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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队友后,我们全员成神 第597章 雌雄斩邪,师徒血债

    沈云双手把玩着那方五百九十九块钱网购来的假“九老仙都印”。

    然而,沈云唇角只是掠过一抹极淡的讥诮。

    “斗法输了,抵押法宝,人间蒸发四十年。”沈云将玉印随手抛回纸盒里,发出一声轻响,“老天师,您这套说辞拿去应付三岁小孩,或许能换两块奶糖。”

    张守真嚼薯片的动作微微一顿,白眉挑了挑,“怎么?老道我亲口承认丢了镇派之宝,还不够丢人?你还嫌这乐子不够大?”

    “如果单单只是这方印丢了,陆天弈绝不至于在生死边缘玩无间道。”沈云随手把那方印放在茶几上。“仅仅是一枚丢失的镇派法印,就算被公之于众,最多是您管理不善,引咎退位。龙虎山的根基动不了,正一道的气运也崩不了。”

    沈云收回视线,目光平淡地落在张守真那张红润的脸上。

    “看来老天师直到现在,依然不太信任我。”

    “在这方假印后面,恐怕还藏着一件比丢掉信物严重十倍、百倍的事吧?”

    张守真拿薯片的手微微一滞。

    原本玩世不恭的退休大爷气场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重如岳的威严。

    “呵呵……呵呵呵!”

    老天师突然仰起头,喉咙里爆出一阵短促而苍劲的笑声。

    “好小子,眼睛毒得很呐!”

    老天师拍了拍满手的碎屑,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云。

    “你身上的这股劲头,倒真有老道我年轻时的几分风采。”

    老天师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些慈祥,但那双烤瓷牙下的牙关却咬得极紧。

    “但是,年轻人,光有聪明脑子可不够。”

    “老道我更想知道,你有没有我年轻时的那股子胆气。”

    沈云坐在人体工学椅上纹丝不动,甚至没有避开对方刺过来的视线。

    “什么胆气?”

    老天师眼底的笑意顷刻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亲手杀了自己的授业恩师。”

    沉重的杀意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狠狠压在沈云的肩膀上。

    沈云知道这不是演戏,这是真正动过千百次杀念、手上沾过无数鲜血的绝顶强者才有的实质性压迫。只要沈云接下来的回答有一丝一毫的偏颇,或者表现出任何虚伪与动摇,那狂暴的五雷正法会毫不犹豫地在零点一秒内将他的肉身撕成飞灰。

    老天师在试探,更在准备灭口。

    然而沈云坐在椅子上,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哪怕半拍。

    在沈云的游戏逻辑里,Npc的情绪越极端,说明隐藏机制的触发点越核心。恐惧解决不了任何数值问题,唯有掌握底层数据才能通关。

    “看来我是要死的人了。”沈云迎着那双冰冷彻骨的眸子,反而从容地伸手端起茶几上的半罐可乐,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既然横竖都是个死,老天师不妨把这么多年烂在肚子里的脓疮彻底挑破,让我做个明白鬼。总好过让我到阎王殿,状告天下第一道门的掌教只是个会网购假货的窝囊废。”

    张守真眼中的杀机微微一滞。

    他死死地盯着沈云,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伪装和恐惧。

    但他失败了。

    这个年轻人的冷静,超出了他的预料。那是一种对生死毫不在意的、纯粹的理性。

    “好小子。”张守真眼中的杀机缓缓退去,那股威压也随之消散。

    “你赢了。”张守真从冰箱里又拿出一罐可乐,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感受着罐壁冰冷的触感。

    “事情的起因,确实是九老仙都印。”张守真陷入了悠远的回忆,声音嘶哑而沉重。

    “四十年前,我的恩师,也就是上一代天师张玄陵,将掌教之位传给了我。他老人家是真正的天纵奇才,二十五岁就悟透了五雷正法的精髓,三十岁打遍天下无敌手。退位之后,他便进入了后山禁地,进行长达九年的闭关。”

    张守真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参悟飞升大道,但只有我这个他最亲信的弟子知道,他是在参悟那方‘九老仙都印’。就在闭关的第九年,他竟然真的被他参透了印上的一段上古云篆,那段文字,似乎与龙虎山,甚至整个正一道的气运根基有关。”

    “作为他最信任的弟子,我被他叫去闭关的玄雷洞,与他分享了这个惊天的发现。”

    “可就在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出事了。”张守真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冰镇可乐罐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七个蒙面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闯入了守卫森严的禁地。他们虽然单打独斗不如我师父,但七人联手,硬是和我师父斗得难解难分。”

    “等我带着三位师弟赶到时,大战已近尾声。地上躺着六具黑衣人的尸体,只剩最后一个还在苦苦支撑。而我的师父……”

    张守真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

    “他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术,双眼血红,彻底疯了。他不分敌我,见人就杀,招招都是五雷正法的杀招!”

    “我们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转瞬之间,三位师弟就被师父打成重伤,眼看就要命丧当场。”

    张守真睁开眼,浑浊的老泪终于忍不住顺着布满皱纹的面颊滑落。

    “那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艰难的决定。”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了四十年的痛苦与决绝,“在师弟们的性命和师父之间,我选择了前者。”

    “我手持雌雄斩邪剑,趁着师尊被同门血肉吸引的刹那,从背后……一剑贯穿了他的心脉。”

    “恩师倒下去的时候,眼神突然清醒了片刻。”张守真声音哽咽,“他没有怪我,只是看着我,张了张嘴,没能说出最后一句话就咽了气。然而就在我心神俱碎的那个瞬间,那个重伤的黑衣人,竟然趁乱卷走了掉落在血泊里的九老仙都印!”

    “噗嗤那声。”

    张守真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片落叶,“道袍被刺穿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出现了整整四十年。”

    “四十年过去了,我本以为这桩孽缘已经随风而散。”

    “直到几个月前。”沈云接着他的话说下去,“那个沉寂了四十年的黑手,重新拿着这段‘弑师真相’和九老仙都印的秘密作为筹码,找上了龙虎山的继承人——陆天弈。”

    张守真颓然靠在沙发背上,苦笑着点头。

    “天弈那傻小子,自幼在山上长大,心性纯良刚烈。他视我如父,视正一道的清誉高于一切。没想到幕后黑手把当年的真相做成了刀子,狠狠扎进了天弈的心里。”

    “他信了。”沈云冷冷道,“因为真相太残酷,他无法向你求证,也不敢向你求证。一旦求证,就意味着父子反目、信仰彻底崩塌。所以他选择了一条最愚蠢、也是最绝望的路——孤身一人潜入对方阵营,替对方办事,甚至愿意充当大醮上的刺客,试图用自己的命,去换取幕后黑手把这个秘密彻底带进棺材里。”

    沈云缓缓站起身,将那枚高仿玉印在手心里掂了掂。

    这一局棋,背后的执棋者心机之阴毒、谋划之深远,堪称极致。

    用上一代天师的死作为诱饵,用现任天师的愧疚作为枷锁,再用下一任天师的忠义作为利刃。整整跨越四十年,布下了这个绝杀之局。

    “在舆论与人心的博弈场上,正义从不取决于你做了什么,而取决于——大众愿意相信什么。”沈云看向张守真,“这出戏,既然他们精心排练了四十年,那一个月后的九霄大醮,咱们就给他们把聚光灯开到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