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 第43章 王妃请命,三日要回八十万两

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43章 王妃请命,三日要回八十万两

    钦差行辕设在泉州驿馆,朱闲回来便换下蟒袍,躺进后院竹椅晒太阳,前厅却挤满了泉州官员。

    郑茂已经派出三拨人,分别赶往林、陈、黄三家送信,三家给出的答复干脆利落,没银子,没木料,也没见过匠户。

    周显在厅内转了数圈,终于停在郑茂面前。

    “郑大人,楚王只给三日,你还坐的住?”

    郑茂端着茶盏,手腕抖个不停。

    “不坐着还能如何,带兵抄了林家?”

    “林家握着泉州大半海贸,黄家把持城内茶行,陈家与三处卫所都有姻亲,真把他们逼急,明日泉州港便会停摆!”

    周显俯下身,压低嗓门。

    “港口停不停,与咱们还有什么关系,楚王杀了柳生信纲,刺客也落在他手里,供词若送到陛下面前,你我还能活几日?”

    郑茂把茶盏按回桌上。

    “刺杀楚王是林家所为,与本官何干!”

    “官船航线是从市舶司流出去的,那份图也是郑大人让人取的!”

    周显跌坐回椅中,两人互相瞪着,谁也不肯再开口。

    门外传来脚步,一名衙役跑进前厅。

    “二位大人,楚王妃请你们去后院问话。”

    郑茂与周显对视一眼,只能跟着衙役出去。

    后院凉亭内,徐妙云铺开一幅泉州商路图,七处货栈都被朱砂圈了出来,朱闲则躺在数步之外,帽子盖着脸,手边还放着半盘荔枝。

    徐妙云指向对面的石凳。

    “坐吧。”

    郑茂躬身行礼。

    “王妃面前,下官不敢落座。”

    “那便站着说。”

    徐妙云展开刺客供词。

    “官船航线由市舶司书吏赵全送到林家,林家转交汪海,柳生信纲收了六十万两定金。”

    周显膝盖一软,当场跪下。

    “王妃,赵全私通海寇,下官全然不知啊!”

    徐妙云翻过一页。

    “赵全每月从周府后门出入两次,去年冬月还替周大人的小舅子送过三船私盐。”

    周显张着嘴,再也说不出话。

    朱闲掀开帽子,拿起一颗荔枝。

    “王妃,人家都说不知情,你还问什么,拖出去砍了吧。”

    周显扑倒在地。

    “殿下饶命,下官愿说,下官全说!”

    “官船航线是郑大人要的,他只说查看钦差到港的时辰,下官真没料到那张图会交给刺客!”

    郑茂抬脚踹了过去。

    “你血口喷人!”

    周显抱住他的腿,扯的郑茂官帽歪斜。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我替你扛罪,林家每年送进府里的银子,哪次少过你的份!”

    亲卫上前按住二人,将他们分开。

    徐妙云收起供词。

    “你们收过多少银子,自有朝廷追究,本王妃只问三件事。”

    “木料在哪,匠户在哪,八十万两造船银又在哪?”

    郑茂扶正官帽,喘了几口气。

    “好木料藏在林家货栈,匠户被送去了城外几处庄园,造船银也由三家分了。”

    “下官只拿了五万两,其余如何分的,下官不清楚。”

    徐妙云看着他。

    “你能让他们把东西交出来吗?”

    郑茂垂下头。

    “林家背后牵着七家海商,泉州的商船、货栈与牙行大多听他们号令,朝廷若强行索拿,他们便会封存商货,遣散脚夫,再让番商改去广州。”

    “泉州港若乱了,罪名还会落到殿下头上。”

    朱闲剥开荔枝外壳。

    “这是在威胁本王?”

    郑茂俯身贴地。

    “下官不敢,他们认银子,不认朝廷,除非殿下调兵抄家,否则很难让三家低头。”

    “调兵抄家容易。”

    徐妙云截住他的话。

    “眼下证据还不够,抄完一家,其余几家便会转走商货,再勾连士绅鼓动百姓。”

    她示意亲卫收起供词。

    “将他们押回前厅,没有殿下准许,谁也不得离开驿馆。”

    郑茂与周显被带走后,朱闲坐起身,将剥好的荔枝送到徐妙云唇边。

    “王妃准备怎么做?”

    徐妙云吃下荔枝,手指落在商路图上。

    “林家靠番商,黄家靠茶叶,陈家靠丝绸,这三家能压住泉州官府,只因泉州港的买卖离不开他们。”

    朱闲靠在桌边。

    “你要断掉他们的买卖?”

    “用不着全断,只要三日没人接他们的货,借给他们银子的商号便会登门催债。”

    徐妙云取笔在三家货栈上各划了一道。

    “海商将现银压在船货上,手头本就不宽裕,他们又刚凑出三百万两请刺客,如今能动的银子所剩无几。”

    “王妃这是要做空茶叶和丝绸?”

    徐妙云抬头看他。

    “做空?”

    “把价钱压下去,让他们手里的货越放越赔。”

    “这说法倒贴切。”

    徐妙云放下笔。

    “官港即将重开,市舶司本就需要重新核验牙帖,只要放出旧牙帖或将作废的消息,番商便不敢再向三家订货。”

    “再传出应天与苏杭官营商号已有大批茶叶、丝绸南下,三家积存的货便没人敢接。”

    朱闲把海防总督令牌放到图上。

    “消息真假掺半,才有人信。”

    “还缺一把火。”

    徐妙云按住令牌。

    “借票上有三家的花押与保人,持票者皆可登门索偿,殿下把锦衣卫换上便服,再从楚王府带来的现银中拨出一笔,买下泉州商号手里的借票。”

    “借票收齐后同时催还,三家若拿不出银子,只能贱卖货物。”

    朱闲提笔,在核验牙帖的钧帖上签下名字,又盖上海防总督印。

    “需要多少本钱?”

    “十万两足够。”

    “本王给你二十万两,天网与锦衣卫也归你调遣,谁敢坏事,先拿下再说。”

    徐妙云看着推到面前的令牌木盒。

    “我若赔了呢?”

    “赔了便赔了。”

    朱闲重新躺回竹椅。

    “本王有钱。”

    徐妙云拿起令牌与钧帖,转身走出凉亭。

    “殿下等着,三日之内,我让他们把吞下去的东西送回船厂。”

    当日下午,市舶司贴出告示,官港重开,旧牙帖暂停使用,所有海商都要重新核验船籍、货单与担保人。

    告示才贴出去,林家门前便乱了,十几名番商拿着订货凭据赶来,争着索回定金。

    林家大管事站在台阶上,嗓子都喊哑了。

    “旧牙帖只是暂停核验,不会作废,诸位莫听外面的传言!”

    番商哪里肯信,牙帖若不能使用,船货便出不了港,谁也不愿拿身家去赌林家能否通过核验。

    黄家茶行也乱了阵脚,城中传出消息,应天与苏杭已有一批茶船南下,官营商号还要压低茶价,原本等着收货的商人纷纷收回现银。

    不到半日,茶价便降了三成。

    入夜以后,一群陌生客商走进泉州各家商号,他们不买茶,也不买丝绸,只收林、陈、黄三家签出的借票,现银当场交割。

    消息送到林家别院,三名家主再也坐不住了。

    陈家家主抓住报信管事的衣领。

    “谁在收借票?”

    管事摇头。

    “查不出,只知那些人出手阔绰,带来的全是现银。”

    黄家家主一掌拍在案上。

    “这是要逼咱们还债!”

    林家家主盯着桌上的市舶司告示,额头冒出冷汗。

    “楚王府里,谁懂商道?”

    屋内无人回答。

    过了许久,林家家主抬头望向钦差行辕所在的方向。

    “那位楚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