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科举,一朝及第权倾朝野 第331章 递个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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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三皇子那边,他早就打定主意。
会试放榜之前,绝不主动登门攀附。等榜单落地,看清楚朝堂局势,再决定往后来往深浅。
眼下所有的人情利弊、仕途铺垫,全都要给一件要紧事让路。
陆景明。
今年春闱和他同房的主考官,早年开封府的旧上司。
这段旧事他很少对外提起。
年少六七岁的时候,他随手写过几页黄河治水的见解,托人递进开封府衙。刚好贴合当时河务督办要务,帮陆景明补全了治水章程。
陆景明当年很赏识他,当众夸赞过,平日里也多有照拂寒门学子。
但两人从没有私下单独会面,没有师徒名分,更没有私下徇私往来。早年零星的书信来往,自从他进京赶考,就彻底断干净了。
以陆景明现在都察院高官的地位,多半压根不知道,今年赴京考会试的举子里,有他林砚这个人。
可风险就在这里。
陆景明常年在都察院查办官员,弹劾过无数朝堂同僚,朝中仇家一大堆。
加上他今年十七岁应试,年纪太小格外扎眼,最近三部名声又传得沸沸扬扬,最容易被派系争斗当成突破口拿捏。
前朝有现成先例:考官和考生早年有知遇交情,考官没有提前报备避嫌。放榜之后被政敌抓住把柄弹劾。轻则考官降级,重则直接革除考生全部功名。
明面上的核查他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最怕有人拿这件事暗中发难,借科场规矩把他钉死。
这是他目前全盘布局里,唯一致命的把柄隐患。
心里把所有利害、后路全部盘算妥当。林砚站起身,拍掉衣摆褶皱,整理好衣襟,出门。
小院院子里,林昭正拿着斧头劈柴。
开春的京城寒气还重,早晚阴冷,他靠着劈柴干活活动气血取暖。
看见四弟穿戴整齐、神色严肃往外走,停下手里动作开口问道:“去哪?”
“去萧府。有一桩要紧私事,要当面跟萧三公子敲定。”
林昭向来信他心思缜密,从不多过问内情,只淡淡叮嘱:“早去早回,灶上给你温着午饭。”
萧府门房早就认得林砚,清楚他是自家三公子的贵客。
连忙上前恭敬行礼:“林公子,三公子在院内僻静书房等您。小人这就通传,您廊下稍等片刻。”
没一会,萧衍贴身小厮快步出来引路,穿过庭院,径直带进书房。
萧衍斜靠在窗边案几旁,手里捏着一封刚拆开的私信。
看见林砚进门,随手把信纸叠好放在桌角,抬下巴示意对面座椅,语气平淡随意:“大清早登门,有要紧事?”
林砚落座,不绕弯子,开门见山直奔要害:“我刚核实清楚,今年春闱同房主考官,是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陆景明。”
萧衍捏着青花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点久远的回忆,很快恢复常态。
“陆景明?早年做开封知府的那位?你们二人有旧交?十年前我路过开封,跟他见过几面,后来再无来往。”
“正是此人。”
林砚坦然点头,条理清晰直白说明原委,“我小时候住在开封,六七岁写过一篇黄河治水策论。刚好贴合当时河务公务,帮他补全过治水章程细节,被他当众赏识。”
“他向来秉公提拔寒门子弟,对我多有照拂。但我们从无私下会面、无师徒名分、无私下往来。早前零星书信,从我进京赶考开始,就彻底断了。”
他神色凝重几分:“按他现在的官位来看,他多半根本不知道,我今年参加了春闱会试。”
萧衍静静听完,手指慢悠悠轻敲红木桌沿,一语戳破他的顾虑:“你怕有人揪着这段早年交情,拿科场避嫌规矩弹劾你。”
“没错。”林砚点头,简单讲了前朝旧案,“前朝有先例,只有早年知遇情分、无私下勾结,考官没提前报备避嫌。
放榜后被政敌抓住把柄,轻则考官降职,重则直接废掉考生功名。”
“陆大人仇家太多。我年纪小、最近风头太盛,最容易被人抓来当靶子挑事。明面上的核查我扛得住,暗中的算计防不住。”
萧衍低头沉吟片刻,抿了一口热茶,抬眼看他:“你想让我从中帮忙周旋?”
“麻烦三公子。”
林砚措辞严谨,分寸拿捏极稳,避开科场所有禁令。
“不用现在传话打扰考官锁院办公。等会试结束、考官撤帘卸任之后,麻烦你找一个身份干净稳妥的中间人,传一句简单口信就行。”
“只告知他一句话:当年开封府被他赏识的寒门举子林砚,参加了本次春闱。不用提交情,不用铺垫过往,更不能牵扯你和萧府。只让他知晓这件事。”
林砚直白说出底层用意:“他一直不知情,出事就是无责;可一旦有人发难,他毫无防备,我也没法自证清白。
你帮我递这一句口信,只是让他心里提前有数。真有人拿这事做文章,他身为考官,能提前站稳立场从容应对。”
萧衍看着他步步盘算、事事留后路的稳妥模样,轻笑一声:“你倒是思虑长远,凡事都留后手兜底。”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林砚语气沉稳,“我行得正坐得端,明面核查随便查。可我现在名声在外,容易变成朝堂派系博弈的棋子。我一介无官无职的白身举子,扛不住朝堂倾轧。”
萧衍沉吟片刻,干脆利落应下:“这事我帮你办。我找身份干净的中间人,全程抹掉你和萧府的痕迹。
流程合规,绝不触碰科场禁令。日后御史彻查,也溯源不到你头上。”
这话落地,林砚紧绷许久的肩膀稍稍放松,眼底露出释然:“多谢三公子。”
萧衍摆了摆手不在意:“我了解陆景明的为官口碑,是个踏踏实实办实事的清官,不会徇私结党。你们这点早年知遇交情,本来算不上祸事。”
“分寸拿捏好,反倒是一桩隐性机缘。况且你当年只是个六七岁孩童写的策论,他要是还记得,只会觉得自己当年眼光好,算不上坏事。”
林砚轻轻点头应下。
萧衍随口岔开严肃话题,语气放松下来:“放榜之前,还有别的难处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会试放榜之前,绝不主动登门攀附。等榜单落地,看清楚朝堂局势,再决定往后来往深浅。
眼下所有的人情利弊、仕途铺垫,全都要给一件要紧事让路。
陆景明。
今年春闱和他同房的主考官,早年开封府的旧上司。
这段旧事他很少对外提起。
年少六七岁的时候,他随手写过几页黄河治水的见解,托人递进开封府衙。刚好贴合当时河务督办要务,帮陆景明补全了治水章程。
陆景明当年很赏识他,当众夸赞过,平日里也多有照拂寒门学子。
但两人从没有私下单独会面,没有师徒名分,更没有私下徇私往来。早年零星的书信来往,自从他进京赶考,就彻底断干净了。
以陆景明现在都察院高官的地位,多半压根不知道,今年赴京考会试的举子里,有他林砚这个人。
可风险就在这里。
陆景明常年在都察院查办官员,弹劾过无数朝堂同僚,朝中仇家一大堆。
加上他今年十七岁应试,年纪太小格外扎眼,最近三部名声又传得沸沸扬扬,最容易被派系争斗当成突破口拿捏。
前朝有现成先例:考官和考生早年有知遇交情,考官没有提前报备避嫌。放榜之后被政敌抓住把柄弹劾。轻则考官降级,重则直接革除考生全部功名。
明面上的核查他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最怕有人拿这件事暗中发难,借科场规矩把他钉死。
这是他目前全盘布局里,唯一致命的把柄隐患。
心里把所有利害、后路全部盘算妥当。林砚站起身,拍掉衣摆褶皱,整理好衣襟,出门。
小院院子里,林昭正拿着斧头劈柴。
开春的京城寒气还重,早晚阴冷,他靠着劈柴干活活动气血取暖。
看见四弟穿戴整齐、神色严肃往外走,停下手里动作开口问道:“去哪?”
“去萧府。有一桩要紧私事,要当面跟萧三公子敲定。”
林昭向来信他心思缜密,从不多过问内情,只淡淡叮嘱:“早去早回,灶上给你温着午饭。”
萧府门房早就认得林砚,清楚他是自家三公子的贵客。
连忙上前恭敬行礼:“林公子,三公子在院内僻静书房等您。小人这就通传,您廊下稍等片刻。”
没一会,萧衍贴身小厮快步出来引路,穿过庭院,径直带进书房。
萧衍斜靠在窗边案几旁,手里捏着一封刚拆开的私信。
看见林砚进门,随手把信纸叠好放在桌角,抬下巴示意对面座椅,语气平淡随意:“大清早登门,有要紧事?”
林砚落座,不绕弯子,开门见山直奔要害:“我刚核实清楚,今年春闱同房主考官,是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陆景明。”
萧衍捏着青花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点久远的回忆,很快恢复常态。
“陆景明?早年做开封知府的那位?你们二人有旧交?十年前我路过开封,跟他见过几面,后来再无来往。”
“正是此人。”
林砚坦然点头,条理清晰直白说明原委,“我小时候住在开封,六七岁写过一篇黄河治水策论。刚好贴合当时河务公务,帮他补全过治水章程细节,被他当众赏识。”
“他向来秉公提拔寒门子弟,对我多有照拂。但我们从无私下会面、无师徒名分、无私下往来。早前零星书信,从我进京赶考开始,就彻底断了。”
他神色凝重几分:“按他现在的官位来看,他多半根本不知道,我今年参加了春闱会试。”
萧衍静静听完,手指慢悠悠轻敲红木桌沿,一语戳破他的顾虑:“你怕有人揪着这段早年交情,拿科场避嫌规矩弹劾你。”
“没错。”林砚点头,简单讲了前朝旧案,“前朝有先例,只有早年知遇情分、无私下勾结,考官没提前报备避嫌。
放榜后被政敌抓住把柄,轻则考官降职,重则直接废掉考生功名。”
“陆大人仇家太多。我年纪小、最近风头太盛,最容易被人抓来当靶子挑事。明面上的核查我扛得住,暗中的算计防不住。”
萧衍低头沉吟片刻,抿了一口热茶,抬眼看他:“你想让我从中帮忙周旋?”
“麻烦三公子。”
林砚措辞严谨,分寸拿捏极稳,避开科场所有禁令。
“不用现在传话打扰考官锁院办公。等会试结束、考官撤帘卸任之后,麻烦你找一个身份干净稳妥的中间人,传一句简单口信就行。”
“只告知他一句话:当年开封府被他赏识的寒门举子林砚,参加了本次春闱。不用提交情,不用铺垫过往,更不能牵扯你和萧府。只让他知晓这件事。”
林砚直白说出底层用意:“他一直不知情,出事就是无责;可一旦有人发难,他毫无防备,我也没法自证清白。
你帮我递这一句口信,只是让他心里提前有数。真有人拿这事做文章,他身为考官,能提前站稳立场从容应对。”
萧衍看着他步步盘算、事事留后路的稳妥模样,轻笑一声:“你倒是思虑长远,凡事都留后手兜底。”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林砚语气沉稳,“我行得正坐得端,明面核查随便查。可我现在名声在外,容易变成朝堂派系博弈的棋子。我一介无官无职的白身举子,扛不住朝堂倾轧。”
萧衍沉吟片刻,干脆利落应下:“这事我帮你办。我找身份干净的中间人,全程抹掉你和萧府的痕迹。
流程合规,绝不触碰科场禁令。日后御史彻查,也溯源不到你头上。”
这话落地,林砚紧绷许久的肩膀稍稍放松,眼底露出释然:“多谢三公子。”
萧衍摆了摆手不在意:“我了解陆景明的为官口碑,是个踏踏实实办实事的清官,不会徇私结党。你们这点早年知遇交情,本来算不上祸事。”
“分寸拿捏好,反倒是一桩隐性机缘。况且你当年只是个六七岁孩童写的策论,他要是还记得,只会觉得自己当年眼光好,算不上坏事。”
林砚轻轻点头应下。
萧衍随口岔开严肃话题,语气放松下来:“放榜之前,还有别的难处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