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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53章 皇庄丰收,老朱抱着红薯落泪

    三个月后,皇庄外挤满了人。

    奉天殿那场赌约早已传遍京城,亩产五十石几个字,也成了百官私下议论最多的话题。

    皇庄田边搭着凉棚,朱元璋、马皇后与朱标早已入座,六部官员分列两旁,户部、工部、司农司带来的量斛与木秤全摆在田头。

    朱闲来晚了半刻,手中还提着一只食盒。

    朱元璋抬手便指向他。

    “满朝文武等你一个,你倒会摆谱!”

    “父皇急什么,土豆又不会长腿跑了。”

    朱闲把食盒放到马皇后面前。

    “母后,这是府里新做的红薯糕,您先尝尝。”

    马皇后取出一块,尝过以后点了点头。

    “软糯香甜,比寻常米糕好入口。”

    朱元璋刚伸出手,朱闲便把食盒挪开。

    “父皇不怕有毒了?”

    “咱看你才有毒!”

    马皇后拍开朱元璋的手,又亲自递给他一块。

    “都当皇帝了,还跟儿子抢吃食。”

    朱元璋咬了一口,目光仍落在田垄上。

    “咱今日是来看收成的,谁稀罕这点心。”

    话虽如此,他吃完以后又拿了一块。

    司农司少卿快步上前,将试种经过一一禀明。

    “启禀陛下,三十亩田从下种起便由三司共同看守,土豆、红薯各占十亩,余下十亩种粟米作比,粟米已经收完,亩产两石七斗。”

    朱元璋把半块红薯糕塞入口中,抬手指向田垄。

    “开挖!”

    数十名庄户挥动锄头,先从土豆田下手,第一株秧苗拔出以后,根须上挂着七八颗土豆,庄户扒开松土,又从下面刨出六颗。

    官员队列中还有人想笑,看到这一幕后,笑意全收了回去。

    第二株、第三株接连拔起,竹筐很快铺满一层,吕昶顾不得官袍,卷起袖子走进田中,蹲下扒开一处浮土。

    土层下面还藏着成串的土豆。

    “拿筐来!”

    几个户部官员跟着冲进田里,平日管钱粮的人全蹲在泥中,官靴与袍摆沾满泥巴,谁也顾不上体面。

    朱闲站在田边提醒了一句。

    “吕尚书悠着些,别把腰伤了,户部还等着您回去干活。”

    吕昶抱起一堆土豆,回头便喊。

    “先挖完这一亩,所有量斛由三司轮流查验!”

    土豆一筐接一筐运到空地,皇庄原先准备的竹筐很快用完,管事又从粮仓搬来晒谷席,土豆堆满席面以后,只能继续向外铺。

    午时以前,第一亩全部挖完。

    户部先量,工部复核,司农司又重新查了一遍,少卿抱着结果跑到凉棚前,途中连鞋都掉了一只。

    “陛下,五十石有余!”

    朱元璋抢过记录。

    “量斛可曾校验?”

    “户部、工部、司农司各自验过,全无差错!”

    “田亩呢?”

    “下种前重新丈量,四角都留有界桩!”

    朱元璋仍盯着那张纸。

    “再挖一亩!”

    第二亩动工时,朱元璋已经坐不住了,他卷起龙袍衣袖,从庄户手中接过锄头,亲自走进田垄。

    马皇后在后面喊住他。

    “重八,你还会使锄头吗?”

    朱元璋头也没回。

    “咱小时候给地主种过田,这东西闭着眼也会!”

    一锄落下,松土翻开,朱元璋蹲下刨了几下,双手捧出数颗土豆,泥土也顺着袖口落进龙袍。

    他低头掂着那些土豆,胸口起伏越来越重。

    凤阳大灾时,父母兄长接连饿死,一家人连块安葬之地都求不来,那些日子过去多年,他从未忘过。

    若当年有这种粮,朱家还能死那么多人吗?

    “继续挖!”

    朱元璋抓起锄头,顺着田垄往前刨,朱标脱去外袍跟着下田,满朝文武也不好继续站着,纷纷卷起袖子加入其中。

    徐达一锄下去,挖断三颗土豆,吕昶看见以后当场急了。

    “魏国公,你轻些!”

    “断了照样能吃!”

    “这些要留作种薯!”

    “老夫赔你便是!”

    吕昶把那三颗土豆捧在怀里。

    “你拿什么赔?”

    徐达张了张嘴,最终没能说出话,这种亩产五十石的粮种,他还真赔不起。

    第二亩的结果很快送来。

    五十一石三斗!

    第三亩、第四亩也先后开挖,最低一亩仍有四十六石,到了这一步,再无人敢质疑土豆产量。

    红薯田随之开挖,庄户先割薯藤,再顺着垄沟翻土,一块块红薯很快铺满草席。

    司农司少卿验完结果,嗓子已经喊哑。

    “陛下,红薯亩产四十一石!”

    朱元璋站在粮堆前,许久未曾开口。

    马皇后走到他身边,用布巾擦掉他手上的泥。

    “重八,这是喜事。”

    朱元璋弯腰抱起一捧红薯,眼眶已经红了。

    “妹子,四十多石啊,上田一亩顶过去十几亩,山坡荒地也能栽,遇上灾年便能多留一口粮。”

    泪水落在红薯表皮,他低头问道。

    “往后再有大灾,这能救活多少百姓?”

    马皇后替他擦去眼泪。

    “能救很多人,这是老六替大明寻回来的活命粮。”

    朱元璋抬头寻找朱闲,却见他正坐在凉棚下吃红薯糕,鞋底连半点泥都没沾。

    换作平日,老朱早就开骂了。

    今日他没有。

    朱元璋抱着红薯来到朱闲面前。

    “老六,咱替天下百姓谢你。”

    说罢,他竟要弯腰。

    满朝官员急忙跪下。

    “陛下!”

    朱闲起身托住朱元璋的手臂。

    “父皇,种田的是皇庄百姓,照看的也是司农司官员,您要谢便谢他们,儿臣只是让船队带回几袋种薯。”

    朱元璋站直身子,盯住这个儿子。

    “做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想躲?”

    “种植方法儿臣可以教,推广的活别全塞过来,儿臣还要回府钓鱼。”

    朱元璋刚生出的感动,当场散去一半。

    “你就不能让咱多高兴半刻?”

    “儿臣怕您高兴过头,又让儿臣监国。”

    “监国有什么不好?”

    “费腰,费脑,还耽误睡觉。”

    朱元璋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转头喝道。

    “吕昶,拟定推广章程,先在皇庄扩种,明年送往凤阳、河南、陕西试种,官府派农官教种,谁敢囤积种薯,严惩不贷!”

    吕昶躬身领旨。

    “臣遵旨!”

    朱闲跟着补充道:“土豆发芽变青以后不可入口,红薯藤要留种护苗,各地先种荒坡旱地,不能挤占百姓原有的粟麦田。”

    朱元璋抓住这句话便不松口。

    “你听听,这事除了你还能交给谁?”

    “吕尚书记的挺快。”

    “你来总领!”

    “奉天殿说好的,三个月内不提监国与储君。”

    “三个月已经到了!”

    “今日还没过完。”

    朱元璋转头看向朱标。

    “现在什么时辰?”

    朱标忍着笑意答道:“回父皇,刚过午时。”

    朱闲抽回衣袖,转身便走。

    “儿臣告退,明日再谈。”

    朱元璋举起手中红薯想砸,迟疑片刻又抱回怀里,这可是活命粮,摔坏一块他都心疼。

    马皇后看着父子二人,笑着劝道:“老六明日还会进宫,你急什么?”

    朱元璋低头看了看红薯,转身朝群臣下令。

    “把收成送去宗庙,咱要亲口告诉列祖列宗,大明有亩产五十石的粮了!”

    远处庄道上,一名运水力工趁众人围着粮堆,从袖中取出纸包,将手伸向供庄户饮用的水缸。

    竹杖从树下探来,压住了他的手腕。

    瞎眼老头坐在树荫下,手中还端着半碗粗茶。

    “泉州烧不成,便来皇庄下毒?”

    力工抽手欲逃,两名天网暗探从草垛后现身,封住了庄道两端。

    瞎眼老头用竹杖挑落纸包,招来司农司少卿。

    “封存水缸与水井,今日送水之人全部扣下,这条脏根该拔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