。

    沈云将陶罐拿出来,放在哈桑身边。

    哈桑看着那个陶罐,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就像是在看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他用那双沾满泥污和鲜血的手,轻轻抚摸着陶罐的表面。

    “五年前……我在清迈得罪了一个仇家。”哈桑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了一些,那是回光返照的迹象,“他们趁我外出……摸进我的寨子。等我赶回去的时候……我女儿……才七岁……她看着我,连喊一声‘阿爸’的力气都没有了”

    哈桑的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水,砸在黑色的陶罐上。

    “我杀光了他们所有人……把他们全喂了蛊虫。可是……我女儿活不成了。”哈桑死死抱着那个陶罐,“我没办法……我只能用秘法,把她的心脏挖出来,封在这个罐子里。”

    张扬听到这里,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把亲生女儿的心脏挖出来装在罐子里?这种违背伦理的邪术,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这罐子里的法阵……能保住她的心脏不腐,甚至还能保持微弱的跳动。”哈桑贪婪地感受着罐子里传来的微弱震动,“只要心脏还在跳……我就觉得她还没死。她还在陪着我。”

    “但是……”哈桑话锋一转,“维持心脏跳动,需要不断注入活人的生气。特别是……那种八字纯阴、心中怀有极大怨恨的年轻女人的血。”

    哈桑看向沈云,“那个姓宋的女人……她跪在外面磕头的时候,我闻到了她血里的味道。那是极阴之血,带着化不开的怨气。那是最好的养料。”

    “所以我答应帮她。她给我钱,我不在乎。我要的……是她每隔一段时间过来让我抽的那管血。”哈桑惨笑一声,“我靠着她的血……让我女儿的心脏,继续跳动着。”

    真相大白。

    没有无缘无故的交易,只有各取所需的执念。宋婉清为了复仇,出卖了自己的血液和灵魂;而哈桑为了留住女儿的一丝残存气息,不惜用恶毒的降头去残害另一个无辜的女孩。

    这操蛋的世界,总是让这些执念变成吃人的怪物。

    沈云看着地上那个形容枯槁的老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他不是圣母,哈桑作恶多端,死不足惜。但作为一个父亲,哈桑的悲剧,又让人感到一丝悲哀。

    “我快不行了……”哈桑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他的手死死抓着沈云的裤腿,“汉人……你赢了。我认赌服输。我只求你一件事……”

    “说。”沈云语气平静。

    “我死后……把我,和我女儿的心脏……放在一起烧了。”哈桑的眼睛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他望着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个七岁的小女孩正向他跑来,“用大火……把我们烧干净。在这片烂泥地里待得太久了……我想带她……去天上看看。”

    沈云低头看着哈桑,沉默了两秒。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