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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205章 皇孙降世,皇帝先去洗手

    晨光穿过窗纸时,一声婴儿啼哭冲出产房。

    院中守了一夜的人全抬起头。

    周太医手里的药方落在桌上,春兰端着热水站在门边,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产房里,徐妙云松开朱闲的手,身体陷进软枕。

    朱闲没有去看孩子。

    他俯身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探过脉搏。

    “妙云?”

    “还活着。”

    她声音发虚,眼睛却睁着。

    朱闲低下头,额头抵在她手背上,半晌才吐出一口气。

    产婆抱着孩子过来。

    “恭喜殿下,王妃生了个小公子,母子平安!”

    襁褓里的孩子哭得响亮,四肢也有力,皮肤泛红,小脸皱成一团。

    朱闲抬头看了一眼。

    “怎么这么丑?”

    产婆的喜色卡在脸上。

    徐妙云闭着眼开口。

    “你刚出生时很好看?”

    “我应当比他强些。”

    “抱过来。”

    朱闲从产婆手中接过孩子,动作僵硬得厉害,胳膊不敢弯多,也不敢抬高。

    孩子到了他怀里,反倒不哭了。

    朱闲低头看着那张小脸。

    “认得我?”

    徐妙云说道:“他多半是哭累了。”

    “你看,他抓我。”

    婴儿的小手从襁褓里露出来,握住朱闲一根手指。

    朱闲没再说话。

    那只手太小,他连动都不敢动,生怕稍一用力便伤着孩子。

    徐妙云看了父子二人一会儿,眼皮越来越沉。

    “我睡一会儿。”

    朱闲抬头。

    “周太医!”

    门外的人冲进来请脉,片刻后擦了擦额头的汗。

    “殿下放心,王妃只是耗尽体力,需要休息。”

    “真没事?”

    “母子脉象都稳。”

    朱闲这才点头。

    他把孩子交给春兰,让产婆替徐妙云收拾妥当,自己守在床边没动。

    王府大门外,马蹄声急急逼近。

    朱元璋连早朝都没上,带着朱标和一队禁卫赶到,马车还未停稳,他便掀帘跳了下来。

    门房才开一半府门,他抬脚把另一半踹开。

    “咱大孙儿在哪?”

    朱闲抱着孩子走出内院。

    “父皇,小声些,妙云刚睡。”

    朱元璋压低嗓门,脚步却没停。

    “快,给咱抱抱!”

    “您洗手了吗?”

    “咱从宫里来的,干净着呢。”

    “外头下过雨,您鞋上全是泥,衣服也沾了湿气,不能抱。”

    朱元璋看着襁褓里的孩子,双手已经伸出。

    “咱就抱一会儿。”

    “先洗手,换衣。”

    “你这孩子刚出生,便不让亲爷爷碰?”

    “正因为刚出生,才不让您乱碰。”

    朱元璋伸手便抢。

    朱闲侧过身避开,将孩子护进怀里。

    父子二人在廊下转了半圈,朱标赶忙挡在中间。

    “父皇,六弟定的规矩也是为孩子好,您先净手吧。”

    “你让开!”

    “父皇,孩子刚睡。”

    朱元璋低头一看,声音真的压了下去。

    “睡了?”

    襁褓中的孩子闭着眼,嘴巴还动了两下。

    朱元璋脸上的火气全没了。

    “这孩子有劲,哭声都传到街口了,咱大明又有种了。”

    朱闲皱眉。

    “父皇,这话别当着妙云说。”

    “她给咱生了大孙儿,咱还不能夸?”

    “您那叫夸?”

    “少废话,把孩子给咱。”

    “洗手。”

    父子二人谁也不让。

    马皇后的车驾也到了,她进门便看见朱元璋伸着双手,朱闲抱着襁褓站在廊下。

    “重八,你衣服都湿了,先换。”

    朱元璋转头。

    “妹子,你也帮他?”

    “妙云折腾了一夜,孩子刚落地,府里的规矩该守。”

    马皇后走近襁褓,看了几眼,声音放得很轻。

    “眉眼随妙云,鼻子随闲儿,是个壮实孩子。”

    朱元璋急得原地转了两步。

    “衣服在哪?咱换!”

    春兰早有准备,端来一只铜盆,又捧着一套素色罩衣。

    朱元璋看着那身衣服。

    “咱穿这个?”

    “产房里的人都穿。”

    朱闲说道。

    “咱是皇帝!”

    “皇帝也会把脏东西带给孩子。”

    朱元璋被堵得没话,卷起袖子开始用肥皂净手。

    他洗完一遍便要去抱,朱闲摇头。

    “再洗一遍,指甲缝也要擦。”

    “你别得寸进尺!”

    孩子被喊声惊动,嘴巴一瘪,眼看又要哭。

    朱元璋赶忙住口,重新把手伸进水里。

    洗净之后,他又用烈酒擦过双手,才套上那件罩衣。

    罩衣宽大,系带落在腰间,配上他那张熬了一夜的脸,哪里还有半分皇帝威严。

    朱标站在后面,忍得肩头直动。

    朱元璋回头看他。

    “你想笑便笑。”

    朱标低头说道:“儿臣不敢。”

    “等你抱孩子时,也得穿!”

    朱闲确认他的手已干净,这才把襁褓递过去。

    朱元璋双臂一沉,动作马上轻了。

    他托住孩子后背,把人抱到胸前,低头看了许久。

    孩子睁开眼,瞧了他片刻,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朱元璋乐了。

    “看见没有,他认咱。”

    朱闲站在旁边。

    “他连人都看不清。”

    “你胡说,他方才对咱笑了。”

    “那是困了。”

    “他就是笑了!”

    马皇后伸手碰了碰孩子的脸。

    “别争,惊着他。”

    朱元璋抱着孩子进了暖阁,坐下后便不肯撒手。

    “这胳膊有劲,往后能骑马。”

    “他才出生。”

    朱标提醒。

    “出生也能看出根骨。”

    朱闲坐在门边。

    “父皇,您抱够了便还我。”

    “急什么,咱才抱多久?”

    “您今日不上朝?”

    “朝臣晚等一会儿,江山又跑不了。”

    “您方才还说只抱一会儿。”

    “咱改主意了。”

    朱闲正要起身去抢,孩子忽然哭了。

    朱元璋一下慌了。

    “怎么了?是不是饿了?太医!产婆!都进来!”

    屋外呼啦跪下一片人。

    春兰走近看了看。

    “小公子该换尿布了。”

    朱元璋低头,罩衣胸前已经湿了一块。

    朱闲把孩子接回来。

    “父皇,您大孙儿送了您第一份见面礼。”

    朱标偏过脸,终于笑出声。

    朱元璋看着胸前的湿痕,又看看被朱闲抱走的孩子,非但没恼,反倒拍了拍衣襟。

    “有劲,尿得都比旁人远。”

    马皇后摇头。

    “你这也能夸?”

    “咱大孙儿,怎么不能夸?”

    产婆把孩子带去换洗,朱闲趁机走进内室。

    徐妙云已经醒了,正靠在软枕上喝温汤。

    “外面怎么闹成这样?”

    “父皇抢孩子。”

    “抢到了?”

    “抱了一会儿,还收了份礼。”

    徐妙云听完经过,笑得牵动腹部,只能抬手按住。

    朱闲赶忙坐到床边。

    “别笑,伤口会疼。”

    “父皇没生气?”

    “他还夸孩子尿得远。”

    徐妙云闭了闭眼。

    “这话千万别传出去。”

    朱闲接过药碗,舀起一勺汤吹凉。

    “你先喝,外面的事不用管。”

    “孩子呢?”

    “换洗好了便送来。”

    “你抱稳了吗?”

    “方才不稳,现在会了。”

    “殿下学得真快。”

    朱闲把汤匙送到她唇边。

    “你昨夜吓死我了。”

    徐妙云喝下那口汤,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也怕。”

    她昨夜疼到后半程,脑中只剩一个念头,怕孩子出事,也怕自己撑不过去。

    如今孩子的哭声就在外间,那份怕才肯散去。

    朱闲放下药碗,握住她的手。

    “以后不生了。”

    徐妙云看他。

    “父皇会同意?”

    “他不同意,让他自己生。”

    门外,朱元璋恰好听见。

    “朱闲,你说谁自己生?”

    朱闲面不改色。

    “儿臣说孩子一个便够了。”

    朱元璋推门进来,罩衣胸前还留着湿印。

    “一个怎么够?咱看妙云身子好,养几年还能再……”

    马皇后从后面拽住他的衣袖。

    “闭嘴,出去。”

    朱元璋还想说,被马皇后直接带走。

    内室总算安静下来。

    春兰抱着换好尿布的孩子进来,轻轻放到徐妙云身侧。

    徐妙云侧过身,看着孩子睡熟的小脸。

    朱闲坐在母子二人旁边,伸出手指碰了碰那只小手。

    孩子又把他抓住了。

    外院传来宫中钟声,耽误许久的早朝终于有人主持,朱元璋却仍赖在楚王府不走。

    朱闲低声问道:“妙云,孩子还没名字。”

    “父皇已经让礼部送了几十个字来。”

    “先别看。”

    “为何?”

    “让他睡两日,我也想想。”

    徐妙云闭上眼。

    “别取你那三艘船一样的名字。”

    朱闲看着襁褓,半晌没有回答。

    门外,朱元璋已让人搬来整箱古籍。

    “都给咱找!咱大孙儿的名字,必须压过所有皇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