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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223章 百官坐着椅子吃早朝

    婴儿车生意火了以后,老朱来楚王府的次数又多了。

    他每日下朝便来看朱瞻钢,到了傍晚也不肯回宫,有时干脆留在王府吃饭。

    头一天,奏折由两名太监抱来。

    第二天,宫门外停了三辆装公文的车。

    到了第三天,老朱抱着朱瞻钢坐在暖阁里,翻完几本奏折,忽然下了一道旨。

    “明日早朝,改在楚王府前院。”

    朱闲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您把我家当奉天殿了?”

    “宫里离这儿远,咱来回跑麻烦。”

    “您可以不来。”

    “咱看孙子碍着你了?”

    “您看孙子不碍事,百官来我家上朝,算怎么回事?”

    老朱把朱瞻钢抱高了些。

    “瞻钢,你爹不欢迎皇爷爷,咱走不走?”

    孩子听不懂,张嘴便哭。

    老朱马上改口。

    “不走,不走,咱就住这儿!”

    朱闲按了按额头。

    这爷孙俩,一个不会说话,一个不讲道理,偏偏还配合上了。

    次日天还没亮,六部九卿便站满楚王府前院。

    冬日寒风穿过院墙,官员们缩着脖子,手揣进袖中,鼻头冻得通红。

    户部尚书站在人群后方,看着楚王府的牌匾,心里别提多堵。

    有人低声抱怨。

    “朝会乃国之大礼,搬到王府成何体统?”

    “陛下近来日日逗弄皇孙,连奏折都送到了这里。”

    “楚王也不劝劝?”

    “他若肯劝,陛下能住下?”

    几名御史聚在廊下,已经拟好了说辞。

    “待会儿陛下出来,我等联名劝谏,哪怕受罚,也不能让朝廷规矩坏在今日。”

    “此事必须有人开口。”

    “诸位放心,我先来!”

    他们说得慷慨,院外又灌进一阵寒风。

    领头御史打了个喷嚏,胡子上沾了几点水珠。

    前院的说话声越传越远,终于吵醒了朱闲。

    他披着棉袍走出内院,头发还没束好。

    “谁在我家门口开会?”

    御史上前一步。

    “楚王殿下,陛下将早朝迁到王府,您为何不劝?”

    “我昨晚劝过了。”

    “结果呢?”

    “他不听。”

    “您身为皇子,怎能只说一句便罢?”

    朱闲转身要走。

    御史追了两步。

    “殿下准备去哪儿?”

    “回去睡觉。”

    “百官都在此处挨冻,您睡得着?”

    “你们吵成这样,我原本也睡不着。”

    御史气得想再开口,朱闲已经叫来王府管事。

    “把库房里的椅子搬出来,再架几只铁炉,烤些红薯。”

    管事带人去了后院,不多时,几十把宽大的椅子被抬进前院。

    椅背倾斜,坐垫包着厚布,下面还装有弹簧,扶手宽得能搁茶杯。

    百官互相看看,没人先坐。

    朱闲挑了一把椅子躺下。

    “站着干什么?老朱还得等会儿。”

    一名年长官员实在撑不住,试着坐了下去。

    厚软坐垫托住腰背,他挪了两下,腿也能伸开,比硬木官椅舒服太多。

    “这椅子……”

    旁边的人忙问。

    “如何?”

    “坐得还成。”

    他嘴上说着还成,身体却往椅背深处靠去。

    其余官员见他没出事,也纷纷落座。

    方才还站得腰酸腿疼的人,很快找到最舒服的姿势,有人将双手搭在扶手上,有人把脚往铁炉边伸。

    管事提来几筐红薯,埋进炉内炭灰。

    没过多久,烤熟的香气便散满前院。

    朱闲掰开一只红薯。

    “谁吃?”

    御史板着脸。

    “臣等前来上朝,岂能在王府院中吃东西?”

    朱闲把红薯递给旁边的兵部官员。

    “那你别吃。”

    兵部官员忙接过去。

    “臣清早未用饭,不能误了议事。”

    红薯外皮烤得焦黑,里面又黄又软,热气直往上冒。

    他刚咬一口,另一名官员便伸手。

    “给我半个。”

    管事拿来油纸,将红薯一个个分出去。

    先前还准备死谏的几名御史坐在炉边,起初没人伸手,等到别人吃完第一轮,他们终于没忍住。

    “给老夫一个小的。”

    “我也尝尝,省得浪费。”

    “这椅子坐久了倒也寻常,若能再加个脚踏,才算周全。”

    朱闲听得想笑。

    半个时辰前还要拼死劝谏,如今已经开始替椅子提改进意见了。

    朱元璋抱着朱瞻钢从内院出来时,看见的便是这副场面。

    百官围着铁炉而坐,手里捧着红薯,嘴边沾着黑灰,奏折摊在膝上。

    领头御史吃得最快,连红薯皮都没剩多少。

    老朱停在台阶上。

    “你们挺自在啊。”

    众臣慌忙起身。

    “臣等参见陛下!”

    几名官员舍不得放下红薯,索性藏进袖中。

    老朱看见了,却没点破。

    “方才在院外,咱听见有人要劝谏?”

    御史擦了擦嘴。

    “臣……臣原本担忧王府不适合朝会。”

    “现在呢?”

    御史低头看了一眼椅子。

    “楚王府地方宽敞,炉火也足,偶尔在此议政,未尝不可。”

    朱闲靠在椅背上。

    “您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御史转过身。

    “殿下这把椅子关乎民生,臣正在替朝廷试用。”

    “那红薯呢?”

    “农桑之物,臣也得试。”

    院中传出几声低笑。

    老朱抱着孙子坐到主位。

    “既然都坐下了,今日便这么议,谁还有话说?”

    无人反对。

    户部尚书甚至问管事又要了一块红薯。

    朝会开始后,朱闲才发现,坐着议事居然比站着快。

    官员不用轮番喊累,老朱也不必等人挪动位置,奏折从左往右传,争论的次数都少了。

    一桩河工拨款议完,老朱低头逗了逗怀里的朱瞻钢。

    “咱孙子出生后,朝中办事都顺了。”

    领头御史马上拱手。

    “皇孙福泽深厚,臣昨日夜观天色……”

    朱闲打断他。

    “您昨晚能看见天色?”

    御史眼皮不抬。

    “云层散过一阵。”

    “昨夜下雪。”

    “雪后天清,正合臣意。”

    百官又低头吃红薯,谁也不去拆穿。

    散朝时,众人走得很慢。

    兵部尚书摸着椅背问管事。

    “这种椅子卖吗?”

    “王府商行下月开售。”

    “先给兵部留二十把。”

    户部尚书也走了过来。

    “户部近来经费紧,能否赊购?”

    管事笑着摇头。

    “王妃说了,户部买东西,只收现银。”

    众官纷纷看向户部尚书。

    他憋了半天,摸出自己的钱袋。

    “那便先买一把,送到本官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