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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50章 海寇全灭,大明舰队下水

    泉州水师忙了整整一夜。

    投降的海寇分批划船入港,上岸先交兵器,再由军吏登记来处,东瀛浪人与犯过血案的头领单独关押,其余人绑住双手,分营看守。

    海面上的弃船也被拖了回来,加上降船与搁浅船只,此战共缴获海船三百一十七艘。

    其中大船六十二艘,能够修复的快船一百余艘,船上还装着茶叶、硫黄、铜料与粮食。

    新任水师指挥使捧着清册走进行辕,脚步比平日快了不少。

    “殿下,这一仗赚大了!”

    “海寇船上的货物折银至少六十万两,修好的船也能编入水师。”

    朱闲靠在竹椅上,手里还握着那根紫竹鱼竿。

    “伤亡如何?”

    新任水师指挥使收住笑声,把清册翻到最后一页。

    “水军阵亡二十七人,伤九十四人,多数伤在海寇箭下。”

    “百姓呢?”

    “港内起火三处,都已扑灭,两名脚夫搬运炮弹时受伤,无人身亡。”

    朱闲将鱼竿放到一旁。

    “阵亡者发双倍抚恤,家中有父母妻儿的,由泉州官府供养。”

    “伤兵痊愈以前,军饷照发,药钱从缴获里出。”

    新任水师指挥使抱拳行礼。

    “末将替将士们谢殿下!”

    “别替他们谢。”

    朱闲看了他一眼。

    “银子是他们拿命换来的,本就该给。”

    新任水师指挥使领命退出后院,徐妙云拿着几封供词走了进来。

    “汪海开口了。”

    “这么快?”

    “他想活命,自然不敢再硬撑。”

    徐妙云将供词放到桌上,又从中抽出林家的往来书信。

    “林家答应事成之后开放泉州私港,每年分给汪海两成抽利。”

    “黄家送粮,陈家送船材,另外四家海商替他销赃,连各家负责什么都写清楚了。”

    朱闲翻过两页,手指停在几枚私印上。

    “先前跪在船厂外的七家,一个都没落下。”

    “还不止这些。”

    徐妙云又取出一封书信,放在供词旁边。

    “泉州卫三名千户也收了汪海的银子,他们原本准备等海寇进港,再趁乱打开西门。”

    “难怪水师围攻行辕时,他们闹的那么卖力。”

    朱闲把书信交给门外暗卫。

    “拿人,家产查封,主犯押送应天,其余涉案人等交由福建行省会审。”

    暗卫接过书信,低头领命。

    “属下遵命!”

    徐妙云在朱闲身旁坐下,端起桌上的冷茶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七家家主还跪在行辕外。”

    “跪多久了?”

    “从昨夜跪到现在。”

    “那便让他们再跪一会儿。”

    朱闲提起茶壶,换了只干净茶盏,给她倒上温茶。

    “本王忙着陪王妃,眼下没空见他们。”

    徐妙云接过茶盏,抬眼看向院外。

    “他们把族产、船队与货栈的契书全带来了,说愿将家产献给朝廷,只求保住家中老幼。”

    “刺杀钦差时,他们可没打算给咱们留命。”

    “殿下不见?”

    “见。”

    朱闲重新拿起鱼竿,将鱼线抛入池中。

    “等本王钓完这一竿。”

    行辕门外,七家家主跪成一排,身前摆着装满契书的木匣。

    林家家主早已没了往日气派,头发散乱,绸衣沾着泥灰,双腿跪到发麻也不敢挪动。

    周围聚着不少泉州百姓,有人朝他们吐唾沫,也有人隔着亲卫高声痛骂。

    “我弟弟就是被海寇掳走的!”

    “你们给海寇送粮,还配当大明人?”

    “杀了他们,为泉州百姓偿命!”

    七家家主把头压的更低,连一句辩解都不敢说。

    从前他们把持牙行、船队与货栈,泉州官员见了也要让路,如今汪海被擒,私港被封,他们手里再也没有能讨价还价的东西。

    临近午时,行辕大门终于打开。

    亲卫站在石阶上喝道:“楚王召见!”

    七人互相搀扶着起身,僵麻的双腿根本站不稳,走过门槛时接连有人摔倒。

    前厅内,朱闲坐在主位,徐妙云坐在侧席,二人面前摆着汪海的供词与七家送来的契书。

    七家家主刚进门便跪下叩头。

    “草民等知罪,求殿下开恩!”

    朱闲翻开供词,念出纸上的名字。

    “林家送航线,黄家送粮,陈家送船材,剩下四家负责销赃。”

    他把供词扔回桌面。

    “你们分工挺细啊。”

    林家家主伏在砖面上,额头贴着地面。

    “草民愿献出全部家产,只求殿下饶过家中妇孺!”

    “犯事的是你们,本王不会牵连无罪之人。”

    七人肩头刚松,朱闲的下一句话便压了下来。

    “你们也别想着拿银子买命。”

    “刺杀钦差、勾结海寇、侵吞官银,每一条都要依大明律处置。”

    黄家家主抬起头,还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殿下,我们经营泉州海贸数十年,南洋各国的商路都在我们手中,若将我们全杀了,谁替朝廷联络番商?”

    门外传来脚步声,十几名中小商户捧着新换的牙帖进入前厅。

    为首的老商人躬身行礼。

    “启禀殿下,草民等已经接下七家原有商路,各国番商也愿改走泉州官港,按朝廷规矩纳税。”

    黄家家主张着嘴,再也说不出话。

    朱闲靠回椅背。

    “还有问题吗?”

    七家家主无人开口,只剩额头贴着砖面。

    朱闲抬了抬手。

    “押下,择日解送应天诏狱。”

    亲卫上前给七人戴上镣铐,拖着他们向门外走去。

    林家家主经过门槛时挣扎着回头。

    “楚王,你杀了我们,东南豪族不会服你!”

    朱闲垂眼翻看契书,连头也没抬。

    “那就让不服的排好队。”

    “本王一个一个收拾。”

    七家家主被押走后,行辕外响起成片叫好声,不少受过七家欺压的百姓当场跪下,朝着前厅叩头。

    朱闲把七家产业的契书推到徐妙云面前。

    “货栈与船队并入官港,田庄变卖,所得银钱先补给受害百姓。”

    徐妙云翻过几张契书,很快算出各处产业的价值。

    “七家产业合在一起,至少值两百万两。”

    “留出一半给船厂。”

    朱闲拿起鱼竿,点在海图上的几处港口。

    “岸炮能守泉州一时,却守不住大明整条海岸。”

    “本王要一支能出港追敌的水师,让海寇以后连靠岸的胆子都没有。”

    徐妙云转头看向船厂方向。

    “第一批战船还要多久下水?”

    “匠首昨日派人来报,再有半月,三艘福船便能完工。”

    “只有三艘?”

    “先拿三艘练兵。”

    朱闲把缴获海船的位置也标在海图上。

    “能修的海船编作辅船,新造福船装炮,各配一队炮手,先编成三支船队。”

    “等水师学会操船与海上炮战,再开新船坞,多造大船。”

    徐妙云看过三条标线,把其中两条航路向外移了几分。

    “先让泉州水师吃透新炮,免的船造多了,士卒还守着接舷跳帮的旧打法。”

    朱闲抬手揽住她的腰。

    “王妃与本王想到一处去了。”

    “松手。”

    “前厅又没人。”

    “亲卫还守在门外。”

    “让他们转过去。”

    门外亲卫听见这话,全都背过身去,连脚下的位置都没动。

    徐妙云拿起卷宗挡住半张脸。

    “你带出来的都是什么人?”

    “听话的人。”

    半月后,泉州官营船厂。

    三艘新福船停在船坞中,船身隔出多处水密舱,主桅已经立好,船侧排着炮窗,甲板上的炮架也已固定。

    数千百姓挤在船厂外,人人踮脚张望,都想亲眼看看泉州水师的新船。

    朱闲与徐妙云登上高台,匠首带着三百多名工匠跪在台下,每个人衣袖上都沾着木屑与油脂。

    “启禀殿下,第一批战船已经造好,请殿下赐名!”

    朱闲看向船坞里的三艘福船。

    船体、风帆与火炮都出自大明工匠之手,水密舱、制式炮架与统一炮位,则让这三艘船有了过去战船没有的规制。

    从今日起,泉州水师的火炮、操船号令与炮手训练都有统一章程。

    这才是朱闲要的舰队。

    “第一艘,定海。”

    “第二艘,靖波。”

    “第三艘,镇远。”

    匠首转身面对船坞,高声复述。

    “定海、靖波、镇远!”

    船厂鼓声响起,工匠抡起木槌,依次砸开固定船身的木楔。

    粗绳一段段放下,定海号沿着涂满油脂的滑道冲入海中,船身压开水浪,在港湾中稳稳停住。

    岸边百姓放声欢呼,靖波号与镇远号也沿着滑道入海,三面大明军旗先后升上桅顶。

    新任水师指挥使身穿甲衣,带领第一批水军登船,炮手推开炮窗固定火炮,水手爬上桅杆升帆。

    三艘福船后方,百余艘修复完成的海船也升起船帆,按照新编船队分列在港湾两侧。

    大明第一支新编海防舰队,成军!

    徐妙云站在高台边,看着港内扬起的风帆。

    “殿下,泉州官港已经重开,首批南洋商船七日后便会入港。”

    “水师也能出海护航了。”

    朱闲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指向港外。

    “有船,有炮,有商路。”

    “往后这片海,该由大明定规矩。”

    同一日,泉州大捷送入应天。

    奉天殿内,朱元璋展开捷报,从头看到尾,抬手拍在御案上。

    “五百艘海寇船,被老六一战打垮!”

    “还夺船三百余艘,重开官港,练出一支新水师!”

    朱标站在阶下,听完战报也露出了笑容。

    “六弟整顿东南海防,平定泉州之乱,这份功劳该好好封赏。”

    “封赏?”

    朱元璋扔下捷报,背着手在御案前走了两圈。

    “金银、田庄、亲王俸禄,他缺哪样?”

    朱标听出父皇话里的意思,赶忙开口劝阻。

    “父皇,六弟生性闲散,最烦朝堂政务,您可别又逼他。”

    朱元璋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朱标。

    “咱不逼他。”

    “咱只是觉着,这皇位他不想坐,也得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