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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晓梦藤萝 第716章 听力加练

    1999年4月15日,星期四,农历二月廿九,晴,北风,干暖。

    藤萝架上花开了满满一架,香香的。北风干暖,把花香气吹得一阵一阵的,沁人心脾,醉人心魂。

    昨天送莉莉上了去郑州的大巴。她嗓子哑着,罗老师让她降调唱《我爱你,中国》。

    早上五点半醒。到老槐树底下,晓晓已经在等了。她今天把齐肩短发扎成马尾,手里攥着两个馒头。

    “今天听力加练。”晓晓把水壶递过来,手指在壶盖上点了点,“中午,教室。”

    “莉莉昨天到郑州了。”晓晓把水壶塞进车筐,偏过头看我,“晚上给罗老师打了电话。说住下了,今天开始考试。”

    “嗓子怎么样?”我把水壶还回去。

    “还是哑。罗老师说,昨天到郑州之后没让她练声,就喝了点热水,早睡了。”她叹了口气,推着车往前走。

    上午的课,我一直在记笔记。从第一排正中听讲台,声音清楚多了。手没抖,字没飘。

    中午放学,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晓晓从书包里掏出复读机,放在桌上。复读机是银灰色的,外壳有一道裂纹,用透明胶带缠着。晓晓把磁带塞进去,按下播放键。

    “从第一套开始。”晓晓把耳机递给我一只,手指在耳机线上捋了一下。

    我接过来,塞进耳朵。男声念得很快,但我竖起耳朵,一个词一个词地抓。第一题,数字题。男声念的是“two thousand and one”。我抓住了“two thousand”。选对了。第二题,地点题。男声念的是“library”。我选对了。第三题,人物关系题。男声念的是“teacher and student”。我选对了。

    第四题,时间题。男声念得太快,我没抓住。选错了。我按下暂停键,把磁带倒回去,重新听了一遍。第一遍,听成了“half past six”。又听了一遍,听成了“half past eight”。晓晓在旁边没说话,只是把复读机往我这边推了推。第三遍,我竖起耳朵,一个词一个词地抠,终于抓住了“seven”。“half past seven”。选对了。

    “这道题听三遍。”晓晓在旁边说,手指在复读机按键上点了一下,按键发出“嗒”一声。

    我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跟着念,seven,seven,seven。继续往下听。第五题,数字题。男声念的是“two hundred and fifty”。我抓住了“two hundred and fifty”。选对了。第六题,天气题。男声念的是“rainy”。我选对了。第七题,交通方式题。男声念的是“by train”。我选对了。第八题,时间题。男声念的是“a quarter to nine”。我抓住了“quarter to nine”。选对了。

    第一套做完,错了一道。晓晓把错题记在草稿纸上。“第一套错一道。继续。”

    “再来一套。”晓晓把磁带翻了个面,按下播放键。

    第二套做完,又错了一道。

    “第二套错一道。今天两套加起来错两道。”晓晓把复读机按停。

    “再来一套。”晓晓把磁带翻回正面,按下播放键。

    第三套做完,全对。

    “第三套全对。今天三套加起来错两道。”晓晓把复读机按停,偏过头看我,“耳鸣比昨天轻?”

    “轻了些。戴耳机听,声音清楚,省了使劲听的劲儿。”我把耳机摘下来,放在桌上。

    “那就好。”晓晓把复读机收进书包,拉上拉链,“明天中午继续。两套。”

    下午的课,我一直在改错题。数学错了一道选择题,抄了十遍。英语完形把however和whatever的区别又写了一遍。政治认识论那道大题,答案重新默写了一遍。

    课间的时候,王强从后排凑过来,嘴里叼着笔帽。“羽哥,你听力加练得怎么样?”他把笔帽吐回手里,偏过头看我。

    “第一套错一道,第二套错一道。”我如实说。

    “我昨天也练了,错四道。咱俩半斤八两。”王强把笔帽吐回手里,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

    晓晓从旁边插了一句,头也没抬:“你俩别比错,比对的。”

    “对,比对的。”王强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着回后排去了。

    放学时,孙平老师走到我桌边,搪瓷缸搁在桌角。“陈莫羽,听力加练了?”他偏过头看我。

    “加练了。三套。”我把笔帽套上,抬起头。

    “一共错几道?”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落在我脸上。

    “两道。第一套一道,第二套一道。”我如实说。

    “错两道就改两道。明天继续。”孙平老师点了点头,手在搪瓷缸上拍了拍,端着缸子走了。

    我应了一声。晓晓在门口等我,手里攥着复读机的带子。

    “走了。”她偏过头看我,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嗯。”我背上书包。

    我们走出教学楼,风从沙河那边吹过来,带着一点儿暖。藤萝花被北风吹得落了几片在石桌上,晓晓把花瓣拂到一边,把复读机装进书包。

    “明天还练吗?”我问,偏过头看她。

    “练。练到莉莉回来。”晓晓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偏过头看我,“她嗓子哑着去考试,你耳朵响着练听力。谁都不许停。”

    “好!继续磨我的耳朵,直到把我的耳朵叫醒!”我笑着回道。

    【钩子】听力加练。三套错两道。耳朵响的时候,错得多。可后天莉莉回来。她嗓子哑着去考试,能过吗?

    【下章预告】下章,1999年4月16日。听力继续练,晓晓按暂停键,两人都没说话。录音机男声念得快,但今天抓住三个关键词。晓晓说“你比昨天少错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