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156章 蜂窝煤问世,京城百姓有暖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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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后的第一场寒风扫过京城,木炭价格一日高过一日。
寻常百姓舍不得整夜烧炭,只能往被褥里多塞几件旧衣,熬到天亮再起来生火。
南城几条街巷里,卖炭的铺子每天都挤满人。
“掌柜的,昨日还是六十文一担,今日怎么又涨了?”
炭铺掌柜站在柜后,双手拢在袖中。
“山路结霜,运炭的车少,城里各府又催的急,我有什么法子?”
妇人握着钱袋迟迟没动。
“能少些吗?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少不了,后面还有人等呢。”
妇人咬了咬唇,只买了小半篮碎炭。
这点炭,省着烧也撑不了几日。
消息送到楚王府时,朱闲正在暖阁里烤红薯。
徐妙云将各处呈来的市价放到桌上。
“木炭又涨了。”
朱闲掰开红薯,热气冒出,甜香随之散开。
“宫里和各府买的太多?”
“入冬备炭,本就是旧例,今年京城人口多了,附近山场供应不上。”
徐妙云坐到炉边。
“皇家银行可以调银子,从南边运炭,可路远费钱,送到百姓手里也便宜不了。”
朱闲掰下一半红薯递给她。
“京郊不是有煤吗?”
“有,烟大,气味呛,烧起来还容易熄,百姓用的不多。”
“碎煤呢?”
“堆在煤场里,没人肯要。”
朱闲把红薯塞进嘴里,起身往外走。
徐妙云看着他。
“去哪?”
“看煤。”
“你刚换的衣裳。”
“看完再换。”
“先把披风穿上。”
朱闲脚步一停,转身接过披风。
成婚以前,他出门只需要带钱。
成婚以后,披风、手炉、热茶、点心都有人盯着。
这软饭吃的,还挺讲究。
京郊煤场堆着大片碎煤渣。
这些煤块太小,装车容易漏,进炉又堵住火道,大多只能废弃。
煤场管事听说楚王亲临,跑的帽子都歪了。
“殿下,这里脏,您怎么亲自来了?”
朱闲抓起一把煤渣,在掌心捻开。
“这些卖多少钱?”
“殿下若要,全拿走都成。”
“本王问价。”
管事赔着笑。
“一车给几十文,煤场也省的占地方。”
“黄泥有吗?”
“旁边河沟便有。”
“找些木匠,再叫几个铁匠过来。”
管事没敢多问,拔腿便去安排。
没过多久,几只大木盆摆在煤场中央。
碎煤渣过筛后倒入盆中,加上黄泥和水,几个工人赤脚踩拌,很快和成黑乎乎的煤泥。
朱闲让木匠制了一只圆筒模具,底部留孔,上面再配一根带木桩的压板。
工匠看着模具,满腹疑问。
“殿下,煤泥塞进去,再压出这些窟窿?”
“对。”
“为何非要有窟窿?”
“通风,火才烧的旺。”
“黄泥不会把火压灭吗?”
“加多了会,加少了散,慢慢试。”
第一块煤饼压出来时,形状还算齐整,拿起却碎了一角。
朱闲让人少加些水,又试了几回。
一块块带孔煤饼摆在木板上,等水分收干,摸起来已有硬度。
煤场管事蹲在旁边。
“殿下,这东西叫什么?”
朱闲看着煤饼上的孔洞。
“蜂窝煤。”
“蜂窝?”
“看着顺眼,叫这个好记。”
煤有了,还缺合用的炉子。
寻常炭盆没有烟道,直接在屋里烧煤,很容易出人命。
朱闲叫铁匠打出圆筒煤炉,炉膛只容一块蜂窝煤,下面开进风口,上面装铁板,炉后接出一段烟管。
铁匠举着烟管问道。
“殿下,这管子伸去何处?”
“穿过窗板,把烟送出屋。”
“冬日开窗,冷风也会进来。”
“用木板封严,只留管口。”
朱闲抬手点了点炉门。
“还要告诉买炉子的人,烟管不可堵,睡前要查,屋内也得留通风口。”
管事赶忙应下。
“这些话,小人叫人写在木牌上。”
“不会认字的百姓呢?”
“卖炉时当面讲,每一户都讲。”
朱闲点了点头。
这玩意儿能取暖,也能要命,规矩必须先定好。
第一炉蜂窝煤点燃,黑烟顺着烟管排到屋外。
炉膛里的火越烧越稳,铁板很快热了。
朱闲把一壶冷水放上去,又扔了两个红薯在炉边。
煤场管事伸手烤了烤。
“真暖!”
工匠也围了过来。
一块蜂窝煤用完,下一块直接叠在上面,火苗顺着孔洞往上走,很快便续上了。
从午后一直烧到天色发暗,炉火仍未熄灭。
管事算了算用料,语气都变了。
“殿下,这一块煤的本钱,连木炭的两成都不到。”
“加上炉子呢?”
“炉子能用许多年,头一年贵些,往后只买蜂窝煤,百姓省下的钱可不少。”
朱闲剥开烤熟的红薯。
“第一批先送去南城,每户限买一只炉子,免的有人囤货抬价。”
“那售价定多少?”
“煤场、工匠、车夫都要赚钱,不能叫人干亏本买卖。”
朱闲报了一个价,又补充道。
“贫寒户由官府登记,炉子少收一半,差价从楚王府出。”
管事怔住。
“殿下,南城贫寒户可不少。”
“本王刚被父皇抢了一辆车,正愁没地方花补偿。”
朱闲咬了口红薯。
“就当他老人家替京城百姓买炉子了。”
管事没敢笑,肩膀却抖了好几下。
三日后,第一批蜂窝煤炉送进南城。
刚开始,百姓瞧着黑乎乎的煤饼,都怕烧不着。
煤场伙计直接在街口支起炉子,放上大锅烧水,又把烟管伸出棚外。
水开了,炉火还旺。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一名卖汤圆的老妇挤到前面。
“这炉子真只要这些钱?”
伙计点头。
“炉子用上几年都不坏,煤按块卖,夜里封住风口,早晨还有火。”
老妇摸了摸钱袋。
“我买一只。”
“家里窗户怎么开,烟管往哪走?”
“有一扇木窗。”
“那得叫安装的人跟您回去,烟管装妥才能烧。”
老妇有些意外。
“还管安装?”
“楚王府定的规矩,炉子出事,卖炉的人要担责,谁也不敢省事。”
有了第一户,后面的人便排起长队。
卖汤圆的老妇把炉子安在摊后,当晚便支起大锅。
蜂窝煤烧的稳,她不必隔一会儿添炭,只需守着锅收钱,汤圆价格还比往年低了两文。
隔壁卖油条的小贩瞧见生意,也买来一只。
再往前的面摊、馄饨摊、热汤铺,陆续换了新炉。
几日工夫,街巷里多出一根根细烟管。
屋里暖了。
炉上还能烧水、煮粥、烤红薯。
孩子围着炉子写字,老人坐在旁边补衣,再不用一家人缩进被窝熬过长夜。
徐妙云拉着朱闲来到南城时,街边正有个孩子捧着烤红薯,吃的满脸煤灰。
孩子认不出楚王,只觉得两人穿的体面,便掰下一小块递来。
“给你们吃。”
徐妙云蹲下身。
“你家里不冷了?”
孩子摇头。
“娘买了新炉子,夜里可暖了,锅里还能煮粥。”
旁边妇人赶忙走来,将孩子护到身后。
“贵人莫怪,他不懂规矩。”
徐妙云接过那块红薯。
“无妨,多谢他。”
妇人认出楚王府车驾,拉着孩子便要行礼。
朱闲抬手拦住。
“免了,炉子用着可好?”
“好,真好。”
妇人说着便红了眼眶。
“往年冬日,孩子手脚总生冻疮,今年夜里能睡安稳了。”
朱闲低头看向孩子。
那双小手黑乎乎的,皮肤却没开裂。
他点了点头。
“烟管要常清理,屋里留条缝,别封的太严。”
“民妇记住了。”
两人继续沿街往前走。
徐妙云将那块红薯分成两半,把其中一半递给朱闲。
“殿下,你今日又办了件好事。”
朱闲接过来咬了一口。
“王妃可别夸太多,本王容易骄傲。”
“我说的是蜂窝煤,没夸你。”
“方子是本王出的。”
“煤是工人踩的,炉子是铁匠打的,安装也是伙计做的,你就动了动嘴。”
朱闲停下脚步。
“照你这么说,本王还挺省力。”
徐妙云忍着笑,继续往前。
前方几个小贩正围着煤炉烤手,锅里热汤翻滚,香气飘满街口。
朱闲把最后一口红薯吃完,又朝那片低矮民居看了一眼。
煤场里堆积多年的碎煤渣,如今成了百姓家中的火。
这个冬天,京城总算没那么难熬了。
寻常百姓舍不得整夜烧炭,只能往被褥里多塞几件旧衣,熬到天亮再起来生火。
南城几条街巷里,卖炭的铺子每天都挤满人。
“掌柜的,昨日还是六十文一担,今日怎么又涨了?”
炭铺掌柜站在柜后,双手拢在袖中。
“山路结霜,运炭的车少,城里各府又催的急,我有什么法子?”
妇人握着钱袋迟迟没动。
“能少些吗?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少不了,后面还有人等呢。”
妇人咬了咬唇,只买了小半篮碎炭。
这点炭,省着烧也撑不了几日。
消息送到楚王府时,朱闲正在暖阁里烤红薯。
徐妙云将各处呈来的市价放到桌上。
“木炭又涨了。”
朱闲掰开红薯,热气冒出,甜香随之散开。
“宫里和各府买的太多?”
“入冬备炭,本就是旧例,今年京城人口多了,附近山场供应不上。”
徐妙云坐到炉边。
“皇家银行可以调银子,从南边运炭,可路远费钱,送到百姓手里也便宜不了。”
朱闲掰下一半红薯递给她。
“京郊不是有煤吗?”
“有,烟大,气味呛,烧起来还容易熄,百姓用的不多。”
“碎煤呢?”
“堆在煤场里,没人肯要。”
朱闲把红薯塞进嘴里,起身往外走。
徐妙云看着他。
“去哪?”
“看煤。”
“你刚换的衣裳。”
“看完再换。”
“先把披风穿上。”
朱闲脚步一停,转身接过披风。
成婚以前,他出门只需要带钱。
成婚以后,披风、手炉、热茶、点心都有人盯着。
这软饭吃的,还挺讲究。
京郊煤场堆着大片碎煤渣。
这些煤块太小,装车容易漏,进炉又堵住火道,大多只能废弃。
煤场管事听说楚王亲临,跑的帽子都歪了。
“殿下,这里脏,您怎么亲自来了?”
朱闲抓起一把煤渣,在掌心捻开。
“这些卖多少钱?”
“殿下若要,全拿走都成。”
“本王问价。”
管事赔着笑。
“一车给几十文,煤场也省的占地方。”
“黄泥有吗?”
“旁边河沟便有。”
“找些木匠,再叫几个铁匠过来。”
管事没敢多问,拔腿便去安排。
没过多久,几只大木盆摆在煤场中央。
碎煤渣过筛后倒入盆中,加上黄泥和水,几个工人赤脚踩拌,很快和成黑乎乎的煤泥。
朱闲让木匠制了一只圆筒模具,底部留孔,上面再配一根带木桩的压板。
工匠看着模具,满腹疑问。
“殿下,煤泥塞进去,再压出这些窟窿?”
“对。”
“为何非要有窟窿?”
“通风,火才烧的旺。”
“黄泥不会把火压灭吗?”
“加多了会,加少了散,慢慢试。”
第一块煤饼压出来时,形状还算齐整,拿起却碎了一角。
朱闲让人少加些水,又试了几回。
一块块带孔煤饼摆在木板上,等水分收干,摸起来已有硬度。
煤场管事蹲在旁边。
“殿下,这东西叫什么?”
朱闲看着煤饼上的孔洞。
“蜂窝煤。”
“蜂窝?”
“看着顺眼,叫这个好记。”
煤有了,还缺合用的炉子。
寻常炭盆没有烟道,直接在屋里烧煤,很容易出人命。
朱闲叫铁匠打出圆筒煤炉,炉膛只容一块蜂窝煤,下面开进风口,上面装铁板,炉后接出一段烟管。
铁匠举着烟管问道。
“殿下,这管子伸去何处?”
“穿过窗板,把烟送出屋。”
“冬日开窗,冷风也会进来。”
“用木板封严,只留管口。”
朱闲抬手点了点炉门。
“还要告诉买炉子的人,烟管不可堵,睡前要查,屋内也得留通风口。”
管事赶忙应下。
“这些话,小人叫人写在木牌上。”
“不会认字的百姓呢?”
“卖炉时当面讲,每一户都讲。”
朱闲点了点头。
这玩意儿能取暖,也能要命,规矩必须先定好。
第一炉蜂窝煤点燃,黑烟顺着烟管排到屋外。
炉膛里的火越烧越稳,铁板很快热了。
朱闲把一壶冷水放上去,又扔了两个红薯在炉边。
煤场管事伸手烤了烤。
“真暖!”
工匠也围了过来。
一块蜂窝煤用完,下一块直接叠在上面,火苗顺着孔洞往上走,很快便续上了。
从午后一直烧到天色发暗,炉火仍未熄灭。
管事算了算用料,语气都变了。
“殿下,这一块煤的本钱,连木炭的两成都不到。”
“加上炉子呢?”
“炉子能用许多年,头一年贵些,往后只买蜂窝煤,百姓省下的钱可不少。”
朱闲剥开烤熟的红薯。
“第一批先送去南城,每户限买一只炉子,免的有人囤货抬价。”
“那售价定多少?”
“煤场、工匠、车夫都要赚钱,不能叫人干亏本买卖。”
朱闲报了一个价,又补充道。
“贫寒户由官府登记,炉子少收一半,差价从楚王府出。”
管事怔住。
“殿下,南城贫寒户可不少。”
“本王刚被父皇抢了一辆车,正愁没地方花补偿。”
朱闲咬了口红薯。
“就当他老人家替京城百姓买炉子了。”
管事没敢笑,肩膀却抖了好几下。
三日后,第一批蜂窝煤炉送进南城。
刚开始,百姓瞧着黑乎乎的煤饼,都怕烧不着。
煤场伙计直接在街口支起炉子,放上大锅烧水,又把烟管伸出棚外。
水开了,炉火还旺。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一名卖汤圆的老妇挤到前面。
“这炉子真只要这些钱?”
伙计点头。
“炉子用上几年都不坏,煤按块卖,夜里封住风口,早晨还有火。”
老妇摸了摸钱袋。
“我买一只。”
“家里窗户怎么开,烟管往哪走?”
“有一扇木窗。”
“那得叫安装的人跟您回去,烟管装妥才能烧。”
老妇有些意外。
“还管安装?”
“楚王府定的规矩,炉子出事,卖炉的人要担责,谁也不敢省事。”
有了第一户,后面的人便排起长队。
卖汤圆的老妇把炉子安在摊后,当晚便支起大锅。
蜂窝煤烧的稳,她不必隔一会儿添炭,只需守着锅收钱,汤圆价格还比往年低了两文。
隔壁卖油条的小贩瞧见生意,也买来一只。
再往前的面摊、馄饨摊、热汤铺,陆续换了新炉。
几日工夫,街巷里多出一根根细烟管。
屋里暖了。
炉上还能烧水、煮粥、烤红薯。
孩子围着炉子写字,老人坐在旁边补衣,再不用一家人缩进被窝熬过长夜。
徐妙云拉着朱闲来到南城时,街边正有个孩子捧着烤红薯,吃的满脸煤灰。
孩子认不出楚王,只觉得两人穿的体面,便掰下一小块递来。
“给你们吃。”
徐妙云蹲下身。
“你家里不冷了?”
孩子摇头。
“娘买了新炉子,夜里可暖了,锅里还能煮粥。”
旁边妇人赶忙走来,将孩子护到身后。
“贵人莫怪,他不懂规矩。”
徐妙云接过那块红薯。
“无妨,多谢他。”
妇人认出楚王府车驾,拉着孩子便要行礼。
朱闲抬手拦住。
“免了,炉子用着可好?”
“好,真好。”
妇人说着便红了眼眶。
“往年冬日,孩子手脚总生冻疮,今年夜里能睡安稳了。”
朱闲低头看向孩子。
那双小手黑乎乎的,皮肤却没开裂。
他点了点头。
“烟管要常清理,屋里留条缝,别封的太严。”
“民妇记住了。”
两人继续沿街往前走。
徐妙云将那块红薯分成两半,把其中一半递给朱闲。
“殿下,你今日又办了件好事。”
朱闲接过来咬了一口。
“王妃可别夸太多,本王容易骄傲。”
“我说的是蜂窝煤,没夸你。”
“方子是本王出的。”
“煤是工人踩的,炉子是铁匠打的,安装也是伙计做的,你就动了动嘴。”
朱闲停下脚步。
“照你这么说,本王还挺省力。”
徐妙云忍着笑,继续往前。
前方几个小贩正围着煤炉烤手,锅里热汤翻滚,香气飘满街口。
朱闲把最后一口红薯吃完,又朝那片低矮民居看了一眼。
煤场里堆积多年的碎煤渣,如今成了百姓家中的火。
这个冬天,京城总算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