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145章 总攻号角,排队枪毙的绞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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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峪关。
围城第五天。
帖木儿的军营里开始死人了。
不是打仗死的。
是拉肚子拉死的。
被污染的泉水在两天后发了威。
上吐下泻的士兵从三千人涨到了一万多人,军医帐挤不下,只能在帐篷外面铺草席,一排排的病号躺在太阳底下,有气无力的呻吟。
粮道也出了问题。
往北找水源的辎重队被大雪龙骑截了一刀,骆驼散了一半。
好不容易运回来的水,只够维持一天半。
营地里开始杀马了。
战马是怯薛军的命根子。
骑兵没了马就是步兵,步兵在戈壁滩上连跑都跑不快。
可没水喝,人会死。
帖木儿不得不下令,把一部分战马宰了取血解渴。
马血灌下去,嘴里全是铁锈的腥味,有人当场吐了出来。
更要命的是谣言。
“大明有术士”这句话,像一条毒蛇,钻进了每个士兵的耳朵里。
波斯来的兵信,阿拉伯来的兵也信。
连帖木儿自己的亲卫里,都有人开始在帐篷里偷偷念经。
逃兵从每天几十个,涨到了每天几百个。
帖木儿砍了一批脑袋挂在营门口。
没用。
夜里照样有人溜。
嘉峪关城头上,朱棣看着这一切。
千里镜里,帖木儿的营地一天比一天乱。
旗帜歪了没人扶,巡逻队的骑兵越来越少,有些帐篷干脆空了——人跑光了。
蓝永站在旁边,搓了搓手。
“王爷,敌军士气塌了。”
朱棣放下千里镜。
他等了五天。
五天里,帖木儿发起了四次攻城。
第一次骆驼阵,第二次巨炮对轰,第三次蚁附攻城,第四次夜袭。
四次全被打回去了。
六十门野战炮加上三万支燧发枪,把嘉峪关的城墙变成了一台绞肉机。
帖木儿每推上来一批人,就被削掉一层。
攻城梯架上来,还没等第一个人爬到顶,一排铅弹就把他扫下去了。
五天里,帖木儿折损了两万多人。
嘉峪关守军阵亡四百一十二人。
朱棣心里清楚,这个战损比不是靠他指挥的好。
是靠弹药。
老六运来的弹药,从京城到嘉峪关三千里,十六天送到。
现在第二批也快到了——二十门新炮、一万发铅弹。
弹药管够,城墙就塌不了。
但朱棣不想再守了。
守城守的再好,帖木儿也能退。
他退回中亚,休整几年,还能再来。
要打,就打死他。
“蓝永。”
“末将在。”
“传令全军,今晚全面休整。明天早上,本王要出城。”
蓝永一愣。
“出城?”
“出城野战。”
朱棣扭头看他。
“敌军缺水、缺粮、军心散了、逃兵成百上千。这种时候不打,等他缓过劲来?”
“可王爷,咱们只有三万人——”
“三万条枪。”
朱棣纠正他。
“三万条枪,在平地上排成方阵,比城墙上还好使。”
蓝永张了张嘴,又合上。
他跟着朱棣打了十几年的仗,知道这位王爷的脾气。
一旦决定了,十头牛拉不回来。
而且,朱棣说的没错。
帖木儿的兵再多,士气垮了就是一盘散沙。
三万装了燧发枪的新军在野战中列阵,火力密度比城头上更集中。
“末将领命!”
当天夜里,嘉峪关全军休整。
士卒们睡了整整一夜好觉,吃了热饭,装满了弹药。
第二天清晨。
号角响了。
但不是防守的号角。
城门打开了。
三万新军排着整齐的方阵,从城门里走出来。
前面三排是燧发枪手,枪口上了刺刀。
后面跟着炮兵,拖着十门轻型野战炮。
最后面是预备队和弹药车。
方阵宽三百步,纵深八排。
鼓手走在最前面。
咚。
咚。
咚咚。
鼓声踩着固定的节奏,不快不慢。
三万人的脚步踩在戈壁滩上,碎石嘎嘣嘎嘣的响,混着铠甲叶子的碰撞声,形成了一种沉闷而压迫的节奏。
帖木儿的前哨兵看见城门开了,一开始以为自己眼花了。
守了五天的大明军队,出城了?
消息传到中军帐。
帖木儿正在喝马血。
听到禀报,他把碗放下,站起来走出帐篷。
远处,嘉峪关的城门大敞着。
一个方方正正的军阵正踩着鼓点往这边推过来。
阳光照在燧发枪的枪管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帖木儿眯起眼睛。
他看见了方阵最前排的旗帜。
大明,燕。
朱棣。
帖木儿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疯了?三万人出城野战,对我八十万?”
身边的将领脸色也有些古怪。
“大帝,要不要集结骑兵冲阵?”
帖木儿犹豫了。
他的骑兵已经不到四万了。
战马杀了一批,逃了一批,病了一批。
步兵虽然还有五十万,但缺水缺粮,站都站不稳。
可对面只有三万人。
只要冲过去——
“集结所有能骑马的人。”
帖木儿攥住弯刀。
“冲。”
残余的怯薛军拖着疲惫的身体翻上马背。
三万多骑兵勉强集结起来,排成一个松松垮垮的阵型,开始往大明方阵推过去。
一千步。
八百步。
五百步。
大明方阵停了。
鼓声也停了。
寂静在戈壁上蔓延开来。
朱棣站在方阵正中。
他没有骑马,跟士卒一起站着。
手里攥着一把燧发枪。
他举起枪。
三万人同时举枪。
前排半蹲,后排站立,枪口对准了五百步外冲过来的骑兵。
帖木儿的骑兵还在加速。
马蹄声越来越密,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大。
四百步。
三百步。
两百步。
朱棣看清了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脸上的表情。
有的是绝望。
有的是恐惧。
有的什么表情都没有——饿了三天的人,脸上不会有太多表情。
一百五十步。
“开火!”
朱棣扣下扳机。
三万支燧发枪同时击发。
白烟从阵线上升腾起来,一排铅弹像一堵看不见的墙,砸进了冲锋的骑兵队列。
前排骑兵连人带马栽倒了一片。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脚,撞在倒下的人和马身上,也跟着摔出去。
“装弹!”
第一排蹲下,第二排顶上来。
“开火!”
又是一排白烟。
第二排蹲下,第三排顶上来。
“开火!”
三段击。
一轮接一轮,铅弹没有间断。
帖木儿站在战车上,看着他的骑兵一排排的倒下去。
像割麦子。
他打了三十年的仗,屠过城,灭过国,见过无数残忍的场面。
但他没见过这种。
不是搏杀。
不是厮杀。
是单方面的收割。
他的骑兵冲不到大明方阵面前。
每一次冲锋,都被那堵看不见的弹幕挡回来。
铅弹打穿了铁甲,打穿了马身,打穿了所有他以为坚不可摧的东西。
帖木儿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是不甘。
他是帖木儿。
中亚的霸主。
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征服者。
怎么能输给一群站在原地不动的步兵?
他拔出弯刀。
推荐标题待续。
“跟我冲!”
他一瘸一拐的翻上战马,弯刀指向大明方阵。
身边的亲卫愣了一瞬,随即拨转马头跟了上去。
一千怯薛亲卫,是帖木儿最后的家底。
马蹄扬起的沙尘遮住了半边天。
朱棣看见了那个骑在马上的金甲身影。
瘸腿,弯刀,白胡子。
帖木儿本人。
“王爷!帖木儿亲自冲过来了!”
蓝永的声音有点变调。
朱棣没退。
他把手里打空的燧发枪递给旁边的士卒,从腰间拔出另一把已经上好膛的。
“炮兵!”
“在!”
“葡萄弹,一百步内再打。”
十门轻型野战炮调低了炮口。
炮膛里塞的不是开花弹,是装满了铁珠子的葡萄弹——近距离散射用的,打出去像一把铁砂撒出去,方圆几十步内什么都别想站着。
帖木儿的亲卫冲到了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放!”
十门炮同时喷出火舌。
葡萄弹在空中炸开,几千颗铁珠子形成一片弹幕,扑面盖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亲卫连人带马被扫倒了一片。
铁珠子打在铁甲上叮叮当当响,穿不穿得透不重要——那股冲击力能把人从马背上掀下去。
帖木儿的战马前腿中了弹,膝盖一软,整匹马往前栽了下去。
帖木儿从马背上摔出去。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弯刀脱了手。
沙子灌进铠甲缝里,磨的皮肤火辣辣的疼。
他撑着胳膊想爬起来,瘸腿使不上劲,又摔了回去。
等他终于半跪着抬起头的时候,眼前是一排黑洞洞的枪口。
大明新军的刺刀已经逼到了三步之内。
朱棣走过来。
他手里还攥着那把燧发枪,枪口朝下,步子不紧不慢。
帖木儿抬头看他。
这个大明的王爷,脸上全是火药灰,嘴唇干裂,眼底全是红血丝——守了五天城,打了五天仗,也没好到哪儿去。
但他站着。
帖木儿跪着。
“你就是大明的燕王?”
帖木儿的嗓子哑的厉害,用突厥语问了一句。
旁边的通译赶紧翻译过来。
朱棣蹲下来,跟帖木儿平视。
“本王是大明燕王朱棣。”
“你们的火器……”帖木儿喘了一口气。
“从哪来的?”
朱棣直起身子。
“我六弟给的。”
帖木儿听完翻译,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六弟。
他在天竺的探子提过这个人。
大明的楚王。
一个据说整天睡觉钓鱼的废物王爷。
铁甲舰是他的。
会炸开的弹药是他的。
在沙漠里截粮断水的黑甲骑兵,也是他的。
帖木儿闭上了眼睛。
“本王有一事相问。”
朱棣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
帖木儿没睁眼。
“你那个六弟,到底是什么人?”
朱棣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的有点苦,有点无奈,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本王也想知道。”
蓝永带着人上来,把帖木儿从地上架起来。
中亚的霸主双手被绑在身前,瘸着的那条腿拖在沙地上,画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他被押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战场。
他的怯薛亲卫倒了一地。
战马的尸体和人的尸体叠在一起,弯刀扔的到处都是。
更远处,八十万大军的营地已经开始散了——消息传过去了,大帝被擒,军心彻底崩了。
帖木儿没再说话。
城头上,那面“明”字大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朱棣站在战场中间,三万新军列阵在他身后。
鼓声重新响起来。
不是进攻的鼓。
是收兵的鼓。
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慢。
一声比一声沉。
嘉峪关的血战,打到这里,算是结束了。
但朱棣知道,真正的收网还没开始。
帖木儿的残军正在往西溃逃。
五十多万没了主帅的散兵游勇,拖着空空的粮袋和干裂的嘴唇,在戈壁滩上漫无目的的跑。
他们不知道的是,大雪龙骑已经在侧翼等了五天了。
十万重甲骑兵。
等的就是这一刻。
朱棣转头望向西边的沙漠。
地平线的尽头,隐隐有沙尘升腾起来。
那不是风。
是蹄子。
围城第五天。
帖木儿的军营里开始死人了。
不是打仗死的。
是拉肚子拉死的。
被污染的泉水在两天后发了威。
上吐下泻的士兵从三千人涨到了一万多人,军医帐挤不下,只能在帐篷外面铺草席,一排排的病号躺在太阳底下,有气无力的呻吟。
粮道也出了问题。
往北找水源的辎重队被大雪龙骑截了一刀,骆驼散了一半。
好不容易运回来的水,只够维持一天半。
营地里开始杀马了。
战马是怯薛军的命根子。
骑兵没了马就是步兵,步兵在戈壁滩上连跑都跑不快。
可没水喝,人会死。
帖木儿不得不下令,把一部分战马宰了取血解渴。
马血灌下去,嘴里全是铁锈的腥味,有人当场吐了出来。
更要命的是谣言。
“大明有术士”这句话,像一条毒蛇,钻进了每个士兵的耳朵里。
波斯来的兵信,阿拉伯来的兵也信。
连帖木儿自己的亲卫里,都有人开始在帐篷里偷偷念经。
逃兵从每天几十个,涨到了每天几百个。
帖木儿砍了一批脑袋挂在营门口。
没用。
夜里照样有人溜。
嘉峪关城头上,朱棣看着这一切。
千里镜里,帖木儿的营地一天比一天乱。
旗帜歪了没人扶,巡逻队的骑兵越来越少,有些帐篷干脆空了——人跑光了。
蓝永站在旁边,搓了搓手。
“王爷,敌军士气塌了。”
朱棣放下千里镜。
他等了五天。
五天里,帖木儿发起了四次攻城。
第一次骆驼阵,第二次巨炮对轰,第三次蚁附攻城,第四次夜袭。
四次全被打回去了。
六十门野战炮加上三万支燧发枪,把嘉峪关的城墙变成了一台绞肉机。
帖木儿每推上来一批人,就被削掉一层。
攻城梯架上来,还没等第一个人爬到顶,一排铅弹就把他扫下去了。
五天里,帖木儿折损了两万多人。
嘉峪关守军阵亡四百一十二人。
朱棣心里清楚,这个战损比不是靠他指挥的好。
是靠弹药。
老六运来的弹药,从京城到嘉峪关三千里,十六天送到。
现在第二批也快到了——二十门新炮、一万发铅弹。
弹药管够,城墙就塌不了。
但朱棣不想再守了。
守城守的再好,帖木儿也能退。
他退回中亚,休整几年,还能再来。
要打,就打死他。
“蓝永。”
“末将在。”
“传令全军,今晚全面休整。明天早上,本王要出城。”
蓝永一愣。
“出城?”
“出城野战。”
朱棣扭头看他。
“敌军缺水、缺粮、军心散了、逃兵成百上千。这种时候不打,等他缓过劲来?”
“可王爷,咱们只有三万人——”
“三万条枪。”
朱棣纠正他。
“三万条枪,在平地上排成方阵,比城墙上还好使。”
蓝永张了张嘴,又合上。
他跟着朱棣打了十几年的仗,知道这位王爷的脾气。
一旦决定了,十头牛拉不回来。
而且,朱棣说的没错。
帖木儿的兵再多,士气垮了就是一盘散沙。
三万装了燧发枪的新军在野战中列阵,火力密度比城头上更集中。
“末将领命!”
当天夜里,嘉峪关全军休整。
士卒们睡了整整一夜好觉,吃了热饭,装满了弹药。
第二天清晨。
号角响了。
但不是防守的号角。
城门打开了。
三万新军排着整齐的方阵,从城门里走出来。
前面三排是燧发枪手,枪口上了刺刀。
后面跟着炮兵,拖着十门轻型野战炮。
最后面是预备队和弹药车。
方阵宽三百步,纵深八排。
鼓手走在最前面。
咚。
咚。
咚咚。
鼓声踩着固定的节奏,不快不慢。
三万人的脚步踩在戈壁滩上,碎石嘎嘣嘎嘣的响,混着铠甲叶子的碰撞声,形成了一种沉闷而压迫的节奏。
帖木儿的前哨兵看见城门开了,一开始以为自己眼花了。
守了五天的大明军队,出城了?
消息传到中军帐。
帖木儿正在喝马血。
听到禀报,他把碗放下,站起来走出帐篷。
远处,嘉峪关的城门大敞着。
一个方方正正的军阵正踩着鼓点往这边推过来。
阳光照在燧发枪的枪管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帖木儿眯起眼睛。
他看见了方阵最前排的旗帜。
大明,燕。
朱棣。
帖木儿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疯了?三万人出城野战,对我八十万?”
身边的将领脸色也有些古怪。
“大帝,要不要集结骑兵冲阵?”
帖木儿犹豫了。
他的骑兵已经不到四万了。
战马杀了一批,逃了一批,病了一批。
步兵虽然还有五十万,但缺水缺粮,站都站不稳。
可对面只有三万人。
只要冲过去——
“集结所有能骑马的人。”
帖木儿攥住弯刀。
“冲。”
残余的怯薛军拖着疲惫的身体翻上马背。
三万多骑兵勉强集结起来,排成一个松松垮垮的阵型,开始往大明方阵推过去。
一千步。
八百步。
五百步。
大明方阵停了。
鼓声也停了。
寂静在戈壁上蔓延开来。
朱棣站在方阵正中。
他没有骑马,跟士卒一起站着。
手里攥着一把燧发枪。
他举起枪。
三万人同时举枪。
前排半蹲,后排站立,枪口对准了五百步外冲过来的骑兵。
帖木儿的骑兵还在加速。
马蹄声越来越密,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大。
四百步。
三百步。
两百步。
朱棣看清了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脸上的表情。
有的是绝望。
有的是恐惧。
有的什么表情都没有——饿了三天的人,脸上不会有太多表情。
一百五十步。
“开火!”
朱棣扣下扳机。
三万支燧发枪同时击发。
白烟从阵线上升腾起来,一排铅弹像一堵看不见的墙,砸进了冲锋的骑兵队列。
前排骑兵连人带马栽倒了一片。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脚,撞在倒下的人和马身上,也跟着摔出去。
“装弹!”
第一排蹲下,第二排顶上来。
“开火!”
又是一排白烟。
第二排蹲下,第三排顶上来。
“开火!”
三段击。
一轮接一轮,铅弹没有间断。
帖木儿站在战车上,看着他的骑兵一排排的倒下去。
像割麦子。
他打了三十年的仗,屠过城,灭过国,见过无数残忍的场面。
但他没见过这种。
不是搏杀。
不是厮杀。
是单方面的收割。
他的骑兵冲不到大明方阵面前。
每一次冲锋,都被那堵看不见的弹幕挡回来。
铅弹打穿了铁甲,打穿了马身,打穿了所有他以为坚不可摧的东西。
帖木儿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是不甘。
他是帖木儿。
中亚的霸主。
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征服者。
怎么能输给一群站在原地不动的步兵?
他拔出弯刀。
推荐标题待续。
“跟我冲!”
他一瘸一拐的翻上战马,弯刀指向大明方阵。
身边的亲卫愣了一瞬,随即拨转马头跟了上去。
一千怯薛亲卫,是帖木儿最后的家底。
马蹄扬起的沙尘遮住了半边天。
朱棣看见了那个骑在马上的金甲身影。
瘸腿,弯刀,白胡子。
帖木儿本人。
“王爷!帖木儿亲自冲过来了!”
蓝永的声音有点变调。
朱棣没退。
他把手里打空的燧发枪递给旁边的士卒,从腰间拔出另一把已经上好膛的。
“炮兵!”
“在!”
“葡萄弹,一百步内再打。”
十门轻型野战炮调低了炮口。
炮膛里塞的不是开花弹,是装满了铁珠子的葡萄弹——近距离散射用的,打出去像一把铁砂撒出去,方圆几十步内什么都别想站着。
帖木儿的亲卫冲到了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放!”
十门炮同时喷出火舌。
葡萄弹在空中炸开,几千颗铁珠子形成一片弹幕,扑面盖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亲卫连人带马被扫倒了一片。
铁珠子打在铁甲上叮叮当当响,穿不穿得透不重要——那股冲击力能把人从马背上掀下去。
帖木儿的战马前腿中了弹,膝盖一软,整匹马往前栽了下去。
帖木儿从马背上摔出去。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弯刀脱了手。
沙子灌进铠甲缝里,磨的皮肤火辣辣的疼。
他撑着胳膊想爬起来,瘸腿使不上劲,又摔了回去。
等他终于半跪着抬起头的时候,眼前是一排黑洞洞的枪口。
大明新军的刺刀已经逼到了三步之内。
朱棣走过来。
他手里还攥着那把燧发枪,枪口朝下,步子不紧不慢。
帖木儿抬头看他。
这个大明的王爷,脸上全是火药灰,嘴唇干裂,眼底全是红血丝——守了五天城,打了五天仗,也没好到哪儿去。
但他站着。
帖木儿跪着。
“你就是大明的燕王?”
帖木儿的嗓子哑的厉害,用突厥语问了一句。
旁边的通译赶紧翻译过来。
朱棣蹲下来,跟帖木儿平视。
“本王是大明燕王朱棣。”
“你们的火器……”帖木儿喘了一口气。
“从哪来的?”
朱棣直起身子。
“我六弟给的。”
帖木儿听完翻译,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六弟。
他在天竺的探子提过这个人。
大明的楚王。
一个据说整天睡觉钓鱼的废物王爷。
铁甲舰是他的。
会炸开的弹药是他的。
在沙漠里截粮断水的黑甲骑兵,也是他的。
帖木儿闭上了眼睛。
“本王有一事相问。”
朱棣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
帖木儿没睁眼。
“你那个六弟,到底是什么人?”
朱棣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的有点苦,有点无奈,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本王也想知道。”
蓝永带着人上来,把帖木儿从地上架起来。
中亚的霸主双手被绑在身前,瘸着的那条腿拖在沙地上,画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他被押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战场。
他的怯薛亲卫倒了一地。
战马的尸体和人的尸体叠在一起,弯刀扔的到处都是。
更远处,八十万大军的营地已经开始散了——消息传过去了,大帝被擒,军心彻底崩了。
帖木儿没再说话。
城头上,那面“明”字大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朱棣站在战场中间,三万新军列阵在他身后。
鼓声重新响起来。
不是进攻的鼓。
是收兵的鼓。
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慢。
一声比一声沉。
嘉峪关的血战,打到这里,算是结束了。
但朱棣知道,真正的收网还没开始。
帖木儿的残军正在往西溃逃。
五十多万没了主帅的散兵游勇,拖着空空的粮袋和干裂的嘴唇,在戈壁滩上漫无目的的跑。
他们不知道的是,大雪龙骑已经在侧翼等了五天了。
十万重甲骑兵。
等的就是这一刻。
朱棣转头望向西边的沙漠。
地平线的尽头,隐隐有沙尘升腾起来。
那不是风。
是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