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 第232章 一成价收走祖业

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232章 一成价收走祖业

    松江港开价后的第三日,棉价跌回往年水平。

    第五日,又低了两成。

    海外原棉一船接着一船入港,皇家商行在苏州、杭州、湖州同时放货,地主商会连转运去外府的退路也被堵住。

    商会内部先乱了。

    陈家连夜卖出两万担,价钱只有收购时的三成,消息传出,其余各家纷纷开仓。

    市面上的棉花越多,价钱便越低。

    原本值百万两银子的货,摆在仓里无人问津,每日还要付看守、租仓与防潮的费用。

    借印子钱囤货的几名坊主最先撑不住。

    债主堵门催款,织坊停工,家中的桌椅都被搬走抵债。

    有人跳进河里,被船夫捞了上来,醒来第一句话仍在问棉价涨了没有。

    没人敢答。

    又过两日,皇家商行江南分号门外跪满了人。

    田契、房契、作坊契书装在木匣里,摆出长长一排。

    周泰跪在最前方。

    这几日他老了许多,锦袍没有换,衣领全是褶皱,头上的玉冠也已送去典当。

    分号大门迟迟未开。

    有人受不了,抬手拍门。

    “楚王妃到底要什么?我们认赔还不成吗?”

    “求商行收棉,我们按原价卖!”

    “原价不行,八成也成!”

    旁边有人低声骂道:“八成?如今市价连三成都没有,你当王府的人傻?”

    拍门的人转身吼道:“那怎么办?等债主来收祖宅吗?”

    门内传来门闩拉动的动静。

    众人闭上了嘴。

    春兰带着几名商行管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摞收购文书。

    周泰膝行两步。

    “姑娘,请替我们向王妃传句话,商会认输了。”

    春兰停在台阶上。

    “王妃听见了。”

    “那棉花……”

    “皇家商行可以收。”

    跪着的众人松了口气,周泰忙从木匣里取出货单。

    “周家共有八万担原棉,全在松江城外,库房干燥,棉花也未受潮,我们愿按当初的收购价卖给王府。”

    春兰看着他。

    “周老爷还没睡醒?”

    周泰低下头。

    “按原价的八成。”

    春兰没有回应。

    “六成!”

    后面有人拉了拉周泰的衣摆。

    再喊下去,只会让人看笑话。

    周泰咬了咬牙。

    “四成,这是底线,再低便连借款都还不上了!”

    春兰从文书中抽出一份,递到他面前。

    “皇家商行的价钱写在上面,愿签便签,不愿签可以回去。”

    周泰接过文书,才看了几行,双手便抖了起来。

    “一成?”

    其余地主凑上前,看清数目后全乱了。

    “这不是收购,这是抢!”

    “棉花纵然降价,也不该只值这些银子!”

    “我们上百万两收来的货,你们一成便想拿走?”

    春兰将文书收回。

    “嫌低,不卖便是。”

    周泰按住纸页。

    “等等!”

    春兰松开手。

    “半日后再来,价钱只有半成,明早还未签,皇家商行便不收了。”

    “你要逼死我们?”

    “砸公用织坊时,你们可想过守夜人的腿?”

    春兰翻开另一页。

    “用田地逼佃户不准碰机器时,可想过他们靠什么过冬?你们把棉价抬高五倍时,可问过百姓做不做得起棉衣?”

    周泰无话可接,只能盯着收购文书。

    文书的条件远不止原棉。

    皇家商行收购仓中棉花的同时,还要接手各家的手工作坊、临街商铺与部分田庄。

    这些祖业,才是商会立足江南的根基。

    陈家家主撑着膝盖站起。

    “棉花可以给你,作坊与田地不卖!”

    春兰把他的文书抽了出来,当面撕成两半。

    “陈老爷请回。”

    “你……”

    “商行只收整包产业,不单收棉花。”

    陈家家主指向她。

    “你不过是楚王府的一名女使,谁给你的胆子处置江南几代人的祖业?”

    春兰从袖中取出徐妙云的印信,盖在新文书末尾。

    “楚王妃给的。”

    门外的商行护卫上前一步。

    陈家家主不敢再骂。

    周泰还在看那些条款。

    土地交出后,皇家商行不会赶走原有佃户,租子降到三成,农户可以分期购买轧花机。

    手工作坊会改为机械织坊,愿留下的织工都能领月钱,原来的坊主则失去经营权。

    商铺也不会关闭,只会统一出售棉布、成衣与纺织器具。

    皇家商行要拿走的是控制权。

    他们守了几代的旧规矩,要到头了。

    一名年纪较轻的地主低声问道:“签了之后,我们还能留下什么?”

    春兰答道:“一成货款,还有没被抵押的宅子。”

    “就这些?”

    “若不签,债主会把宅子一并收走。”

    那人垂下头,从怀里取出印章。

    “我签。”

    人群里响起一阵骂声。

    “没骨气!”

    “再撑两日,棉价未必不会回升!”

    年轻地主在文书上盖印。

    “你们愿撑便撑,我家还有老母与三个孩子,我不能陪你们跳河。”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几名坊主围到桌边,争着领取文书,方才还说要共进退的人,此时都怕自己排在半日之后。

    陈家家主站在台阶下,气得肩膀发抖。

    “谁敢签,今后便别想在江南商会立足!”

    一名坊主回头看他。

    “商会还有明日吗?”

    陈家家主被问住。

    周泰闭上眼,将周家印章按进印泥。

    他准备盖下去时,手又停在纸上。

    “春兰姑娘,我只求王妃一件事。”

    “说。”

    “周家祖宅里供着祖先牌位,宅子别动。”

    “祖宅并未列入收购,只要你的债主答应,商行不会碰。”

    周泰点点头,盖下印章。

    朱红印记落定。

    周家八万担原棉、六处作坊、十一间商铺与七座田庄,从这一笔起,归入皇家商行名下。

    陈家家主看着众人一个个签完,最后也坐到了桌前。

    “给我文书。”

    春兰瞧了一眼日头。

    “半日还没到,仍是一成。”

    陈家家主拿起笔,写了两次都没写好名字。

    第三次,总算成了。

    消息送回京城时,户部来了三名官员,都想看江南收购的产业清单。

    徐妙云只让他们看了各地棉价。

    松江、苏州的原棉恢复常价,棉布还比去年便宜两成,百姓买棉做衣,公用织坊外又排起长队。

    老朱翻完急报。

    “那些砸机器的人呢?”

    “交给地方官依律处置,主谋另审。”

    “周家这些大户不杀?”

    “他们已经没有作坊,没有田庄,也没有能威胁佃户的长契,留着他们,还能让其他人看看抵制新机器是什么下场。”

    朱闲坐在婴儿车边,剥开一颗橘子。

    “父皇,您砍一批人,只能空出一批宅子,妙云动一次手,江南纺织业都归王府了。”

    老朱朝徐妙云看去。

    “你花了多少银子?”

    徐妙云报出数目。

    老朱又问:“那些产业每年能赚多少?”

    徐妙云再报一个数。

    老朱把急报合上。

    “往后江南再有人闹事,先别叫锦衣卫。”

    朱闲笑问:“先叫谁?”

    老朱指了指徐妙云。

    “先关门,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