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29章 徐妙云求情,咸鱼王爷终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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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府,书房。
窗外月色正浓。
徐妙云在屋里来回走了十几圈,裙摆被自己踩住两回。
她停下来,看向主位上的朱闲。
朱闲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那块黑色虎符,指头有一搭没一搭的磕着桌面。
“殿下,您真要去北疆?”
朱闲抬眼。
“虎符都接了,不去像话吗。”
徐妙云走到桌边,双手撑住桌沿。
“可您在御书房说的是全权处置,又没说非得您亲自跑一趟。”
“塞外那支兵马,您两个月前就安排好了。传令便是,何必以身犯险?”
朱闲把虎符往袖中一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王妃说的有道理。”
“传令确实够了。”
徐妙云愣了一下。
她原以为还得再劝几句。
“那您的意思……”
“我在京城等消息就行。”
朱闲打了个哈欠。
“北疆的事,大雪龙骑跑腿。虎符是拿给沿途卫所看的,不是拿给北元看的。”
徐妙云抿了抿唇。
这话听着合理。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殿下,落马坡只剩三日粮草。”
“大雪龙骑从塞外奔袭王庭,能来得及?”
朱闲没回答。
手指在袖口上划了一下。
来得及。
大雪龙骑这两个月一直跟着北元主力的动向在移动,距离王庭已不算远。
但落马坡不同。
落马坡在大同以北。
大雪龙骑的位置在更远的草原纵深。
要端王庭,来得及。
要救朱棣?
隔着北元数万骑兵,外加几百里荒原。
传令来回,加上行军,三天未必够。
除非有人先到落马坡。
在大雪龙骑抄了王庭之前,先把朱棣和五万明军稳住。
“殿下。”
徐妙云看着他的表情,声音放轻了。
“您已经想到了,对吗?”
朱闲没有说话。
“大雪龙骑去端王庭,那落马坡那五万人谁来救?”
徐妙云向前走了一步。
“天网的杀手能做情报、能暗杀,可他们挡不住数万北元骑兵。”
“若没有人在正面撕开一道口子,朱棣撑不到北元后院起火。”
朱闲转过身,背对着她。
屋里安静了好一阵。
书房窗外传来虫鸣。
“王妃。”
朱闲的声音闷闷的。
“你能不能别这么聪明。”
徐妙云没有接话。
朱闲双手抄在袖子里,肩膀往下沉了沉。
“我本来打算让天网先潜入北元军营制造混乱,拖上两日,等大雪龙骑那边动手。”
“北元一旦得知王庭被端,围落马坡的兵马自然会撤。”
“到时候四哥趁乱突围,五万人至少能活大半。”
徐妙云听出了“至少”两个字的分量。
“至少?”
“打仗嘛。”
朱闲的声音淡下去。
“总要死人的。”
徐妙云盯住他的后背。
“殿下,那五万人里有多少是家中独子?有多少人家里还有老母亲等着他们回去?”
“他们奉旨出征,不该死在落马坡。”
“这话是您自己说的。”
朱闲的肩膀动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
“王妃,你这是逼我。”
徐妙云没有退。
“臣妾只是把殿下心里的话替您说出来。”
她看着朱闲的眼睛。
“您不是不想去。”
“您是怕去了以后,藏不住的东西太多。”
朱闲与她对视良久。
然后他笑了。
笑的有些无奈。
“女诸葛,你当初碰瓷本王的时候,可没这么会说话。”
徐妙云没有笑。
“殿下。”
“落马坡那边,需要一个能正面破阵的人。”
“整个大明,能在数万骑兵面前硬撕一道口子的人,只有一个。”
朱闲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陆地神仙的手。
这双手可以弹开徐达的全力一刀,可以在数千暴民面前释放令人窒息的威压。
可一旦出现在北疆战场上,天下便再无人相信楚王是个废物。
咸鱼人设,保不住了。
五年签到攒下的一切,都将暴露在阳光下。
“殿下。”
徐妙云退后一步,然后弯下腰,朝他深深行了一礼。
“臣妾替落马坡五万将士,求殿下出手。”
朱闲盯着她弯下去的脊背。
半晌。
他伸出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把人扶正。
“别学大哥那一套。”
朱闲的语气松下来,带了点自嘲。
“今天一个跪一个求的,弄的我像欠了全天下。”
徐妙云直起身,眼眶有些发红。
朱闲走到墙边,取下挂在架上的长剑。
剑鞘是黑色的,没有花纹。
他把剑提在手里掂了掂。
“王妃。”
“嗯?”
“我去北疆,你留在京城。”
朱闲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
“替我跟大哥说一声,让他这几天小心些。”
徐妙云一怔。
“小心什么?”
“京城里不干净。”
朱闲没有细说。
“天网的人我会留一批在东宫附近,但大哥身边也得有人盯着。”
“妙云,这件事交给你。”
徐妙云愣住了。
这是朱闲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不是“王妃”。
妙云。
她张了张嘴,点头。
“殿下放心。”
朱闲转身跨出书房。
院子里月光铺了一地。
管家还守在月门外,朱闲朝他招了招手。
“备马。”
“就那匹踏雪。”
管家张嘴便问:“殿下要出远门?”
“嗯。”
朱闲提着剑,步子比平日快了许多。
“去北疆。”
“一个人?”
管家的声音都劈了。
“一个人够了。”
朱闲翻身上马,缰绳在手中绕了一圈。
夜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他回头看了一眼楚王府的灯火。
书房窗边,徐妙云站在那里,一直看着他。
朱闲举起手中长剑,冲她晃了晃。
然后一夹马腹。
踏雪马嘶鸣一声,四蹄踏碎月色,冲出王府大门。
长街空旷。
白衣单骑,向北而去。
……
同一夜,城南。
一座寻常民宅的后院,灯火早已熄了。
地下密室只点着一盏油灯。
黑衣人单膝跪在石砖上。
油灯对面垂着布帘,帘后坐着一人。
“主上,朝堂上的人败了。”
“张升、王全等数十名官员押入诏狱。锦衣卫连夜封了几处府邸。”
帘后没有回应。
黑衣人压低了声。
“坏事的还是楚王。”
“他拿出一本罪册,附了胡党余孽的姓名和线索。朱元璋借此动手,咱们安插在六部和都察院的人,折了大半。”
“更棘手的是——今夜朱元璋把虎符给了他。北疆之事,全由楚王处置。”
油灯烧掉一截芯子。
帘后的人终于开口。
“楚王朱闲。”
声音不高,像是在念一个死人的名字。
“一个整日听曲钓鱼的闲散王爷,手里藏了这么多东西。”
黑衣人不敢接话。
帘后沉默片刻。
“他有兵吗?”
“确认过了。江上那次出现的重甲骑兵,来历查不到。”
“名册上没有这支兵马,兵部也没有记录。”
“人数呢。”
“不清楚。只知道踏江而来的那一批约有数百骑,但主力不在京城。”
帘后的人没再追问。
“玄鸟那边如何。”
“已经启用。”
黑衣人低声回答。
“她会在三日内动手。”
“目标仍是东宫。”
帘后的人点了点头。
“很好。”
“朱闲接了虎符,人已经出京了。”
“他手里的暗桩再多,人离开应天,便是鞭长莫及。”
他顿了顿。
“咱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落马坡。”
“是太子朱标。”
黑衣人抬起头。
“主上是说——趁楚王不在京城时动手?”
“对。”
帘后的人站起身。
“朱元璋吐了血,太医日夜守着。”
“朱棣困在北疆,回不了京。”
“朱闲单骑北上,身边没有天网主力。”
“现在应天府里,只剩太子朱标一个人撑着。”
他走到布帘边,抬手掀开一角。
月光透进来,照在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上。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右眼角一道旧疤,从眉尾拖到颧骨。
“朱标一死,储君之位便空了。”
“诸王夺嫡,才刚刚开始。”
黑衣人低下头。
“属下明白。”
“去吧。”
中年男人坐回椅中。
“告诉玄鸟。”
“这次只许成功。”
黑衣人应声退下。
密室重新安静。
油灯燃尽最后一截芯子,火苗跳了两下,灭了。
黑暗中,中年男人的声音很轻。
“朱闲,你以为拿了虎符就能破局。”
“可你不知道——”
“你每往北走一步,太子的命就少一分。”
窗外月色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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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来,看向主位上的朱闲。
朱闲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那块黑色虎符,指头有一搭没一搭的磕着桌面。
“殿下,您真要去北疆?”
朱闲抬眼。
“虎符都接了,不去像话吗。”
徐妙云走到桌边,双手撑住桌沿。
“可您在御书房说的是全权处置,又没说非得您亲自跑一趟。”
“塞外那支兵马,您两个月前就安排好了。传令便是,何必以身犯险?”
朱闲把虎符往袖中一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王妃说的有道理。”
“传令确实够了。”
徐妙云愣了一下。
她原以为还得再劝几句。
“那您的意思……”
“我在京城等消息就行。”
朱闲打了个哈欠。
“北疆的事,大雪龙骑跑腿。虎符是拿给沿途卫所看的,不是拿给北元看的。”
徐妙云抿了抿唇。
这话听着合理。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殿下,落马坡只剩三日粮草。”
“大雪龙骑从塞外奔袭王庭,能来得及?”
朱闲没回答。
手指在袖口上划了一下。
来得及。
大雪龙骑这两个月一直跟着北元主力的动向在移动,距离王庭已不算远。
但落马坡不同。
落马坡在大同以北。
大雪龙骑的位置在更远的草原纵深。
要端王庭,来得及。
要救朱棣?
隔着北元数万骑兵,外加几百里荒原。
传令来回,加上行军,三天未必够。
除非有人先到落马坡。
在大雪龙骑抄了王庭之前,先把朱棣和五万明军稳住。
“殿下。”
徐妙云看着他的表情,声音放轻了。
“您已经想到了,对吗?”
朱闲没有说话。
“大雪龙骑去端王庭,那落马坡那五万人谁来救?”
徐妙云向前走了一步。
“天网的杀手能做情报、能暗杀,可他们挡不住数万北元骑兵。”
“若没有人在正面撕开一道口子,朱棣撑不到北元后院起火。”
朱闲转过身,背对着她。
屋里安静了好一阵。
书房窗外传来虫鸣。
“王妃。”
朱闲的声音闷闷的。
“你能不能别这么聪明。”
徐妙云没有接话。
朱闲双手抄在袖子里,肩膀往下沉了沉。
“我本来打算让天网先潜入北元军营制造混乱,拖上两日,等大雪龙骑那边动手。”
“北元一旦得知王庭被端,围落马坡的兵马自然会撤。”
“到时候四哥趁乱突围,五万人至少能活大半。”
徐妙云听出了“至少”两个字的分量。
“至少?”
“打仗嘛。”
朱闲的声音淡下去。
“总要死人的。”
徐妙云盯住他的后背。
“殿下,那五万人里有多少是家中独子?有多少人家里还有老母亲等着他们回去?”
“他们奉旨出征,不该死在落马坡。”
“这话是您自己说的。”
朱闲的肩膀动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
“王妃,你这是逼我。”
徐妙云没有退。
“臣妾只是把殿下心里的话替您说出来。”
她看着朱闲的眼睛。
“您不是不想去。”
“您是怕去了以后,藏不住的东西太多。”
朱闲与她对视良久。
然后他笑了。
笑的有些无奈。
“女诸葛,你当初碰瓷本王的时候,可没这么会说话。”
徐妙云没有笑。
“殿下。”
“落马坡那边,需要一个能正面破阵的人。”
“整个大明,能在数万骑兵面前硬撕一道口子的人,只有一个。”
朱闲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陆地神仙的手。
这双手可以弹开徐达的全力一刀,可以在数千暴民面前释放令人窒息的威压。
可一旦出现在北疆战场上,天下便再无人相信楚王是个废物。
咸鱼人设,保不住了。
五年签到攒下的一切,都将暴露在阳光下。
“殿下。”
徐妙云退后一步,然后弯下腰,朝他深深行了一礼。
“臣妾替落马坡五万将士,求殿下出手。”
朱闲盯着她弯下去的脊背。
半晌。
他伸出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把人扶正。
“别学大哥那一套。”
朱闲的语气松下来,带了点自嘲。
“今天一个跪一个求的,弄的我像欠了全天下。”
徐妙云直起身,眼眶有些发红。
朱闲走到墙边,取下挂在架上的长剑。
剑鞘是黑色的,没有花纹。
他把剑提在手里掂了掂。
“王妃。”
“嗯?”
“我去北疆,你留在京城。”
朱闲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
“替我跟大哥说一声,让他这几天小心些。”
徐妙云一怔。
“小心什么?”
“京城里不干净。”
朱闲没有细说。
“天网的人我会留一批在东宫附近,但大哥身边也得有人盯着。”
“妙云,这件事交给你。”
徐妙云愣住了。
这是朱闲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不是“王妃”。
妙云。
她张了张嘴,点头。
“殿下放心。”
朱闲转身跨出书房。
院子里月光铺了一地。
管家还守在月门外,朱闲朝他招了招手。
“备马。”
“就那匹踏雪。”
管家张嘴便问:“殿下要出远门?”
“嗯。”
朱闲提着剑,步子比平日快了许多。
“去北疆。”
“一个人?”
管家的声音都劈了。
“一个人够了。”
朱闲翻身上马,缰绳在手中绕了一圈。
夜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他回头看了一眼楚王府的灯火。
书房窗边,徐妙云站在那里,一直看着他。
朱闲举起手中长剑,冲她晃了晃。
然后一夹马腹。
踏雪马嘶鸣一声,四蹄踏碎月色,冲出王府大门。
长街空旷。
白衣单骑,向北而去。
……
同一夜,城南。
一座寻常民宅的后院,灯火早已熄了。
地下密室只点着一盏油灯。
黑衣人单膝跪在石砖上。
油灯对面垂着布帘,帘后坐着一人。
“主上,朝堂上的人败了。”
“张升、王全等数十名官员押入诏狱。锦衣卫连夜封了几处府邸。”
帘后没有回应。
黑衣人压低了声。
“坏事的还是楚王。”
“他拿出一本罪册,附了胡党余孽的姓名和线索。朱元璋借此动手,咱们安插在六部和都察院的人,折了大半。”
“更棘手的是——今夜朱元璋把虎符给了他。北疆之事,全由楚王处置。”
油灯烧掉一截芯子。
帘后的人终于开口。
“楚王朱闲。”
声音不高,像是在念一个死人的名字。
“一个整日听曲钓鱼的闲散王爷,手里藏了这么多东西。”
黑衣人不敢接话。
帘后沉默片刻。
“他有兵吗?”
“确认过了。江上那次出现的重甲骑兵,来历查不到。”
“名册上没有这支兵马,兵部也没有记录。”
“人数呢。”
“不清楚。只知道踏江而来的那一批约有数百骑,但主力不在京城。”
帘后的人没再追问。
“玄鸟那边如何。”
“已经启用。”
黑衣人低声回答。
“她会在三日内动手。”
“目标仍是东宫。”
帘后的人点了点头。
“很好。”
“朱闲接了虎符,人已经出京了。”
“他手里的暗桩再多,人离开应天,便是鞭长莫及。”
他顿了顿。
“咱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落马坡。”
“是太子朱标。”
黑衣人抬起头。
“主上是说——趁楚王不在京城时动手?”
“对。”
帘后的人站起身。
“朱元璋吐了血,太医日夜守着。”
“朱棣困在北疆,回不了京。”
“朱闲单骑北上,身边没有天网主力。”
“现在应天府里,只剩太子朱标一个人撑着。”
他走到布帘边,抬手掀开一角。
月光透进来,照在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上。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右眼角一道旧疤,从眉尾拖到颧骨。
“朱标一死,储君之位便空了。”
“诸王夺嫡,才刚刚开始。”
黑衣人低下头。
“属下明白。”
“去吧。”
中年男人坐回椅中。
“告诉玄鸟。”
“这次只许成功。”
黑衣人应声退下。
密室重新安静。
油灯燃尽最后一截芯子,火苗跳了两下,灭了。
黑暗中,中年男人的声音很轻。
“朱闲,你以为拿了虎符就能破局。”
“可你不知道——”
“你每往北走一步,太子的命就少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