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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46章 数千水军围行辕,王妃独自出门

    船厂里的斧凿声停了。

    孙福手里的墨斗掉在木台上,脸上血色尽退。

    泉州左卫与永宁卫都驻扎在港口附近,若两卫水军合兵闹事,人数可达数千。

    更麻烦的是,他们手里有刀、有弓,还有战船。

    朱闲从竹椅上起身。

    “领兵的是谁?”

    锦衣卫答道:“左卫千户蒋洪、永宁卫千户刘胜,他们声称两卫拖欠半年军饷,今日只向朝廷讨银。”

    “指挥使郭雄呢?”

    “闭门不出。”

    徐妙云合上名册。

    “不是闭门,他在等。”

    “等水军逼殿下停工,等泉州港乱起来,再出面收拾局面。”

    她看向报信的锦衣卫。

    “行辕有多少人?”

    “锦衣卫二百,殿下亲卫一百,天网暗卫人数不明。”

    三百人守院,面对数千水军,人数差的太多。

    船厂外已经有商户收拾摊位,匠户家眷也开始往城里跑。

    一旦闹兵冲击行辕,泉州刚稳住的局面便会全乱。

    朱闲伸手拿过亲卫腰间佩刀。

    “回去。”

    徐妙云按住他的手腕。

    “殿下不能现在杀。”

    “他们持械围攻钦差行辕,还杀不的?”

    “领头的能杀,普通军户未必都该死。”

    徐妙云松开手,压低声音。

    “水军半年没拿到饷,家里要吃饭,许多人是被裹来的。”

    “殿下若在街上动手,郭雄便能把侵吞军饷的罪,变成楚王屠戮讨饷士卒。”

    朱闲看向她。

    “你去?”

    “我先去问清楚。”

    “数千人带着刀,你一个人问?”

    “他们求的是银子,眼下还不想拼命。”

    徐妙云取过楚王妃仪仗令牌。

    “殿下带亲卫从后门入行辕,不要露面。”

    “等我找出真正领头的人,你再动手。”

    朱闲没有答应。

    徐妙云又道:“你若站出去,他们不敢说实话。”

    “在北疆一剑破军的楚王往前一站,谁还敢开口?”

    “本王陪你到门后。”

    “好。”

    二人登上马车,亲卫与锦衣卫护送左右,直奔钦差行辕。

    刚进城,前方街道便被水军堵住。

    士卒穿着旧鸳鸯战袄,腰间挂刀,手中举着写有“还我军饷”的布旗。

    有人敲着破铜盆,有人举着空粮袋,喊声一阵高过一阵。

    “还军饷!”

    “弟兄们要吃饭!”

    “朝廷有银造船,为何没银养兵?”

    行辕正门紧闭。

    锦衣卫隔着院墙架起弓弩,双方隔门对峙。

    再拖下去,箭就该飞了。

    马车停在人群外。

    徐妙云掀开车帘。

    “开路。”

    随行校尉面露难色。

    “王妃,人太多,卑职先调兵……”

    “不必。”

    徐妙云走下马车,手持王妃令牌,独自朝水军走去。

    朱闲坐在车内,手掌按着刀柄。

    两名天网暗卫已混入人群。

    只要有人敢朝徐妙云拔刀,那人活不过一息。

    前方士卒认出王妃仪仗,喊声低了不少。

    蒋洪分开人群走来。

    他身穿千户甲,左手扶刀,身后还跟着十余名亲兵。

    “末将蒋洪,拜见王妃。”

    他说着拜见,膝盖却没弯。

    徐妙云停在他面前。

    “你们来讨饷?”

    “正是。”

    蒋洪抬手指向身后士卒。

    “两卫弟兄半年没见一文钱,家中妻儿断粮,营里也只剩糙米。”

    “楚王殿下从豪族手中追回八十万两,宁肯拿去造船,也不肯给弟兄们活路,这说不过去吧?”

    人群中有人跟着高喊。

    “给银子!”

    “不给银子便不走!”

    徐妙云没有理会喊话的人。

    “朝廷拨给泉州卫的军饷,每季由福建都司发放。”

    “半年前的公文上,饷银已经送到泉州,为何说朝廷没给?”

    蒋洪咬住牙。

    “末将只看见弟兄们没拿到钱。”

    “银子去了哪里,该问郭指挥使!”

    “你既清楚该问谁,为何围钦差行辕?”

    蒋洪沉默片刻。

    “楚王是海防总督,泉州水师归他节制。”

    “弟兄们只能来求楚王做主。”

    徐妙云抬手指向那些刀。

    “求做主,需要拔刀吗?”

    蒋洪身后的亲兵握住刀柄。

    周围水军也向前挪了几步。

    车内,朱闲抽出半寸刀锋。

    徐妙云回头看了一眼车帘。

    那半寸刀锋又退回鞘中。

    她转回身。

    “既然要讨饷,本王妃今日便给你们一个交代。”

    “所有士卒把兵器放在街边,按卫所、百户列队,逐个报上姓名与军籍。”

    “核实后,拖欠军饷由楚王府先补。”

    街上的喊声停了大半。

    不少士卒互相看着,已有几人准备放刀。

    蒋洪却抬起手。

    “王妃,弟兄们受了半年苦,一句核实便想打发?”

    “今日见不到银子,谁也不会放下兵器!”

    他身后几名亲兵齐声附和。

    那些准备放刀的士卒又把手收了回去。

    徐妙云看明白了。

    普通士卒想拿钱。

    蒋洪想闹事。

    “你要多少?”

    “拖欠军饷共计二十四万两。”

    “可以。”

    蒋洪怔住。

    他准备了不少说辞,徐妙云却答应了。

    “午时之前,楚王府会把二十四万两运到校场。”

    徐妙云提高声音。

    “少一文,本王妃当着全军的面向你们赔罪!”

    水军中响起议论。

    有人喊道:“王妃当真给银子?”

    “楚王府说话算不算数?”

    徐妙云转向那人。

    “本王妃就在泉州,还会跑吗?”

    “你们若信,便去校场等。”

    “若不信,继续堵门,等锦衣卫把兵变文书送去应天。”

    这句话让不少士卒退了。

    讨饷与兵变只隔一层纸。

    刀握在手里,围住钦差行辕,他们家中父母妻儿都要受牵连。

    蒋洪见军心要散,抽刀砍断旁边旗杆。

    “谁敢走!”

    “军饷拖了半年,朝廷何曾管过?”

    “今日听一个妇人几句话,你们便信了?”

    朱闲在车内眯起眼。

    敢骂他媳妇?

    这人可以准备后事了。

    徐妙云仍看着蒋洪。

    “你不愿去校场领饷?”

    蒋洪握刀上前。

    “末将只想请楚王出来,当着弟兄们的面给个保证。”

    “殿下若不出来,今日……”

    “今日如何?”

    朱闲掀开车帘,迈步下车。

    数千水军的声音全压了下去。

    蒋洪握刀的手僵在腰侧。

    朱闲走到徐妙云身边,先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本王来了。”

    “你想要什么保证?”

    蒋洪后退半步。

    “末将只求军饷。”

    “王妃刚答应给,你又不肯走。”

    朱闲抬手取下亲卫背后的硬弓。

    “你求的是军饷,还是林家答应你的十万两?”

    蒋洪瞳孔收缩。

    “殿下何意?”

    朱闲将一支箭搭上弓弦,箭头对准他脚下。

    “就在刚才,天网去了你家。”

    “十万两没找见,只找见三封信,还有两名准备带你妻儿出城的海商管事。”

    蒋洪的脸抽动几下。

    朱闲松开弓弦。

    箭矢钉进蒋洪脚前青砖,箭尾震颤。

    “你的家眷已经由锦衣卫看管。”

    “想让他们活,便把刀放下。”

    蒋洪身后的几名亲兵突然拔刀,朝朱闲扑来。

    混在人群里的天网暗卫同时出手。

    两柄短刀刺入亲兵手腕,另外几人被锦衣卫扑倒,膝盖重重撞上石板。

    局面突变。

    蒋洪转身想逃,却被身后一名百户踹中腿弯。

    他跪倒在人群中,佩刀也被夺下。

    那名百户将刀扔到街边,高声喊道:“卑职只为讨饷,不愿跟蒋洪谋反!”

    越来越多士卒放下兵器。

    刀枪堆满街边。

    朱闲越过蒋洪,面向数千水军。

    “午时,去校场领饷。”

    “谁该拿多少,一文都不会少。”

    “至于拿你们当刀的人。”

    他低头看向蒋洪。

    “明日当着全军的面,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