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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137章 朱标请将,咸鱼抱着门框不撒手

    第二天一早,朱标来了。

    不是派人来传话,是他自己来的。

    没带仪仗,没带侍卫,就穿了件常服,马车停在楚王府门口,自己推门进来。

    朱闲正蹲在院子里喂鱼。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回。

    “赵俊来催图纸的话,告诉他本王今天休息。”

    “是孤。”

    朱闲手里的鱼食撒了一半到地上。

    他站起来转身,朱标就站在月门下,衣袍上还沾着早晨的露水,看样子天没亮就出发了。

    “陛下怎么亲自来了?”

    “找你有事。”

    “什么事?”

    朱标没回答,径直走进书房。

    朱闲跟在后面,心里隐隐觉得不妙。

    书房里,徐妙云已经备好了茶。

    她见朱标进来,行了礼便退到屏风后面——退是退了,人没走远。

    朱标坐下,端起茶盏,没喝。

    “昨夜又收到一封急报。”

    他把茶盏放回桌上。

    “帖木儿的前锋已经到嘉峪关外一百五十里,比预想的快。”

    朱闲坐在对面。

    “四哥什么反应?”

    “朱棣回了一封信。”

    朱标从袖中取出一页纸。

    “你自己看。”

    朱闲接过来。

    朱棣的字写的很硬,笔锋带着明显的急促感,墨迹有几处晕开——写信的时候手在抖,或者是蘸墨太急。

    内容很短:臣弟兵少粮寡,但嘉峪关在臣弟在。

    请陛下速调火炮弹药,臣弟死守不退。

    朱闲看完,把纸放回桌上。

    “四哥有骨气。”

    “骨气填不了弹药。”

    朱标看着他。

    “老六,孤今天来,就一件事。”

    “陛下说。”

    “挂帅。”

    “不去。”

    朱标的茶盏还没端起来,朱闲已经回绝了。

    快的跟条件反射一样。

    朱标深吸一口气。

    “你听孤说完。”

    “陛下,不用说。”

    朱闲往后靠。

    “帖木儿八十万人,四哥三万人,差距是大,但嘉峪关能守。臣弟把火炮和弹药送过去就行,不用亲自跑一趟。”

    “火炮怎么送?从京城到嘉峪关,马车走两个月,等送到,黄花菜都凉了。”

    “铁路已经修了一段——”

    “一段管什么用?从京郊到嘉峪关隔着几千里,你的铁路才铺了七里!”

    朱闲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这个问题确实没法糊弄过去。

    朱标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

    “老六,孤不跟你绕弯子。大雪龙骑在哪里?”

    朱闲沉默。

    “天网的人手够不够?”

    还是沉默。

    “你手里有兵,有情报,有陆地神仙的修为,整个大明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挂帅。”

    朱标的语气压的很低。

    “孤不是在命令你,是在求你。”

    “陛下——”

    “上次落马坡,你一个人从天上下来,一剑劈开三千铁骑。”

    朱标盯着他。

    “帖木儿的怯薛军再厉害,比得过北元那三万骑兵吗?”

    朱闲揉了揉脸。

    朱标说的没错。

    论单打独斗,天底下没有人能在他面前撑过三招。

    论指挥打仗,大雪龙骑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支军队的打法。

    但问题不在能不能。

    在于他不想。

    他穿越过来五年,好不容易攒下了“咸鱼”的人设,落马坡那一剑已经暴露的太多了。

    再跑去嘉峪关打帖木儿,系统那边还不知道会怎么判定。

    更重要的是——他真的懒。

    从京城到嘉峪关,骑快马也要半个多月。

    沙漠、戈壁、风沙,连个像样的客栈都没有。

    他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吃沙子的。

    “陛下。”

    朱闲站起来。

    “臣弟有个办法,不用亲自去,也能解决弹药问题。”

    “什么办法?”

    “铁路虽然只修了七里,但京城到嘉峪关中间有驿道、有官道,蒸汽矿车跑不了,马车和骡车可以跑。臣弟让工造院把所有火炮和弹药打包,征调全线驿站的马匹和车辆,日夜不停的往西北送。”

    朱标皱眉。

    “就算日夜不停,也要一个多月。”

    “不用一个多月。”

    朱闲在桌上铺开一张地图,手指点在京郊铁路的尽头。

    “从京城到洛阳,走官道,马车五天。洛阳到西安,四天。西安到嘉峪关,七天。加上装卸和换马的时间,十八天能到。”

    “十八天?”

    朱标低头看地图。

    “你怎么缩短的?”

    “不走一支大队。”

    朱闲画了几条线。

    “把物资拆成小批,每批配十辆马车,沿途驿站换马不换车,昼夜轮班赶路。到一批用一批,不用等全部到齐。”

    朱标盯着地图看了良久。

    “这法子……能行?”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

    朱闲把地图卷起来。

    “但总比臣弟骑马跑半个月强。”

    朱标沉默片刻。

    “好。”

    他点头。

    “弹药的事交给你调度,但孤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大雪龙骑必须出动。”

    朱闲的表情僵了一瞬。

    “正面守城,四哥和火炮能撑住。”

    朱标的语气不容商量。

    “但帖木儿的后勤线拉的很长,从中亚到嘉峪关几千里,全靠沿途补给。如果大雪龙骑能从侧翼切断他的粮道和水源——”

    “这仗不用打,他自己就得退。”

    朱闲把朱标的话接完了。

    两人对视。

    朱闲叹了口气。

    “行,大雪龙骑我来调。但有一条——本王不去前线。”

    “你不去,谁指挥?”

    “瞎眼老头。”

    朱标愣了。

    “那个天网的……”

    “他已经在西北了。”

    朱闲说的很平淡。

    “半个月前,我就让他带人往嘉峪关方向走了。”

    朱标张了张嘴。

    半个月前,帖木儿出兵的消息还没传到京城。

    也就是说,朱闲在所有人之前就已经预判到了这场战争,并且提前做了布局。

    “你早就知道帖木儿要打过来?”

    “天网在撒马尔罕有眼线。”

    朱闲重新坐回椅子。

    “帖木儿集结军队的时候,消息就送到我手里了。”

    “那你昨天在奉天殿上——”

    “昨天臣弟说四哥没问题,不是敷衍陛下。”

    朱闲抬头看他。

    “是真没问题。”

    朱标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说话。

    屏风后面,徐妙云轻轻咳了一声。

    朱标回过神。

    “弹药调度和大雪龙骑的事,孤全权交给你。但有一条——你必须保证朱棣活着回来。”

    “臣弟保证。”

    “你刚才还说不去。”

    “不去跟保不保得住四哥,是两回事。”

    朱闲端起已经凉透的茶。

    “陛下放心,帖木儿那八十万人,走到嘉峪关城下的时候,弹药已经堆满城头了。”

    朱标走出书房。

    院子里阳光正好,池子里的锦鲤还在等朱闲撒鱼食。

    他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老六。”

    “嗯?”

    “你每回都说不去,最后都比谁干的多。”

    朱闲没接话。

    朱标转身出了院门。

    马车走远后,徐妙云从屏风后绕出来。

    “你让瞎眼老头去西北这事,没跟我说过。”

    “说了你又要问细节。”

    “你还藏了什么?”

    朱闲把剩下的鱼食全倒进池子里,鱼群炸开了花。

    “大雪龙骑主力三天前已经从塞外拔营,正在往嘉峪关侧翼的沙漠迂回。”

    徐妙云盯着他。

    “帖木儿的储水地、粮仓、还有他驻扎在后方的预备兵力,天网都摸清了。”

    “你还说什么?”

    “瞎眼老头手里有一批东西。”

    朱闲把鱼食袋扔掉。

    “不太干净,但管用。”

    “什么东西?”

    “病死的骆驼。”

    徐妙云眉头拧了起来。

    朱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打仗嘛,手段脏点,比死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