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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99章 大军班师,朱棣自请永镇边疆

    一个月后,朱棣率军班师。

    三万新军离京时队列整齐,回来时甲胄多了划痕,枪托磨出汗渍,脸上也少了新兵的慌乱。

    城外十里,迎军百姓挤满官道。

    周石头扛着燧发枪走在阵中,脖子伸的老长。

    旁边老兵拍了他一下。

    “找什么?”

    “我娘说来接我。”

    “这么多人,你能找着?”

    “她穿那件蓝布衣裳。”

    老兵往路边一指。

    “全城一半妇人都穿蓝布衣裳。”

    周石头急的四处张望,忽然听到有人扯着嗓子喊。

    “石头!”

    一名妇人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提着竹篮,哭着追在军阵旁边。

    周石头的眼眶一下红了。

    “娘,我在这儿!”

    “你伤着没有?”

    “没有!”

    “信上说你们打了二十多万人,娘这些天没睡过安稳觉!”

    周石头摸了摸肩头。

    那里的淤青早散了。

    “娘,你看,我好好的!”

    军阵不能停,妇人跟着跑了几十步,竹篮里的鸡蛋滚出来两个。

    周石头想去捡,又不敢离队,只能回头大喊。

    “娘,别追了,晚上我回家!”

    妇人站在官道旁抹着眼泪。

    “娘给你留饭!”

    类似的喊声一路未断。

    朱棣骑马走在军阵前方,看见那些追着队伍的家人,胸口压了一个多月的气终于散开。

    傅友德问道:“答应他们的事,做到了?”

    “还差四百七十二人。”

    “打仗哪有不死人。”

    “本王明白。”

    朱棣看向路旁抬着灵牌的人家。

    “只是明白归明白,该记的不能忘。”

    皇城前,朱元璋带着朱标与百官亲自迎军。

    朱棣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御驾前,单膝跪下。

    “儿臣朱棣,奉旨西征,今已平定联军,生擒敌酋,特来复命!”

    朱元璋上前,一把将他拉起来。

    “黑了,也瘦了。”

    “儿臣吃的挺好。”

    “少糊弄咱!”

    朱元璋拍了拍他的肩,又看向傅友德。

    “老四没乱跑吧?”

    傅友德抱拳答道:“燕王殿下谨遵军令,每次追击都按令而行。”

    朱元璋满脸意外。

    “真没乱跑?”

    朱棣忍了忍。

    “父皇,儿臣刚打了胜仗!”

    “咱问问怎么了?”

    “您为何不问六弟?”

    朱棣回头找了一圈。

    迎军的百官全在,朱闲却没露面。

    “六弟呢?”

    朱标轻咳一声。

    “他在王府。”

    “今日大军班师,他不来?”

    “他说昨晚没睡好。”

    朱棣额角跳了几下。

    “本王在西域给他打仗,他连城门都不肯出?”

    朱元璋骂道:“等庆功宴结束,你去揍他,咱给你撑腰!”

    当天夜里,宫中大摆庆功宴。

    武将们轮番敬酒,朱棣来者不拒,几碗下肚,耳根已经发红。

    朱闲坐在末席,专挑盘里的肉吃。

    朱棣端着酒碗走过去。

    “六弟。”

    朱闲抬头。

    “四哥回来了?”

    “你才发现?”

    “人太多,没留意。”

    朱棣把酒碗放在他面前。

    “喝。”

    “我不喝酒。”

    “今日必须喝!”

    “为何?”

    “火枪是你的,火炮是你的,战法也是你的,本王在前线听了一个月军令,你连一碗酒都不陪?”

    朱闲看了看酒碗。

    “傅将军,你没管住他?”

    傅友德坐在旁边喝酒,闻言把头转向另一侧。

    朱棣拍着桌案。

    “别找人挡!喝!”

    徐妙云从女眷席走过来,把酒碗换成茶。

    “四哥,他喝醉了会发酒疯。”

    朱棣动作一停。

    “他还会发酒疯?”

    “会拆房。”

    朱闲抬眼看她。

    “我什么时候拆过房?”

    “上回那堵院墙是谁打塌的?”

    “那是练功。”

    朱棣端起自己的酒一饮而尽。

    “算了,本王刚回来,不想替父皇修宫殿。”

    酒过三巡,朱元璋命人展开论功名册。

    傅友德加封太子太师,赏金银田宅。

    三万新军各有封赏,阵亡者家中加发抚恤,伤者由军中供养。

    念到朱棣时,内侍提高声音。

    “燕王朱棣,统兵有方,克敌制胜,平定西域联军,晋食邑万户,赐金千两!”

    朱棣起身,却没有谢恩。

    他走到殿中跪下。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朱元璋问道:“赏赐少了?”

    “不是。”

    “那你求什么?”

    “儿臣愿永镇边疆。”

    殿中酒声停了。

    朱标放下酒杯。

    “四弟,你刚回京,怎么又要走?”

    朱棣抬头说道:“儿臣打过败仗,也吃过轻敌冒进的亏,这回到了嘉峪关,才算学会如何当一名主帅。”

    “西域各部刚降,北方仍有残元势力,朝廷需要有人守着。”

    朱元璋盯着他。

    “你想清楚了?”

    “儿臣想清楚了。”

    “北疆苦寒,你的妻儿怎么办?”

    “愿同行的便同行,不愿同行便留在京城,儿臣每年回来看他们。”

    朱元璋又问:“你不想留在朝中?”

    朱棣沉默片刻,转头看向朱标。

    “大哥仁厚,也有治国之才,儿臣留在京城帮不上多少忙。”

    “边疆才是儿臣该去的地方。”

    朱标走下席位,将他扶起。

    “四弟,大明需要你,大哥也需要你。”

    朱棣抓住他的手臂。

    “大哥坐稳朝堂,六弟管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替你们守好国门。”

    “谁敢犯境,我便带兵去打。”

    朱标眼眶发红。

    “你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重?”

    “今日不说,往后喝醉了,没准便说不出来了。”

    殿内有人笑了,紧绷的气氛也松开几分。

    朱元璋端起酒碗。

    “好!”

    “咱准你永镇边疆,北方各卫所听你节制!”

    朱棣接过内侍送来的酒。

    “儿臣谢父皇!”

    两只酒碗碰在一起。

    朱闲在末席剥着花生,徐妙云坐到他旁边。

    “四哥变了。”

    “吃过一次大亏,再不长记性,那才没救。”

    “储君之争到这里,也算停了。”

    朱闲把剥好的花生放进她盘中。

    “他本就适合领兵。”

    徐妙云看着殿中与朱标并肩饮酒的朱棣。

    “你当初故意把他推去西北,也是为了今日?”

    朱闲拿起下一颗花生。

    “我只是不想自己去。”

    徐妙云没再追问。

    这个人嘴里,永远听不到一句痛快承认。

    御阶上,朱元璋看着几个儿子,抬手擦了擦眼角。

    朱标守朝堂。

    朱棣守边疆。

    朱闲懒归懒,却把最难的路都铺好了。

    大明内部那场尚未摆上桌面的争斗,到此没了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