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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25章 这本黑账,朕要了

    奉天殿内,百官低头跪着。

    朱元璋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

    “拿来。”

    朱闲低头看看蓝皮书册,又看看自家父皇,抬手便往袖中塞。

    跪在前排的几名官员呼吸发紧。

    他们巴不得楚王继续顶撞下去。

    只要这本书到不了朱元璋手中,今日之事便还有几分转圜余地。

    朱标也盯住了那只袖口。

    他担心的并非书里的罪证。

    天网查到了凤阳驿站,摸进了通州粮仓,连官员埋在后院槐树下的东西都能挖出来。

    父皇拿到此书,岂会只看百官的罪行?

    六弟刚压住百官,转眼又要面对父皇的猜忌。

    这才麻烦。

    “父皇。”

    朱闲压住袖口,一副舍不得撒手的模样。

    “这书不能给。”

    朱元璋收回手,背到身后。

    “为何?”

    “儿臣辛苦攒出来的。”

    朱闲拍了拍袖子。

    “江南这一路,儿臣没吃好,也没睡好,还得听孙承运那群人吹牛。回京以后,御史又追着儿臣参。”

    “受了这么多苦,总不能白忙吧?”

    朱元璋盯住他。

    “你想如何?”

    朱闲抬手搓了搓手指。

    “借给父皇看,也成。”

    “赏钱另算。”

    朱标闭上眼,抬手按住额头。

    六弟这胆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大了。

    满朝文武面前,敢向皇帝讨看书钱。

    大明诸王加在一起,也找不出第二个。

    朱元璋额角直跳。

    “混账!”

    “朕看亲儿子的东西,还得给钱?”

    朱闲摊开双手。

    “亲父子也得明算账啊。”

    “滚过来!”

    朱元璋伸手便夺。

    朱闲往后缩了半步,终究没敢真躲,只好从袖中取出书册。

    “先说好。”

    “看看可以,可别给儿臣扣下。”

    朱元璋一把夺了过去。

    “再啰嗦,朕连你一块扣下!”

    朱闲闭嘴了。

    朱元璋翻开第一页。

    里面记载的东西,比朱闲方才念出的多了数倍。

    张升巡查凤阳河工时逼死柳氏女,收买驿丞,将人命报作失足落水。

    王全侵吞军粮,以霉粮填仓,从中牟利八万余两。

    李贺埋在后院槐树下的金银,孙同强占民女的经过,也都列有日期、地点与证人。

    每一桩后面,还写明了证人如今藏身何处。

    朱元璋一页页翻下去,压住书册的手越收越紧。

    锦衣卫监察百官多年,竟没摸出这么多旧案。

    老六整日睡觉、钓鱼、听曲,他手下的人却早已钻进驿站、粮仓与百官府邸。

    这张天网,已经铺到了天子脚下。

    翻到末尾几页,朱元璋停了手。

    上面列着一批官员的姓名。

    有些人曾在胡惟庸门下做事。

    胡惟庸案发后,他们靠着同乡、姻亲与旧部互相遮掩,这才逃过清查。

    另有几人近年调入六部,官职不高,手里的差事却都牵涉漕运、兵粮和驿站。

    朱元璋抬眼看向殿下。

    名单上的官员,大半都跪在下面。

    有人将额头贴住金砖。

    有人两腿发软,只能靠同僚扶住。

    张升伏在最前方,嘴唇动了几下。

    “陛下……”

    “臣冤枉。”

    朱元璋合上书册。

    啪!

    “锦衣卫!”

    殿外脚步齐起。

    毛骧穿过殿门,来到丹陛之下,单膝跪下。

    “臣在!”

    朱元璋没有交出书册,只将末尾几页翻开。

    “近前来抄。”

    “名单上人在殿中的,当场拿下。没有上朝的,封住府门,一个也不许漏!”

    毛骧俯首领命。

    “臣遵旨!”

    两名锦衣卫书吏入殿,伏在侧案旁。

    毛骧站到御阶下方,逐个看清姓名,再低声报给书吏。

    不过片刻,名单便抄成数份。

    毛骧拿起一份,念出第一个名字。

    “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张升!”

    两名锦衣卫上前,将张升架起。

    张升双腿拖过金砖,挣了两下,冠帽滚到一旁。

    “陛下!”

    “臣受人诬告!臣愿与楚王当面对质!”

    朱闲掏了掏耳朵。

    “方才还没对够?”

    “凤阳驿丞的名字,你连听都不敢听完。如今要进诏狱了,倒想接着聊?”

    张升喉咙堵住,再也喊不出话。

    毛骧继续念名。

    “户部侍郎,王全!”

    “监察御史,李贺!”

    “翰林学士,孙同!”

    每念出一人,便有锦衣卫冲进官员队列拿人。

    求饶声很快挤满大殿。

    “陛下开恩!”

    “臣只是一时糊涂!”

    “臣愿交出全部家产!”

    有人抱住殿柱不肯撒手,锦衣卫掰开他的手,将人拖向殿外。

    还有人爬向朱标,伸手抓住他的袍角。

    “太子殿下,救救臣!”

    朱标抽回衣袍,向旁边退了一步。

    “国法当前,孤救不得你。”

    那官员瘫坐在地。

    方才他们还想借弹劾朱闲攀咬东宫。

    如今大祸临头,倒想请太子保命。

    晚了!

    不过一炷香,殿中便空出不少位置。

    没有被点名的官员站在原处,连朝靴都不敢挪。

    毛骧收起名单,重新跪下。

    “陛下,殿上诸人已经拿下。”

    “臣这便带人封查各府。”

    朱元璋押住蓝皮书册。

    “先押入诏狱。”

    “书中的证人、物证,逐件核验。罪证坐实,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

    “至于暗中勾连胡党的人,一个都给朕问清楚!”

    “遵旨!”

    毛骧起身,带着锦衣卫退出奉天殿。

    哭喊声一路远去。

    朱元璋站在丹陛前,又翻了两页书册,这才看向朱闲。

    “书里提到的证人与物证,由你交给锦衣卫。”

    朱闲抬手指向自己。

    “还要儿臣办差?”

    “父皇,儿臣昨日才告病。”

    朱元璋抬手将书册扔过去。

    朱闲接住,赶忙塞回袖中。

    “此事办完,再回去装病。”

    “还有。”

    朱元璋抬手指住他。

    “天网的事,朕早晚找你问明白。”

    朱闲转身便走。

    “父皇,太医说儿臣受不得惊。”

    “站住!”

    朱闲哪里肯站,扯住朱标的衣袖便往殿外跑。

    “大哥,走了!”

    朱标被他拽出几步,只能回头行礼。

    “父皇,儿臣告退。”

    朱元璋站在丹陛下,看着兄弟二人跑出殿门,抬手按住腰间玉带。

    “两个混账。”

    “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

    傍晚,楚王府。

    书房窗户开着,晚风拨动桌边灯火。

    徐妙云换下王妃礼服,穿了一身家常衣裙。

    桌上摆着四碟菜,一壶黄酒浸在温水中。

    她已经等了半个时辰。

    清晨朱闲入宫以后,消息便一道接一道送回王府。

    百官联名弹劾。

    太子当殿力保。

    楚王站着睡觉,还挨了皇帝一脚。

    听到这里,徐妙云又气又想笑。

    后面的消息却让她放下了酒杯。

    朱闲当殿驳倒御史,又拿出《百官夜生活指南》,揭出张升逼死民女、王全侵吞军粮等罪。

    朱元璋借势收网,一批藏在朝中的胡党旧人被锦衣卫拿下。

    从百官围攻,到反手掀掉对方的根脚,朱闲只用了一本薄册。

    江面遇袭时,他拿出一块令牌,便能调来重甲骑兵。

    苏州府衙被数千人围住,他提着天子剑便敢走到人群面前。

    如今到了奉天殿,他依旧没吃半点亏。

    平日懒归懒。

    真有人逼上门,他下手从不含糊。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徐妙云抬起头。

    朱闲走进书房,解下冠帽往旁边一放,坐到桌前便拿起筷子。

    “可算有饭了。”

    他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

    “今日这场早朝,比江南剿匪还累。”

    徐妙云拿起酒壶,替他斟了一杯。

    “听说殿下在百官面前睡着了?”

    朱闲手上停了一下。

    “谁传的?”

    “王府的人刚从宫门外听来。”

    “胡说。”

    朱闲拿起酒杯,答的理直气壮。

    “本王那是在闭目养神。”

    徐妙云低头笑出了声。

    “闭目养神,还能让陛下一脚踹醒?”

    “父皇脾气急,见不得儿臣歇会儿。”

    朱闲喝完酒,又把空杯推过去。

    徐妙云替他续上。

    “殿下今日驳倒御史,还帮陛下揪出胡党旧人。”

    “这一杯,我敬殿下。”

    朱闲与她碰了一下杯。

    “什么敬不敬的。”

    “那群人吵的本王睡不成觉,本王只好给他们换个住处。”

    “诏狱清静,正适合养嗓子。”

    徐妙云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那本《百官夜生活指南》,能否借我看看?”

    朱闲护住袖口。

    “不给。”

    “父皇借一次,王妃也来借。你们全拿走,本王以后拿什么防身?”

    “我只看几页。”

    “当初你闯进王府,也只说借本王挡一回。”

    徐妙云端起酒杯,没再争。

    当初她挺着假肚子闯进楚王府,只想拉一个最没威胁的皇子挡婚。

    婚是挡住了。

    她自己却留在了楚王府。

    徐妙云饮下一口酒,笑意压也压不住。

    当初挑中朱闲,倒真挑对了。

    朱闲吃完一盘菜,靠回椅背。

    “基操,勿六,皆坐。”

    徐妙云早已听惯这句怪话。

    她放下酒杯,把剩下那盘肉推到朱闲面前。

    “吃你的吧,楚王殿下。”

    ……

    同一晚,应天府城南。

    一座普通民宅早已熄灯,后院地下却还亮着一盏油灯。

    一名黑衣人单膝跪在密室中。

    油灯对面垂着布帘,帘后坐着一人。

    “主上,朝堂上的人败了。”

    “张升、王全等人被押入诏狱,另外几处府邸也被锦衣卫封了。”

    帘后之人没有开口。

    黑衣人低下头。

    “咱们安插在殿外值守的内侍传回消息,坏事的仍是楚王朱闲。”

    “他在奉天殿拿出一本罪册,当众揭了张升与王全的旧案。朱元璋又照着册中名单抓人,六部和都察院里的暗线折了大半。”

    灯芯烧落一截。

    帘后终于传出声音。

    “楚王朱闲……”

    “整日听曲睡觉,手却伸进了凤阳驿站和通州粮仓。”

    黑衣人没有接话。

    “传令。”

    “启用玄鸟。”

    黑衣人抬起头。

    “主上,玄鸟埋在宫中多年。现在动她,是否太早?”

    帘后伸出一只手,将灯芯按灭。

    “朝堂上的路已经断了。”

    “告诉她,动东宫。”

    “大明的储君,该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