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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13章 六弟,你究竟是谁

    铁钩已经落下!

    钩尖距朱标眉心不过数寸。

    血腥气扑面而来。

    朱标握剑迎击,手臂却已经被震的发麻。

    一个念头从脑海掠过。

    父皇,儿臣不孝。

    他下意识闭上双眼。

    船尾忽然传来鱼线破风之声。

    朱闲手腕一翻,竹竿弯成满月。

    原本垂在江里的鱼线拔水而起,横过半片甲板,缠住了那柄铁钩。

    叮!

    钩尖停在朱标面前。

    只差半寸!

    朱标睁开双眼,呼吸卡在胸口。

    手持双钩的壮汉也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细如发丝的鱼线绕住铁钩,线上还挂着几滴江水。

    鱼线另一端,握在朱闲手中。

    朱闲仍坐在摇椅上。

    薄毯搭在腿边,鱼篓翻倒在脚下。

    两条刚钓上来的鱼还在血水中扑腾,眼看便要滑进江里。

    朱闲抬起鱼竿,先把其中一条鱼拨回篓中。

    “吵死了。”

    壮汉咬牙后撤,双臂青筋鼓起,想把铁钩夺回来。

    鱼线绷的笔直。

    竹竿也弯了下去。

    偏偏朱闲握竿的手纹丝未动。

    壮汉换脚蹬住船板,腰背发力。

    脚下木板发出咯吱声,他手里的铁钩依旧收不回来。

    他抬头盯住朱闲,瞳孔骤缩。

    一根鱼线,怎么会有这般力量?

    “滚。”

    朱闲手腕一抖。

    鱼线骤然回弹。

    壮汉的双脚离开船板,连人带钩向后飞去。

    他越过数名锦衣卫,后背撞上船舷。

    咔嚓!

    栏杆当场断裂。

    壮汉吐出一口血,翻过断栏,落入江中。

    江水卷过,只剩几个气泡。

    靠近船尾的刺客全停了手。

    几名锦衣卫抓住机会,挥刀逼退面前敌人,重新护到朱标身前。

    朱标却顾不上四周。

    他看着那根鱼线,又转头看向朱闲。

    方才将他逼入绝境的高手,竟没能让六弟离开摇椅。

    徐妙云扶着舱门,手指扣住门框。

    她看见的还要更多。

    朱闲早已醒了。

    他也早已将鱼线收到了最合适的位置。

    那壮汉冲向朱标时,他没有起身,更没有拔剑。

    他只等铁钩落入鱼线的范围。

    从头到尾,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朱闲收回鱼线,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鱼钩。

    “本王刚换的鱼饵。”

    他转头看向甲板。

    “睡个午觉,你们要杀人。”

    “钓条鱼,你们还来捣乱。”

    “非要逼本王干活,是吧?”

    一名刺客率先回过神,抬起手弩便要射击。

    朱闲摊开右手。

    他屈指一弹。

    一直扣在他的掌中,那块玄铁令牌,旋转飞出船外,锋利的破风声直入浓雾。

    呜——

    船上的刺客尚未弄清这是什么信号,两岸已经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隆隆之声压过江水。

    一声接着一声。

    几名锦衣卫老卒转向两岸,耳朵贴近船舷辨认片刻,面上尽是错愕。

    “骑兵!”

    “左右两岸都有!”

    户部官员扶住桌案,探头望向江面。

    “这里是大江,骑兵怎么过来?”

    无人回答。

    江面上的浓雾翻向两侧。

    左岸芦苇伏倒,一列重骑冲出河滩。

    右岸也有黑甲骑兵现身,长枪压低,战刀贴在马侧。

    人披重甲。

    战马同样披甲。

    如此分量,寻常战马陷入泥滩便难以脱身。

    可这两支骑军冲出河滩后,半点没有减速,径直踏入江中。

    第一匹战马前蹄落水。

    水面向下陷了半尺,随后将马蹄托起。

    白浪沿着马蹄向外铺开,战马借力前冲,后蹄已经踩上第二处水面。

    一步。

    两步。

    数百匹战马踏江而来!

    每次马蹄落下,水面都会下陷,随即弹回。

    重甲骑兵借着这点反力飞驰,速度竟不比岸上慢多少。

    “踏水而行……”

    一名锦衣卫握刀站在原处,连伤口都忘了按。

    冲在最前的骑将抬起手,接住飞入浓雾的玄铁令牌。

    他看了一眼令牌正面的图腾,双腿夹紧马腹,领着数百重骑分列官船两侧。

    甲板上的刺客乱了。

    有人扑向船舷,准备跳水。

    有人转身冲向朱标,想在临死前拉太子陪葬。

    还有人丢下兵器,跪倒求饶。

    徐妙云盯着骑将手中的令牌,终于将记忆里的图案对上了。

    她在楚王府见过这块令牌。

    回门前,她也曾翻过魏国公府收藏的北境军报。

    军报中记载,塞外有一支重甲骑军,踏雪无痕,追敌千里,从未留下番号。

    军中私下称其为大雪龙骑。

    徐妙云原以为,那些记载多有夸大。

    今日,她亲眼看见了。

    “大雪龙骑……”

    她吐出这四个字,手仍扣在门框上。

    领军骑将勒住战马,将玄铁令牌收进掌中,长枪指向楼船。

    “短刀、铁尺、双钩、手弩。”

    “刺杀殿下者,杀!”

    骑兵同时摘弓。

    弓弦齐震!

    第一轮箭矢越过船舷。

    一名正要扑向朱标的刺客胸口中箭,脚步还未站稳。

    第二支箭已经穿过他的肩膀,将他钉在桅杆上。

    箭矢接连落下。

    它们避开绣春刀,专取短刃、铁尺与手弩。

    一名刺客抓住锦衣卫挡在身前,想借人遮身。

    江面上的骑兵调整箭头,等他露出半边肩膀,才松开弓弦。

    箭矢擦过锦衣卫耳侧,穿入刺客咽喉。

    另一侧,三名刺客翻过船舷,纵身跳入江中。

    他们刚游出数丈,十几名重骑已经封住去路。

    长枪压向水面,将三人重新逼回船边。

    逃不掉。

    也藏不住。

    先前还能压着锦衣卫厮杀的刺客,在大雪龙骑的箭阵下接连倒下。

    有人试图冲进官院之中,却被锦衣卫抢先拦住。

    数息过后,甲板上只剩最后一名刺客。

    他靠在桅杆旁,低头看着胸前的箭头,手中短刀滑落。

    骑将抬手。

    弓弦声停了。

    浓雾仍压在江面上。

    官船四周,数百名大雪龙骑横枪列阵,任由江水从马蹄下流过。

    无人开口,也无人擅动。

    骑将将玄铁令牌抛回船上。

    朱闲伸手接住,随手塞入薄毯下面。

    随后,他把新鱼饵挂上钩。

    甲板上的锦衣卫看着他,没人敢出声。

    方才还对他满腹怨气的随行官员,此时全站在主舱门前,连呼吸都压低了。

    朱标握剑的手仍在发颤。

    他低头看了看铁钩留下的血迹,又看向江面上的重骑。

    六弟随手抛出一块令牌,数百重骑便从两岸踏江而来。

    如此兵马,早已埋伏在官船行程附近。

    也就是说,从他们离开应天开始,朱闲便安排好了一切。

    这几天,他躺在船尾睡觉。

    他坐在江边钓鱼。

    任由官员指责,也不肯碰那张河道图。

    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前来混日子的闲散王爷。

    可江南豪强的布置,刺客登船的时机,乃至两岸接应的兵马,全在他的掌控之下。

    朱标望着朱闲的背影,喉结动了几下。

    这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只会讨要糕点的六弟,何时有了这等武功?

    又是何时养出了这支军队?

    徐妙云从船舱走出,停在朱标身后。

    她此前以为,进入楚王府便能一步步摸清朱闲的底牌。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却是一支能够踏水而行的重甲骑军。

    朱闲究竟藏了多少东西?

    她连最外面那扇门都还没推开。

    朱闲挂好鱼饵,扬手甩竿。

    鱼钩落入江中。

    染红的水面荡开数圈波纹,浮漂重新立了起来。

    朱闲往摇椅上一靠,打了个哈欠。

    “大哥。”

    “你看。”

    “现在清净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