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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88章 燕王低头,只求雪耻

    朱棣抱着燧发枪回了燕王府。

    当天夜里,他把府中亲卫全部叫进校场,照着朱闲留下的步骤,一遍遍练习装药、压弹、举枪。

    第一次装填,他把通条掉在地上。

    第二次,纸包被汗水浸破,火药撒了半袋。

    第三次扣动扳机,燧石没有夹紧,只擦出几点火星。

    亲卫站在旁边,谁也不敢上前。

    朱棣重新夹好燧石。

    “都看够了?”

    亲卫千户硬着头皮开口。

    “殿下,时辰不早了,您的伤还没……”

    朱棣扣动扳机。

    枪声压住了后半句话,远处木靶被弹丸打穿。

    “把王府里的火药全搬来。”

    千户劝道:“殿下,这枪才一支,您练坏了,楚王那边不好交代。”

    朱棣放下枪。

    “坏了便修。”

    “修不好呢?”

    “本王去求他。”

    千户以为自己听错了。

    燕王从军以来,何时说过一个求字?

    朱棣把燧发枪递过去。

    “你来装。”

    千户接住枪,照着刚才的步骤忙活半天,药池里倒了太多引药。

    朱棣抬手打掉他的药壶。

    “枪还没响,你先把自己烧了!”

    千户涨红了脸。

    “属下再来。”

    一夜过去,十几名亲卫轮流练习,一支枪的枪管已经烫手。

    朱棣命人取来沙漏,把每次装填的用时全标在木牌上。

    天亮时,他带着木牌和燧发枪直奔楚王府。

    王府门房刚打开半扇门,朱棣已经跨了进去。

    管家追在后面。

    “燕王殿下,我家王爷还没起呢!”

    “我等他。”

    “王妃吩咐过,谁也不能扰殿下睡觉。”

    朱棣停在卧房外。

    “连父皇来了也不能?”

    管家压低嗓音。

    “陛下上回硬闯,被王爷放的狗追了半个院子。”

    朱棣看向墙边趴着的大黄狗,脚步往旁边挪了挪。

    “那便让他睡。”

    徐妙云从书房出来,手中抱着皇家银行送来的文书。

    “四哥这么早过来,有急事?”

    朱棣把木牌递给她。

    “昨夜试了三十余次,熟练的亲卫能在二十几息内装完一发。”

    “若按六弟所说的三排轮射,三千人能撑住骑兵冲锋。”

    徐妙云翻了翻木牌。

    “四哥一夜没睡?”

    “睡不着。”

    “落马坡之后,四哥日日如此?”

    朱棣的手按在枪托上。

    “闭上眼便能看见死人。”

    他停了停。

    “有些是北元人,有些穿着明军衣甲,我分不清他们的脸。”

    徐妙云合上木牌。

    “四哥想靠嘉峪关一战,把这些全压下去?”

    “不打赢,我压不下去。”

    “若又输了呢?”

    朱棣的肩背绷住。

    这句话,他昨夜不敢想。

    西域联军人数远超明军,新枪尚未成军,谁也不能担保战场上不会出乱子。

    徐妙云看着他。

    “六殿下把新军交给四哥,要的不是一员敢拼命的猛将。”

    “他需要四哥管住自己。”

    朱棣低头看着枪。

    “弟妹,你也认为我还会冒进?”

    “你昨夜练枪三十余次,把枪管打到发烫,算沉得住气吗?”

    朱棣张了张嘴。

    房门在此时拉开。

    朱闲披着外袍走出来,头发还没束好。

    “一大早便在我院里训人,大掌柜最近很闲?”

    徐妙云将文书塞进他怀里。

    “既然醒了,皇家银行西安分号的选址,殿下顺手批了吧。”

    朱闲低头看着文书。

    “我还能回去睡吗?”

    “不能。”

    徐妙云转身走了。

    朱棣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动了动,最后没笑出来。

    “六弟,我有事求你。”

    朱闲停住脚。

    “四哥今日说话怪客气的。”

    朱棣把燧发枪放在石桌上,后退一步,单膝跪下。

    朱闲没有开口。

    院里的侍从也停下手中活计。

    朱棣抬起头。

    “落马坡一战,我轻敌冒进,害五万将士陷入包围,若非你赶到,他们都会死在那里。”

    “我以前瞧不起你,处处拿你当个游手好闲的废物。”

    “如今我想跟你学。”

    朱闲将银行文书放在石桌上。

    “学什么?”

    “新式战法。”

    “你是燕王,从小读兵书,徐达将军也教过你,我一个闲散王爷能教什么?”

    朱棣听出了他话里的刺,却没有起身。

    “教我怎么管住贪功的念头,怎么让三千人顶住三十万兵马。”

    “六弟,我想赢。”

    朱闲坐到石凳上。

    “想赢的人多了。”

    “凭什么选你?”

    朱棣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输过。”

    “这算什么理由?”

    “我见过五万大军被围死时是什么样子。”

    朱棣抬手取下腰间燕王佩剑,双手托着放在地上。

    “将士断粮后杀马充饥,再往后连马皮都煮了,伤兵没有药,只能咬着木头让军医割肉。”

    “我下令突围,傅友德替我挡了一箭,三千骑兵跟我冲出去,回来不足一半。”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

    “以前我只想立下比徐达、常遇春还大的军功,想让父皇承认我能打。”

    “如今我想把带出去的人带回来。”

    朱闲看着地上的佩剑。

    “四哥能听军令?”

    “能。”

    “让你后撤呢?”

    “撤。”

    “敌军在眼前溃逃,也不许追呢?”

    朱棣的牙关合紧。

    他用力吐出一个字。

    “听。”

    “让你舍弃一处阵地,眼睁睁看着敌军占过去呢?”

    “听!”

    朱闲抬手指向燧发枪。

    “火器营与骑兵不同,主将一声令下,几千人要踩着同一个步点行动。”

    “一人提前开枪,会带乱整排,前排一乱,后排便无法接替。”

    朱棣顺着他的话追问。

    “怎么练?”

    “从站着不动开始。”

    “站多久?”

    “站到有人在耳边射箭,也不能眨眼乱阵。”

    朱闲拿起燧发枪。

    “再练装填,闭着眼也要摸对火药、弹丸与通条。”

    “最后练轮射。”

    “鼓点不到,枪口不能抬,号令不下,扳机不能扣。”

    朱棣听完,扶着膝盖站起。

    “兵从哪里挑?”

    “不从边军挑。”

    “为何?”

    “边军习惯骑战,各有旧部,短时间改不了。”

    朱闲把皇家银行的文书翻到背面,写下几处卫所名字。

    “从京营挑三千年轻士卒,没上过战场也无妨,只要肯听令,手脚利索。”

    “我亲自挑。”

    “你不能挑。”

    朱棣皱眉。

    “又为何?”

    “你挑出来的,多半是敢冲敢杀的壮汉。”

    “火器营要的是能站住的人。”

    朱闲写完名单。

    “傅友德负责选兵,你负责练阵。”

    “至于领兵之权,能不能拿到,要看你一个月后练成什么样。”

    朱棣接过名单。

    “我今日便去京营。”

    “枪还没造齐。”

    “先用木枪练。”

    朱闲抬头看他。

    这回总算开窍了。

    朱棣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六弟,西域一战,你去不去?”

    “不去。”

    “真不去?”

    “有你还不够?”

    朱棣握紧名单。

    “够!”

    他走到院门处,忽然又折返回来,抓起石桌上的佩剑。

    朱闲问道:“不是送我了?”

    朱棣把剑挂回腰间。

    “这把剑陪我上过落马坡,等西域打完再送你。”

    “抠门便直说。”

    “随你怎么讲。”

    朱棣大步出了王府。

    徐妙云站在书房窗后,等脚步声远去才开口。

    “四哥变了不少。”

    朱闲靠回椅背。

    “还差得远。”

    “你真打算把三千火器营交给他?”

    “不交给他,他这辈子都走不出落马坡。”

    徐妙云走到石桌前,将另一封文书放下。

    “那西北的蝎子怎么办?”

    “他费了十余年攒下这支联军,眼下全摆在关外,反倒好办。”

    “可天网刚收到消息,联军并未直接攻关。”

    徐妙云拆开文书。

    “他们在等一个人。”

    朱闲接过纸张。

    上面写着一个刚被查出的名字。

    孛罗帖木儿。

    徐妙云按住那张纸。

    “蝎子首领已经离开西安。”

    “他的目的地,也是嘉峪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