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第718章 三玉共鸣破邪阵
热门推荐:
玄奇战策
毒医惊澜
恶搞婚闹?小神婆改嫁军官甜蜜蜜
末世重生:我靠安全车囤物斩尸
穿越十秒身死,我在阴间辅佐始皇
让你贵族学校读书,你去泡大小姐
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我把生存游戏玩成了养成
玉虚圣殿的核心,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楼望和站在那片空旷得令人心悸的殿堂中央,脚下是光滑如镜的玉石地面,头顶是深不见底的穹顶。穹顶之上,隐约有星光流转,那些光点连成线,织成网,像是某种古老的星图,又像是无数眼睛,冷漠地注视着闯入者。
前方,龙渊玉母安静地卧在高台之上。
那是一块原石——可它又不像原石。它通体漆黑,黑得能吞掉光,却在深处有金色的脉络缓缓流动,像是活物的血管。每一缕金脉跳动一下,整座圣殿就跟着震颤一次。楼望和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被它牵引,一下,一下,越来越快。
“别盯着看。”沈清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紧迫,“它在吸你的玉能。”
楼望和猛地移开目光,这才发觉额角已经沁出冷汗。透玉瞳不受控制地亮了一下,又被他强行压下去。
“这玩意儿……邪门。”
秦九真蹲在地上,正用手掌贴着玉石地面,眉头拧成一团。他的络腮胡子沾了灰,看起来狼狈极了,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瞧见一块肉。
“底下有东西,”他压低声音,“空的。整座圣殿底下都是空的。这块玉母……它其实是悬在地脉上的。”
楼望和心头一沉。
悬空的地脉,就像一颗绑在悬崖边的心脏。夜沧澜如果在下面动手脚——
“黑石盟的人呢?”他问。
沈清鸢从袖中滑出仙姑玉镯,玉镯表面泛着一层淡青色的光晕,那是护玉之力被激活的征兆。她将玉镯贴在弥勒玉佛上,玉佛的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外面有十二道邪玉气息,按九宫方位排列。”她的声音很稳,但楼望和看见她攥着玉镯的指节发白,“夜沧澜把整座圣殿做成了阵盘。我们进来的那一刻,阵就启动了。”
“十二道……”秦九真吹了声口哨,吹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我算术不好,十二道邪玉阵,咱们三个人,一人四道?”
“是九宫锁魂阵。”楼望和盯着地面,透玉瞳的金光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他看见了那些看不见的线——从十二块邪玉中延伸出来的黑色丝线,密密麻麻,像蛛网一样缠绕着龙渊玉母,“十二块邪玉是幌子,真正的阵眼是四象位。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夜沧澜把自己也编进阵里了。”
他顿了顿,嘴角扯了一下。
“这老东西,够狠。拿自己的精血喂阵。”
沈清鸢走到他身边,肩膀挨着他的肩膀。这个动作很轻,轻得像是风吹过树梢,可楼望和感受到了温度。
“怕不怕?”
“怕。”楼望和老实点头,“但我更怕让他把玉母抢走。这东西要是落到黑石盟手里,整个玉石界都得变成他的屠宰场。”
秦九真从地上跳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行了,你俩别含情脉脉了。我酸。”
“谁含情脉脉了?”沈清鸢瞪了他一眼,耳根却红了一瞬。
“我,我含情脉脉。”秦九真嬉皮笑脸地举手投降,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就没了,“说正经的,我有个发现——邪玉阵在吸收玉母的玉能,但它吸收得并不顺畅。玉母好像……在抵抗。”
楼望和心头一动,重新审视那块漆黑的原石。透玉瞳金光大盛,他看穿了表皮,看见了内部的结构——那些金色脉络确实在跳动,但跳动的节奏是乱的。像是被什么力量干扰了。
“火玉髓。”他脱口而出。
秦九真一愣:“什么?”
“我们在灼热熔洞收的火玉髓,能提升控玉能力。玉母的脉动被邪玉阵扭曲了,但火玉髓能暂时稳固玉能。”
沈清鸢立刻接话:“你的意思是,用火玉髓打通玉母和我们的联结?可火玉髓不在这里,在楼伯父那里。”
“不在这里?”楼望和拍了拍自己的腰包,嘴角翘起来,“谁说不在这里?”
他从腰包里摸出三颗拇指大小的火红晶体,递到两人面前。秦九真眼睛都直了:“你什么时候拿的?”
“进圣殿之前,顺手从你背包里摸的。你那时候在啃干粮,啃得满脸都是渣,哪顾得上背包。”
“楼望和!你个贼!”
“别吵。”沈清鸢伸手接过火玉髓,入手滚烫,却没有灼伤皮肤,“你真的……有时候挺不像个大家公子的。”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公子。”楼望和的声音很轻,“我爸是开玉行的,我从小在石堆里长大。偷摸拿东西这种事,小时候没少干。”
他深吸一口气,将火玉髓分给两人。三人各执一颗,掌心的温度被火玉髓点燃,一股暖流沿着经脉逆流而上,冲进眉心。
楼望和的透玉瞳猛地炸开一片金光。他看见了——玉母内部的脉络不再是乱跳的,它们在火玉髓的牵引下缓缓归位,像是一条被堵住的河找到了泄洪口。
“三玉共鸣。”沈清鸢低声道,“你之前说过,要三玉共鸣才能唤醒玉母。现在邪玉阵在抢它的能量,我们就用三玉共鸣把能量抢回来。”
“怎么做?”
“透玉瞳是眼睛,玉佛是魂,玉镯是桥。”沈清鸢将仙姑玉镯套上手腕,另一只手按住弥勒玉佛的底座,“望和,你用透玉瞳找到邪玉阵最弱的位置。九真,你负责守住外围,邪玉一旦反扑,你用火玉髓暂时压制。”
秦九真咧嘴一笑:“我成打杂的了?”
“你是压阵的。没有你,我们两个都得折在里面。”
秦九真一愣,随即摸了摸鼻子,嘟囔了一声“行吧”。他的脸有点红,好在灰尘盖住了。
楼望和盘膝坐下,双手合十,透玉瞳的金光从指缝间溢出来。他闭上眼,感官沉入地脉。
黑暗中,他看见十二道黑气如巨蟒般缠绕圣殿,夜沧澜的精血在阵眼中跳动,像一颗腐烂的心脏。而龙渊玉母的金脉在巨蟒的挤压下越来越暗,越来越细。
他寻找那最弱的一点。
左三右七,上九下一,四象位中,东南角的水气最薄。邪玉也讲五行,夜沧澜用精血催阵,水气之处必然薄弱。他猛地睁眼,大喊一声:“东南!”
沈清鸢早已蓄势,仙姑玉镯与弥勒玉佛同时爆出青光。玉镯化作一道光桥直射东南角的邪玉,玉佛的嘴角微微张开,吐出一串古老的音节。那些音节像是玉石碰撞的脆响,叮叮当当,汇成一股洪流,冲进光桥。
楼望和抬起右手,透玉瞳的金光顺着光桥灌入邪玉。咔嚓——东南角的邪玉应声碎裂。
阵破了。九宫出现缺口,龙渊玉母的金脉猛地亮了一瞬。
可下一秒,夜沧澜暴怒的嘶吼从殿外传来。
“三玉共鸣?想得美!”
一道漆黑的光柱从天而降,伪透玉镜的邪能轰然砸在光桥上。沈清鸢闷哼一声,嘴角沁出血丝,但她咬紧牙关,玉镯的光桥纹丝不动。
秦九真从侧面杀出,将手中的火玉髓狠狠砸向那道光柱。火玉髓在半空炸开,化作一团赤红烈焰,硬生生烧断了光柱的尾端。
“九真,好样的!”楼望和抓住时机,透玉瞳的金光如利剑般刺入阵眼残余的十一块邪玉。一道,两道,三道——邪玉接连炸裂,黑气四散,圣殿的穹顶开始崩落碎石。
龙渊玉母的金脉骤然明亮如日。
整座圣殿都在颤抖。楼望和感觉到一股浩瀚的能量从玉母中涌出,灌入自己的身体。那感觉像是被一万条河流同时冲刷,经脉几乎要被撑爆。他咬住舌尖,血腥味充斥口腔,强行稳住心神。
“玉母在回应!”沈清鸢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它认出了三玉共鸣——它记得上古玉族的气息!”
夜沧澜冲进殿内,伪透玉镜高举过头,整个人被黑气包裹,面目扭曲得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他身后跟着残余的教徒,他们身上布满了邪玉侵蚀的纹路,几乎已经不能算人了。
“给我停下!”夜沧澜将伪透玉镜砸向地面,镜面碎裂的瞬间,无数邪玉碎片飞溅,化作千百道黑色利刃,直取三人。
秦九真扑了过来,用身体挡在楼望和与沈清鸢面前。火玉髓的烈焰在他掌中燃烧,形成一道单薄的屏障。利刃撞上烈焰,发出刺耳的尖啸,秦九真的后背被划开三道血口,鲜血浸透了衣袍。
“九真!”
“别管我!”秦九真回头,满脸是血,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老子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是皮糙肉厚!你们赶紧的,把玉母搞定!”
沈清鸢的眼泪涌出来,可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弥勒玉佛的秘纹尽数亮起,仙姑玉镯的光桥扩大了三倍。楼望和将所有的透玉瞳之力注入光桥,三色光芒交织成一道通天光柱,直冲穹顶。
龙渊玉母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那声音古老得像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雷鸣。金脉疯狂跳动,玉母表面出现裂纹,裂纹中透出刺目的白光。白光越来越盛,越来越烈,将整座圣殿照得如同白昼。
夜沧澜惊恐地后退:“不——不可能!玉母的能量是我的!是我的——”
白光吞没了一切。
楼望和感觉自己在光里飘了很久。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知道当他重新睁开眼时,圣殿的穹顶已经不见了,头顶是湛蓝的天空。龙渊玉母安静地悬浮在半空,表面的裂纹已经愈合,金脉平稳地跳动,像是从未受过伤。
夜沧澜不见了。地上只剩下一面碎裂的伪透玉镜,和几片烧焦的黑袍残片。
秦九真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傻笑:“我……还活着?”
“活着。”沈清鸢蹲在他身边,用玉镯的护玉之力为他止血,声音发哽,“你要是不活着,我跟你没完。”
“行行行,我活着,我活得好好的。”秦九真拍了拍她的手腕,“别哭啊,我最怕女人哭了。”
楼望和站起来,双腿发软,差点又摔回去。他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抬头望向龙渊玉母。透玉瞳的金光还在,只是比从前更加清亮,像是洗过一遍。他能看见玉母内部更深处的东西了——那些金脉之下,还藏着一层更古老的纹路。
“它睡了。”沈清鸢走过来,与他并肩而立,“暂时。”
“暂时?”
“夜沧澜只是被打退了,黑石盟还在。只要黑石盟还在,玉母迟早还会被盯上。”
楼望和沉默片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沈清鸢没有挣开。
“那就把黑石盟连根拔了。”他说。
沈清鸢侧过头看他,沾满灰尘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你这个人,说话总是这么轻巧。”
“轻巧不好吗?”楼望和也笑了,“非得苦大仇深,把脸拉得像头驴?清鸢,你笑一笑,好看。”
沈清鸢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力道不重,像是撒娇。
秦九真在地上翻了个身,嘟囔道:“你俩要亲热能不能找个我看不见的地方?我这伤患需要安静。”
“闭嘴。”
“闭嘴。”
两人异口同声。然后对视一眼,都笑了。
楼和应带着楼家精锐冲进圣殿废墟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他脚步一顿,皱了皱眉,又舒展开。
“看来,没我什么事了。”
“爸。”楼望和直起身,“夜沧澜跑了。玉母保住了。”
楼和应看了看悬浮在半空的龙渊玉母,又看了看满身血污的三人。他的目光在秦九真胸前的伤口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
“做得好。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他转身对身后的精锐下令:“封锁玉墟方圆百里,清理黑石盟残余。传话出去——寻龙盟,正式成立。”
楼望和愣住了。他还没跟父亲提过寻龙盟的事。
楼和应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难得地翘了翘:“你当你老子是瞎子?你在滇西搞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爸——”
“少废话。先把伤养好。”楼和应的目光落在楼望和与沈清鸢交握的手上,眼皮跳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秦九真躺在地上吹了声口哨。
沈清鸢想抽回手,楼望和没让。
“松手。”
“不松。”
“楼望和。”
“沈清鸢。”
秦九真翻了个白眼,往旁边滚了半圈,把脸埋在土里。
远处的天际线上,夕阳正在下沉,将整片昆仑玉墟染成金色。龙渊玉母悬浮在金色天空下,金脉柔和地跳动着,像是在呼吸。
楼望和抬起头,透玉瞳的金光映着夕阳。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缅北公盘上第一次见到沈清鸢时的情景。她站在一块含血玉髓的原石旁边,白衣如雪,目光清冷。他当时就觉得,这姑娘身上有事。大事。
现在他知道了,她身上背着的,是整个沈家的血仇。
而他要做的,是帮她背起来。
“想什么呢?”沈清鸢问。
“想一块石头。”
“什么石头?”
“血玉髓。”楼望和偏过头看她,“你说过,那是我们第一次说话的原因。”
沈清鸢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那块石头,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
“我知道。”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玉石特有的清冷气息。秦九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沈清鸢靠在楼望和肩上,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楼望和没有动。他就这么坐着,看着夕阳一寸一寸沉入山脊线以下。天边最后一道金光消失时,他低下头,在沈清鸢的发顶轻轻碰了一下。
“睡吧。”他对着空气说,“明天还有硬仗。”
夜空里,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龙渊玉母的金脉在星光下缓缓跳动,像是在回应着什么。那节奏沉稳而古老,像是大地的心跳。
楼望和闭上眼。透玉瞳的金光渐渐收敛,沉入瞳孔深处。他知道,这场仗远没有结束。夜沧澜只是黑石盟的一把刀,刀断了,握刀的手还在。
可他不怕了。
刀山火海,有人并肩,就什么都不怕。
他握紧沈清鸢的手,沉沉睡去。夜风拂过废墟,卷起几片玉石碎屑,叮叮当当地滚过地面。那声音清脆悦耳,像是有人在敲玉。
又像是玉在唱歌。
楼望和站在那片空旷得令人心悸的殿堂中央,脚下是光滑如镜的玉石地面,头顶是深不见底的穹顶。穹顶之上,隐约有星光流转,那些光点连成线,织成网,像是某种古老的星图,又像是无数眼睛,冷漠地注视着闯入者。
前方,龙渊玉母安静地卧在高台之上。
那是一块原石——可它又不像原石。它通体漆黑,黑得能吞掉光,却在深处有金色的脉络缓缓流动,像是活物的血管。每一缕金脉跳动一下,整座圣殿就跟着震颤一次。楼望和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被它牵引,一下,一下,越来越快。
“别盯着看。”沈清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紧迫,“它在吸你的玉能。”
楼望和猛地移开目光,这才发觉额角已经沁出冷汗。透玉瞳不受控制地亮了一下,又被他强行压下去。
“这玩意儿……邪门。”
秦九真蹲在地上,正用手掌贴着玉石地面,眉头拧成一团。他的络腮胡子沾了灰,看起来狼狈极了,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瞧见一块肉。
“底下有东西,”他压低声音,“空的。整座圣殿底下都是空的。这块玉母……它其实是悬在地脉上的。”
楼望和心头一沉。
悬空的地脉,就像一颗绑在悬崖边的心脏。夜沧澜如果在下面动手脚——
“黑石盟的人呢?”他问。
沈清鸢从袖中滑出仙姑玉镯,玉镯表面泛着一层淡青色的光晕,那是护玉之力被激活的征兆。她将玉镯贴在弥勒玉佛上,玉佛的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外面有十二道邪玉气息,按九宫方位排列。”她的声音很稳,但楼望和看见她攥着玉镯的指节发白,“夜沧澜把整座圣殿做成了阵盘。我们进来的那一刻,阵就启动了。”
“十二道……”秦九真吹了声口哨,吹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我算术不好,十二道邪玉阵,咱们三个人,一人四道?”
“是九宫锁魂阵。”楼望和盯着地面,透玉瞳的金光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他看见了那些看不见的线——从十二块邪玉中延伸出来的黑色丝线,密密麻麻,像蛛网一样缠绕着龙渊玉母,“十二块邪玉是幌子,真正的阵眼是四象位。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夜沧澜把自己也编进阵里了。”
他顿了顿,嘴角扯了一下。
“这老东西,够狠。拿自己的精血喂阵。”
沈清鸢走到他身边,肩膀挨着他的肩膀。这个动作很轻,轻得像是风吹过树梢,可楼望和感受到了温度。
“怕不怕?”
“怕。”楼望和老实点头,“但我更怕让他把玉母抢走。这东西要是落到黑石盟手里,整个玉石界都得变成他的屠宰场。”
秦九真从地上跳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行了,你俩别含情脉脉了。我酸。”
“谁含情脉脉了?”沈清鸢瞪了他一眼,耳根却红了一瞬。
“我,我含情脉脉。”秦九真嬉皮笑脸地举手投降,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就没了,“说正经的,我有个发现——邪玉阵在吸收玉母的玉能,但它吸收得并不顺畅。玉母好像……在抵抗。”
楼望和心头一动,重新审视那块漆黑的原石。透玉瞳金光大盛,他看穿了表皮,看见了内部的结构——那些金色脉络确实在跳动,但跳动的节奏是乱的。像是被什么力量干扰了。
“火玉髓。”他脱口而出。
秦九真一愣:“什么?”
“我们在灼热熔洞收的火玉髓,能提升控玉能力。玉母的脉动被邪玉阵扭曲了,但火玉髓能暂时稳固玉能。”
沈清鸢立刻接话:“你的意思是,用火玉髓打通玉母和我们的联结?可火玉髓不在这里,在楼伯父那里。”
“不在这里?”楼望和拍了拍自己的腰包,嘴角翘起来,“谁说不在这里?”
他从腰包里摸出三颗拇指大小的火红晶体,递到两人面前。秦九真眼睛都直了:“你什么时候拿的?”
“进圣殿之前,顺手从你背包里摸的。你那时候在啃干粮,啃得满脸都是渣,哪顾得上背包。”
“楼望和!你个贼!”
“别吵。”沈清鸢伸手接过火玉髓,入手滚烫,却没有灼伤皮肤,“你真的……有时候挺不像个大家公子的。”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公子。”楼望和的声音很轻,“我爸是开玉行的,我从小在石堆里长大。偷摸拿东西这种事,小时候没少干。”
他深吸一口气,将火玉髓分给两人。三人各执一颗,掌心的温度被火玉髓点燃,一股暖流沿着经脉逆流而上,冲进眉心。
楼望和的透玉瞳猛地炸开一片金光。他看见了——玉母内部的脉络不再是乱跳的,它们在火玉髓的牵引下缓缓归位,像是一条被堵住的河找到了泄洪口。
“三玉共鸣。”沈清鸢低声道,“你之前说过,要三玉共鸣才能唤醒玉母。现在邪玉阵在抢它的能量,我们就用三玉共鸣把能量抢回来。”
“怎么做?”
“透玉瞳是眼睛,玉佛是魂,玉镯是桥。”沈清鸢将仙姑玉镯套上手腕,另一只手按住弥勒玉佛的底座,“望和,你用透玉瞳找到邪玉阵最弱的位置。九真,你负责守住外围,邪玉一旦反扑,你用火玉髓暂时压制。”
秦九真咧嘴一笑:“我成打杂的了?”
“你是压阵的。没有你,我们两个都得折在里面。”
秦九真一愣,随即摸了摸鼻子,嘟囔了一声“行吧”。他的脸有点红,好在灰尘盖住了。
楼望和盘膝坐下,双手合十,透玉瞳的金光从指缝间溢出来。他闭上眼,感官沉入地脉。
黑暗中,他看见十二道黑气如巨蟒般缠绕圣殿,夜沧澜的精血在阵眼中跳动,像一颗腐烂的心脏。而龙渊玉母的金脉在巨蟒的挤压下越来越暗,越来越细。
他寻找那最弱的一点。
左三右七,上九下一,四象位中,东南角的水气最薄。邪玉也讲五行,夜沧澜用精血催阵,水气之处必然薄弱。他猛地睁眼,大喊一声:“东南!”
沈清鸢早已蓄势,仙姑玉镯与弥勒玉佛同时爆出青光。玉镯化作一道光桥直射东南角的邪玉,玉佛的嘴角微微张开,吐出一串古老的音节。那些音节像是玉石碰撞的脆响,叮叮当当,汇成一股洪流,冲进光桥。
楼望和抬起右手,透玉瞳的金光顺着光桥灌入邪玉。咔嚓——东南角的邪玉应声碎裂。
阵破了。九宫出现缺口,龙渊玉母的金脉猛地亮了一瞬。
可下一秒,夜沧澜暴怒的嘶吼从殿外传来。
“三玉共鸣?想得美!”
一道漆黑的光柱从天而降,伪透玉镜的邪能轰然砸在光桥上。沈清鸢闷哼一声,嘴角沁出血丝,但她咬紧牙关,玉镯的光桥纹丝不动。
秦九真从侧面杀出,将手中的火玉髓狠狠砸向那道光柱。火玉髓在半空炸开,化作一团赤红烈焰,硬生生烧断了光柱的尾端。
“九真,好样的!”楼望和抓住时机,透玉瞳的金光如利剑般刺入阵眼残余的十一块邪玉。一道,两道,三道——邪玉接连炸裂,黑气四散,圣殿的穹顶开始崩落碎石。
龙渊玉母的金脉骤然明亮如日。
整座圣殿都在颤抖。楼望和感觉到一股浩瀚的能量从玉母中涌出,灌入自己的身体。那感觉像是被一万条河流同时冲刷,经脉几乎要被撑爆。他咬住舌尖,血腥味充斥口腔,强行稳住心神。
“玉母在回应!”沈清鸢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它认出了三玉共鸣——它记得上古玉族的气息!”
夜沧澜冲进殿内,伪透玉镜高举过头,整个人被黑气包裹,面目扭曲得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他身后跟着残余的教徒,他们身上布满了邪玉侵蚀的纹路,几乎已经不能算人了。
“给我停下!”夜沧澜将伪透玉镜砸向地面,镜面碎裂的瞬间,无数邪玉碎片飞溅,化作千百道黑色利刃,直取三人。
秦九真扑了过来,用身体挡在楼望和与沈清鸢面前。火玉髓的烈焰在他掌中燃烧,形成一道单薄的屏障。利刃撞上烈焰,发出刺耳的尖啸,秦九真的后背被划开三道血口,鲜血浸透了衣袍。
“九真!”
“别管我!”秦九真回头,满脸是血,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老子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是皮糙肉厚!你们赶紧的,把玉母搞定!”
沈清鸢的眼泪涌出来,可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弥勒玉佛的秘纹尽数亮起,仙姑玉镯的光桥扩大了三倍。楼望和将所有的透玉瞳之力注入光桥,三色光芒交织成一道通天光柱,直冲穹顶。
龙渊玉母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那声音古老得像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雷鸣。金脉疯狂跳动,玉母表面出现裂纹,裂纹中透出刺目的白光。白光越来越盛,越来越烈,将整座圣殿照得如同白昼。
夜沧澜惊恐地后退:“不——不可能!玉母的能量是我的!是我的——”
白光吞没了一切。
楼望和感觉自己在光里飘了很久。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知道当他重新睁开眼时,圣殿的穹顶已经不见了,头顶是湛蓝的天空。龙渊玉母安静地悬浮在半空,表面的裂纹已经愈合,金脉平稳地跳动,像是从未受过伤。
夜沧澜不见了。地上只剩下一面碎裂的伪透玉镜,和几片烧焦的黑袍残片。
秦九真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傻笑:“我……还活着?”
“活着。”沈清鸢蹲在他身边,用玉镯的护玉之力为他止血,声音发哽,“你要是不活着,我跟你没完。”
“行行行,我活着,我活得好好的。”秦九真拍了拍她的手腕,“别哭啊,我最怕女人哭了。”
楼望和站起来,双腿发软,差点又摔回去。他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抬头望向龙渊玉母。透玉瞳的金光还在,只是比从前更加清亮,像是洗过一遍。他能看见玉母内部更深处的东西了——那些金脉之下,还藏着一层更古老的纹路。
“它睡了。”沈清鸢走过来,与他并肩而立,“暂时。”
“暂时?”
“夜沧澜只是被打退了,黑石盟还在。只要黑石盟还在,玉母迟早还会被盯上。”
楼望和沉默片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沈清鸢没有挣开。
“那就把黑石盟连根拔了。”他说。
沈清鸢侧过头看他,沾满灰尘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你这个人,说话总是这么轻巧。”
“轻巧不好吗?”楼望和也笑了,“非得苦大仇深,把脸拉得像头驴?清鸢,你笑一笑,好看。”
沈清鸢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力道不重,像是撒娇。
秦九真在地上翻了个身,嘟囔道:“你俩要亲热能不能找个我看不见的地方?我这伤患需要安静。”
“闭嘴。”
“闭嘴。”
两人异口同声。然后对视一眼,都笑了。
楼和应带着楼家精锐冲进圣殿废墟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他脚步一顿,皱了皱眉,又舒展开。
“看来,没我什么事了。”
“爸。”楼望和直起身,“夜沧澜跑了。玉母保住了。”
楼和应看了看悬浮在半空的龙渊玉母,又看了看满身血污的三人。他的目光在秦九真胸前的伤口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
“做得好。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他转身对身后的精锐下令:“封锁玉墟方圆百里,清理黑石盟残余。传话出去——寻龙盟,正式成立。”
楼望和愣住了。他还没跟父亲提过寻龙盟的事。
楼和应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难得地翘了翘:“你当你老子是瞎子?你在滇西搞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爸——”
“少废话。先把伤养好。”楼和应的目光落在楼望和与沈清鸢交握的手上,眼皮跳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秦九真躺在地上吹了声口哨。
沈清鸢想抽回手,楼望和没让。
“松手。”
“不松。”
“楼望和。”
“沈清鸢。”
秦九真翻了个白眼,往旁边滚了半圈,把脸埋在土里。
远处的天际线上,夕阳正在下沉,将整片昆仑玉墟染成金色。龙渊玉母悬浮在金色天空下,金脉柔和地跳动着,像是在呼吸。
楼望和抬起头,透玉瞳的金光映着夕阳。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缅北公盘上第一次见到沈清鸢时的情景。她站在一块含血玉髓的原石旁边,白衣如雪,目光清冷。他当时就觉得,这姑娘身上有事。大事。
现在他知道了,她身上背着的,是整个沈家的血仇。
而他要做的,是帮她背起来。
“想什么呢?”沈清鸢问。
“想一块石头。”
“什么石头?”
“血玉髓。”楼望和偏过头看她,“你说过,那是我们第一次说话的原因。”
沈清鸢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那块石头,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
“我知道。”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玉石特有的清冷气息。秦九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沈清鸢靠在楼望和肩上,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楼望和没有动。他就这么坐着,看着夕阳一寸一寸沉入山脊线以下。天边最后一道金光消失时,他低下头,在沈清鸢的发顶轻轻碰了一下。
“睡吧。”他对着空气说,“明天还有硬仗。”
夜空里,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龙渊玉母的金脉在星光下缓缓跳动,像是在回应着什么。那节奏沉稳而古老,像是大地的心跳。
楼望和闭上眼。透玉瞳的金光渐渐收敛,沉入瞳孔深处。他知道,这场仗远没有结束。夜沧澜只是黑石盟的一把刀,刀断了,握刀的手还在。
可他不怕了。
刀山火海,有人并肩,就什么都不怕。
他握紧沈清鸢的手,沉沉睡去。夜风拂过废墟,卷起几片玉石碎屑,叮叮当当地滚过地面。那声音清脆悦耳,像是有人在敲玉。
又像是玉在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