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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55章 奏折全扔内阁,老朱偷看气坏了

    次日天还没亮,楚王府门前便停好了马车,宫中内侍催了三回,直到早朝钟声将响,朱闲才穿着亲王朝服走出府门,手里还抓着半张麦饼。

    内侍迎上前,急声催促。

    “殿下,百官已经入殿了!”

    朱闲咬下一口麦饼。

    “他们愿意早起,关本王什么事?”

    “您今日头一次监国,总不能迟到啊!”

    朱闲钻进马车,往软垫上一靠。

    “本王觉都没睡够,肯进宫已经给足父皇面子了。”

    内侍不敢再劝,只能催车夫赶路。

    奉天殿内,文武百官已经等了许久,朱元璋依旧称病未出,只命人在御座旁放了一把椅子。

    朱闲进殿以后看了两眼,却没坐下。

    “换张竹椅,再加个软垫。”

    值殿内侍愣了愣。

    “殿下,这把椅子是陛下命人备下的。”

    “太硬,坐久了腰疼。”

    殿内有人低头憋笑,也有人握着笏板摇头,监国首日先嫌座椅硌腰,满朝上下也就楚王干的出来。

    竹椅很快搬来,朱闲靠进软垫,把最后一口麦饼咽下。

    “有事快奏,本王还没吃饱。”

    户部尚书吕昶捧着奏疏出班。

    “启禀殿下,皇庄新粮推广章程已经拟定,请殿下过目。”

    他身后的官员也跟着出列。

    “陕西旱情急报!”

    “北平驻军请发冬衣!”

    “泉州官港税则送到,请殿下裁定!”

    “凤阳府请求修整河渠!”

    二百余份奏疏接连送上御阶,很快堆到竹椅扶手旁边。

    朱闲看着奏疏,手里的麦饼忽然没了滋味。

    “这些全要本王看?”

    吕昶躬身道:“军政大事须由监国裁决,其余奏疏也该阅览以后,再交中书省与六部办理。”

    “父皇平日看多少?”

    “每日一二百份,遇到灾荒、军情还会更多。”

    朱闲转头看向朱标。

    “大哥,你平日也这么熬?”

    朱标苦笑着点头。

    “父皇批完,我还要陪着核验,常常忙到深夜。”

    朱闲听明白了,这皇帝谁爱当谁当,一天盯着上百份奏疏,钓鱼、听曲、午睡全没了,过的还不如府里的管家。

    他随手抽出一本,翻了两页。

    奏疏开头先颂圣德,又夸地方太平,直到第三页才提起河堤塌毁,请朝廷拨银修补。

    朱闲合上奏疏。

    “来人,取剪子。”

    一名御史出班问道:“殿下要剪子何用?”

    “把前两页剪了。”

    御史握住笏板。

    “奏疏乃臣下陈情之物,岂能随意裁剪?”

    朱闲把奏疏扔给吕昶。

    “本王只想看河堤塌在何处,需要多少人手,该拨多少银子,谁有工夫看他绕着弯拍父皇马屁?”

    他抬手点了点那堆奏疏。

    “传令各处,今后奏事先写事情,再写处置办法,颂词废话超过一页,退回重写!”

    几名翰林低下脑袋,他们写文章讲究引经据典,恨不得从三皇五帝说起,楚王这一剪子,先剪掉的便是他们吃饭的本事。

    朱闲又翻出几本奏疏。

    “驻军冬衣,兵部核人数,户部核钱粮,三日内拿章程。”

    “地方官互相弹劾,都察院先取实证,本王没工夫管谁行礼少弯了半寸腰。”

    “灾民还住窝棚,县衙倒要先修新墙,驳回!”

    奏疏很快依事务分开,朱闲拍了拍手。

    “这不就办完了?”

    吕昶抱着户部那一摞,没有退下。

    “殿下,中书省与六部拟出处置意见以后,仍须送回来用印。”

    朱闲抬起头。

    “还要送回来?”

    “自然。”

    朱闲起身走到朱标面前。

    “大哥,替本王荐几个人,要熟悉六部政务,能从奏疏里挑出要紧事,还敢在拟议下面署名担责。”

    朱标思索过后,举荐了几名东宫属官,又提到了宋濂与数名熟悉政务的老臣。

    朱闲随即命人在文华殿摆下长案,让中书省与六部各派官员入殿办差。

    “从今日起,各处奏疏先送文华殿摘录要点,分清轻重,再依旧制交中书省与六部核办。”

    “寻常事务按朝廷旧制处置,牵涉军情、灾荒、官员升降与大笔钱粮的事,汇总成章程送本王裁断。”

    宋濂抚着胡须问道:“殿下,此处可有名目?”

    “便叫内阁,入阁办事者暂称大学士。”

    朱闲指向那些长案。

    “内阁只管整理奏疏、汇总拟议,无权统领六部,也不得私自升降官员,最后如何处置,仍由本王裁定。”

    一名御史越众而出。

    “如此一来,岂非与中书省职权相叠?”

    朱闲抓起一摞奏疏递过去。

    “你若担心,本王现在便撤,这二百多份全送你府上,明早给本王答复。”

    御史看着那摞奏疏,没敢伸手。

    “臣只是请殿下慎重,并无阻挠之意。”

    “那便试行一个月。”

    朱闲收回奏疏。

    “朝廷养了这么多人,总不能让父皇一人干完所有活,谁拟议谁署名,办错了追究经办之人,办好了依功升赏!”

    文华殿随之忙碌起来,奏疏经过摘录分类,再送中书省与各部核议,县衙修墙、地方增派轿夫之类的请求当场驳回,只有颂词而无实情的奏疏也全部退回重写。

    临近午时,送到朱闲面前的奏疏只剩二十余份。

    每份奏疏都列明缘由、处置办法与经办官员,朱闲逐件核准,该调粮的调粮,该发冬衣的发冬衣,该查办的交给都察院。

    不到半个时辰,全部办完。

    朱闲放下监国印。

    “退朝。”

    礼部官员急忙出声。

    “殿下,午时尚未到!”

    “事情办完了,不退朝还留着吃饭?”

    “历来监国理政,都要坐朝至午时以后。”

    朱闲看向他。

    “你说的历来是谁?”

    礼部官员抬头瞧了瞧空着的御座,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朝会散去,入阁办事的官员仍在文华殿核议奏疏,朱闲则去了后殿,亲卫摆上瓜子与热茶,又请来两名乐师弹曲。

    吕昶听见琵琶声,笔尖停了停。

    “他把人安排完,自己倒听曲去了。”

    宋濂翻过一份奏疏。

    “今日办事,比往日快了许多。”

    吕昶看着已经分好的公文,只能低头继续落笔。

    帘幕后方,朱元璋已经看了大半个早朝,他本想等老六忙乱以后再出来训人,谁料朝廷办事快了,权责也分清了,唯独忙碌的人里没有老六。

    朱元璋掀开帘子,直奔后殿。

    朱闲正靠在竹椅上嗑瓜子,朱元璋上前夺走盘子。

    “你便这么监国?”

    乐师停手跪下,朱闲睁开眼。

    “父皇不是病了吗?”

    “咱出来透气!”

    “从坤宁宫透到文华殿?”

    朱元璋把奏疏全翻了一遍,陕西调粮已有数目,北平冬衣核清人数以后发放,泉州税则也留有复核条款,每份拟议下面都有经办官员署名。

    他找不出错处,只能盯住朱闲。

    “内阁可以试行一个月,大学士人选必须由咱过目!”

    “成。”

    “军国大事必须由你亲自批阅!”

    “成。”

    “后殿不许再召乐师!”

    朱闲抓回一把瓜子。

    “那儿臣回楚王府听。”

    朱元璋抬手指了他半晌,最后抱走瓜子盘,转身出了后殿。

    回到坤宁宫不久,锦衣卫送来数封密报,皇寿将近,奉旨入京贺寿的晋王、齐王等人已经启程,沿途截获的书信中,多次提到泉州海贸、皇家商行与楚王监国。

    朱元璋按住信纸,冷笑一声。

    “老六刚把朝堂理顺,这群小子便闻着银子的味回来了。”

    他召来锦衣卫指挥使。

    “盯住沿途驿站,不必拦,也别惊动他们。”

    “咱倒要看看,他们进了应天,敢闹出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