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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62章 你刚才说什么?风大,本王没听清

    上一日,朱闲将议和文书塞回足利义成衣领,逼他重说那三项条件。

    足利义成不肯改口,朱元璋也不愿继续听他放屁,当场命人将使团押回会同馆,重拟国书,次日再入宫答话。

    翌日早朝,足利义成又来了。

    他换了一身绣着足利家纹的礼服,身后仍跟着那名灰袍老者。

    朱元璋一夜没睡安稳,见到东瀛使团入殿,右手便按住了天子剑。

    “你们考虑清楚了?”

    足利义成跪下行礼,腰杆依旧挺着。

    “外臣昨日已经说清,该考虑的是大明。”

    朱元璋按剑起身。

    “咱还没见过求和求到别人家门口,要公主、要港口,还敢拿开战吓唬人的!”

    足利义成迎着御座答道:“将军麾下武士众多,海船数千,大明沿海绵延千里,真要交战,谁胜谁败还未可知。”

    兵部尚书出班喝道:“倭船不过沿海小舟,也敢与大明水师争锋?”

    “若大明水师真有本事,沿海为何还有倭寇?”

    兵部尚书张了张口,一时没能反驳。

    沿海倭患延续多年,卫所军备松弛,水师出海还要受风向、潮汐与航路限制,这处短板瞒不过满朝文武。

    足利义成抓住这一点,腰杆又挺直几分。

    “我国愿给大明三个月,三个月后若仍无答复,东瀛各港便不会继续约束海上武士。”

    朱标从御阶前走出。

    “你是在承认倭寇受幕府指使?”

    “太子殿下误会了,海上武士各有主人,将军只能出面劝阻,管不了所有人。”

    “能不能管,全凭你们一张嘴?”

    足利义成点头。

    “正是如此。”

    这话等于把无赖二字写在了额头上。

    徐达从武将队列中跨出,抱拳请命。

    “陛下,臣请领兵平倭!”

    傅友德紧随其后。

    “臣愿为先锋!”

    邓愈也站了出来。

    “给臣一支水师,臣把那些倭船全拖回答应天烧柴!”

    钱用壬听着武将纷纷请战,赶忙出班劝阻。

    “东瀛隔海,水路难测,贸然兴兵会耗费大批钱粮,还会耽误沿海春耕。”

    户部官员也捧着笏板开口。

    “朝廷刚刚推广新粮,北方边军又等着补发军饷,国库承担不起远征之费。”

    武将要打,文官要算钱粮,奉天殿内很快吵成一片。

    朱元璋一掌拍在御案上。

    “都闭嘴!”

    百官各自退回队列。

    足利义成看着争执不休的大明群臣,神情越发倨傲。

    “大明若无力出海,结亲便是两全之法,泉州港交给我国武士驻守,也能替大明抵御倭寇。”

    “你们放出倭寇,再跑来替大明抵御?”

    朱闲的声音从御阶旁传来。

    他今日总算没有迟到,却抱着汤婆子坐了半场,身下还是那张从内阁搬来的竹椅。

    足利义成转头看向他。

    “楚王殿下,海上讲实力,不讲猜测。”

    “有道理。”

    朱闲将汤婆子交给内侍,起身走下御阶。

    朱元璋盯着他。

    “老六,你又要做什么?”

    “儿臣过去听清楚些。”

    “隔着几步路,你耳朵聋了?”

    “昨日风大,有些话没听真。”

    奉天殿门窗关着,连幔帐都没晃一下。

    朱标抿住笑,向旁边让开半步。

    朱闲来到足利义成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三尺。

    “你昨日说,要大明割让泉州港?”

    足利义成纠正道:“是交给东瀛武士驻守。”

    “倭船入港,不纳商税?”

    “是。”

    “每年还要送你们粮食、丝绸与铁器?”

    “是。”

    朱闲掏了掏耳朵。

    “还要大明挑一位公主,嫁给足利家子弟?”

    足利义成抬起下巴。

    “能与将军家结亲,是大明的荣幸。”

    朱闲向前半步。

    “你刚才说什么?”

    足利义成没有退让。

    “外臣说,能与将军家结亲,是大明的……”

    啪!

    一巴掌落下,足利义成越过两名随从,摔在奉天殿门槛前。

    几颗断牙混着血滚进砖缝,他撑了两次,还是没能站起来。

    朱闲甩了甩手。

    “风太大,本王还是没听清。”

    朱棡先笑出了声。

    “六弟,打得好!”

    徐达也抚掌大笑。

    “臣隔着半座大殿都听清了!”

    武将队列传出笑声,几名文官低下头,肩膀也在发颤。

    朱元璋看了看砖缝里的断牙,胸中憋了一夜的火终于散了不少。

    可他毕竟是皇帝,当着外国使团和满朝文武,总要问上一句。

    “老六。”

    “儿臣在。”

    “你怎能当殿殴打使臣?”

    朱闲回身看向御座。

    “父皇,儿臣没有打使臣。”

    朱元璋指向门槛。

    “那边躺着的是谁?”

    “他自己说不代表东瀛国主,只奉征夷大将军之命,既无国主国书,又不守大明朝礼,充其量是个替足利家跑腿的家奴。”

    朱闲指了指足利义成。

    “儿臣教训一个跑进奉天殿撒野的家奴,有问题吗?”

    朱元璋忍住笑,重新板起面孔。

    “话虽如此,也该先查清身份。”

    朱闲走到足利义成身边,从他衣领里抽出国书。

    “父皇请看,国书盖的是足利家印,并无东瀛国印,他的官凭也由征夷大将军私授。”

    朱标接过国书,核验印鉴后递给朱元璋。

    “父皇,六弟所言无错,此人并非东瀛国主派来的国使。”

    朱元璋接过国书,当场改了说法。

    “既然不算国使,那就好办了。”

    他转头吩咐毛骧。

    “找人给他验伤,别让他死在大明。”

    足利义成吐出一口血,含糊骂道:“楚王,你敢辱我,将军不会放过你!”

    朱闲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说两句,再掉几颗牙,你回去只能喝粥了。”

    “你……”

    “闭嘴。”

    朱闲站起身,看向其余东瀛武士。

    “谁还想重复昨日的条件,站出来。”

    十余名武士下意识按向腰间,手掌落空以后,才想起佩刀已经被留在殿外。

    灰袍老者走出人群,用汉话说道:“楚王凭皇子身份欺辱使者,算不得本事。”

    朱闲瞥了他一眼。

    “你算什么东西?”

    老者弯腰扶起足利义成。

    “在下服部正信,奉命保护正使,愿向楚王请教。”

    朱闲没有理会,转身向竹椅走去。

    服部正信右手压住袖口,向前迈出一步,毛骧随即拦在他面前。

    “奉天殿上,禁止动武!”

    服部正信收回手。

    “在下只是请教,大明无人敢应吗?”

    朱棣按住尚未痊愈的肩伤,从藩王队列中走出。

    “本王陪你!”

    朱闲回头看了一眼。

    “四哥的伤还没好,省点药钱吧。”

    朱棣压着火气。

    “六弟,这老东西指名找你!”

    “找本王的人多了,他得排队。”

    服部正信盯着朱闲的背影。

    “听闻楚王能用竹筷杀人,在下原以为是中原高手,今日一见,也只会仗着皇子身份逞凶。”

    朱闲重新坐上竹椅。

    “激将法对本王没用。”

    服部正信追问道:“楚王不敢?”

    “对,本王怕了。”

    朱闲靠住软垫。

    “你满意了吗?”

    服部正信准备好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堂堂大明亲王,当着文武百官承认自己怕了,这人竟连半点脸面都不要!

    朱元璋额头青筋直跳。

    “老六,你给咱坐直了!”

    “儿臣昨夜没睡好。”

    “你回府以后便睡了,还没睡够?”

    “睡久了也累。”

    “滚一边去!”

    朱闲拖着竹椅往旁边挪了一截。

    足利义成捂住肿起的面颊,在随从搀扶下站稳。

    “大明今日所赐,我会如实禀报将军,三个月后,你们东南沿海便自求多福吧!”

    朱闲睁开眼。

    “谁准你走了?”

    足利义成停住脚步。

    “楚王还想杀使者?”

    “奉天殿刺杀案尚未查清,你们带来的人又与刺客见过,今日谁也走不了。”

    朱闲抬手指向殿门。

    “先回会同馆住着,什么时候把刺客、海图和铜牌交代清楚,什么时候再谈离京。”

    “你要扣押整个使团?”

    “你也可以理解成大明管饭。”

    朱闲转向朱元璋,拱手请旨。

    “父皇,儿臣请封闭会同馆,核验所有随行人员的身份,刺案查清以前,任何人不得离开应天。”

    朱元璋没有犹豫。

    “准奏!”

    “毛骧,把他们送回去!”

    锦衣卫围上前,将使团众人隔开。

    足利义成还想争辩,毛骧拿起一块布塞进他嘴里。

    “正使牙口不好,还是少说几句。”

    使团被押出奉天殿后,钱用壬捧着笏板出班。

    “陛下,东瀛使团今日受辱,将来回国必会添油加醋,两边再无转圜余地。”

    朱元璋看向朱闲。

    “人是你打的,说吧,如何收场?”

    朱闲端起茶碗。

    “为何要收场?”

    “他们若纵容倭寇袭扰沿海呢?”

    “那便打。”

    “隔着大海,拿什么打?”

    朱闲喝完茶,将茶碗放回案上。

    “拿船,拿炮,拿大明水师。”

    百官全都止了声。

    朱元璋坐回御座,盯着自己的六儿子。

    “你想出海征倭?”

    殿外,一名楚王府随从正在廊下候命,手中捏着刚从会同馆送来的密信。

    朱闲看见那名随从,没有急着接信。

    “出不出海以后再说。”

    “儿臣现在更想看看,那个服部正信今晚会去哪里。”

    入夜以后,服部正信在会同馆打晕一名送水杂役,换上短褐,从后院翻过围墙,又绕开两队巡街军士。

    他穿过半座应天城,终于来到楚王府外。

    王府屋脊传来瓦片轻响,服部正信伏在墙头,观察院中巡夜护卫,双手各握着一条细索。

    他等到护卫换班,才翻过高墙落进前院。

    双脚刚碰到青砖,一把扫帚便从廊柱旁伸出,拦在他的脚前。

    瞎眼老头坐在廊下,双手搭着扫帚柄,头也没有抬。

    “门在东边。”

    “你翻错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