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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满级咸鱼,徐妙云带崽碰瓷 第239章 海西尽头藏着什么

    牵引车的生产线开建后,泉州船厂又忙了起来,老朱每天守着工棚,上午问锅炉,下午查履带,到了饭点也不肯走。

    徐妙云派来的女使站在门外,已经催过两回。

    “陛下,王妃说饭菜凉了,殿下也在等您。”

    老朱摆了摆手。

    “让他们先吃,咱看完这根传动轴便回去。”

    赵文德抱着图纸站在旁边,忍不住提醒。

    “陛下,您半个时辰前也是这么说的。”

    “少管咱,你先把履带接缝再查一遍,送去北边的东西,坏在路上便要误军。”

    到了第四日,港口来人禀报,一艘挂着燕王旗号的快船已经靠岸。

    船从西方返航,沿途换了数批水手,舱中没有货物,只送来一只包铁木匣与朱棣的加急家书。

    老朱总算离开工棚,转身便往船坞走。

    “朱四舍得让快船空舱回来,多半又闯祸了。”

    朱闲正在修整地球仪的木架,听完也没抬身。

    “也许是捷报呢?”

    “捷报会装银子回来,空船算什么捷报?”

    船长刚下码头,连水都没喝上一口,便被带进船坞旁的值房。

    他把木匣放到桌上。

    “陛下,燕王殿下命小人昼夜兼程,说这封信关乎大明往后数十年的海路。”

    老朱拿起信掂了掂。

    “朱四又写这么多,他在外面很闲吗?”

    朱闲用小刀削去木架凸出的边角。

    “信薄了您嫌他不报军情,信厚了又嫌他废话,四哥挺难伺候。”

    “他花咱的军费,还敢嫌难?”

    封口拆开,里面塞着厚厚一叠信纸,开头几页写的是地中海各港口的贸易情况,还有舰队补给与兵员损耗。

    老朱边看边问船长。

    “伤亡为何比上月多?”

    “有两艘船遇到海盗,交战时死了十余人,另有几名水手染病,燕王殿下已经给了抚恤。”

    “海盗的船呢?”

    “燕王殿下拖回港口,卖给当地商人了。”

    老朱点了点桌面。

    “这还差不多,总不能只赔钱。”

    再往后翻,信里的内容便变了,朱棣花了两页纸抱怨西方诸国太穷,字里行间全是嫌弃。

    那些城堡修得气派,国王与贵族的衣服也华贵,可王室仓库打开后,金银还比不上大明一座海外分号。

    舰队辛苦打一场,缴来的钱还不够修补战船。

    老朱把信拍在桌上。

    “他是去开商路,还是去抄家,连人家国王仓里有多少银子都摸清了!”

    朱闲接过其中一页。

    “四哥能忍住不搬空,已经给您面子了。”

    “他倒想搬,人家的仓库里也得有东西!”

    船长咳了一声。

    “燕王殿下说过,那几家王室的排场比家底大,王冠上的宝石还有不少赝品。”

    老朱朝信纸点了两下。

    “听听,连王冠都验过了,这叫开商路?”

    朱闲放下小刀。

    “开商路之前先摸家底,四哥干活挺细。”

    “你少替他说话,后面若是开口要钱,咱连你一起骂。”

    这句话刚落,老朱便翻到了后半段。

    朱棣抓了几名威尼斯老水手,那些人常年往来海上,曾从早年的航海手稿中见过零碎记载。

    从西方海岸继续往西,横穿无边大洋,能够抵达另一片大陆,那里没有统辖四方的强国,海岸深处还藏着沃土与贵重矿藏。

    老朱抬头问道:“那几名水手去过吗?”

    船长答道:“没有,他们手里只有半张旧海图,上面画了几座海岛,再往西便空了。”

    “连路都没走过,朱四便信了?”

    “燕王殿下派人问过不少老船工,各家的说法虽有出入,可都说大洋西边还有陆地。”

    朱闲把信接过去,看了朱棣记录的风向与洋流。

    “四哥想带舰队过去。”

    “他想得美,咱还没答应呢!”

    信的最后一页写得最直白。

    要钱。

    建造远洋补给船要钱,招募水手要钱,淡水粮食药材都要钱,朱棣还要增配炮舰护航。

    老朱看完便按住腰间的钱袋。

    “败家子!”

    朱闲拿过最后一页。

    “四哥要多少?”

    “二十万两起步,后面还写着若有追加,另行上报,他当咱的银子是海里长出来的?”

    “海贸挣的银子,本来也是从海上来的。”

    “进了咱的库房,那便是朝廷的钱,不能由他想怎么花便怎么花!”

    “您方才还说是您的钱袋。”

    “有区别吗?”

    “户部听见这话,大概不敢点头。”

    “户部敢来讨,咱就让他们先填朱四这个窟窿!”

    门外传来算盘珠碰撞的轻响,徐妙云查完船厂库房,正好走进来。

    “谁又要钱?”

    老朱把信递给她。

    “你家朱棣,嫌西边那些国王穷,想往大洋另一头找富人,开口便要二十万两。”

    徐妙云坐到桌边,从头读完家书。

    “四哥没有说去找富人,他要找的是新陆地。”

    “都一样,反正要花咱的钱。”

    “先问航路。”

    她把船长叫到近前。

    “从西方港口启航,要横渡从未测量过的大洋?”

    “燕王殿下是这么安排的,威尼斯水手那张图只画到几座海岛,没有完整航路。”

    “前半程有几处能补淡水?”

    “近海岛屿可以补水,再向西便要靠船队自带。”

    “多久能到?”

    “顺风也没人敢报日子,若遇逆风,船队只能缩帆改道。”

    “现有船舱能装多少补给?”

    “装满粮水后,火炮与货物都要减,淡水最占地方,若航期拖长,最先缺的也是水。”

    徐妙云拨起算盘,又问了船数人数与船体修补所需,船长答到后面,额头已经冒汗。

    老朱等得不耐烦。

    “算出来没有,二十万够不够?”

    “只算首航,不够。”

    “他已经敢报二十万,你还嫌少?”

    “至少多备三成,补给船也要添两艘,若船队半年未归,第二批搜寻船还得提前备好。”

    老朱把信纸翻得哗哗作响。

    “二十万都嫌多,还要加三成,朱四出趟海,准备把咱的私库掏空吗?”

    “远洋最怕补给不足,省下来的银子,最后会变成水手的命。”

    “那便不去。”

    老朱把信折好,塞回木匣。

    “西边的商路已经开了,香料玻璃矿石都能运回来,何必拿几十万两,去赌一片没人见过的大陆?”

    徐妙云没有替朱棣求情。

    “皇家商行今年要铺开织坊,泉州又添了牵引车工棚,现银都有去处,抽走二三十万两,几条产业都会缺钱。”

    “听见了吧?”

    老朱指向朱闲。

    “连妙云都说不划算,你别替朱四打咱钱袋的主意。”

    朱闲没有争辩,只翻到老海图那一页,又把桌旁的地球仪端了过来。

    工匠照着他早年画的图制成地球仪,欧亚与非洲已经涂好颜色,大洋另一边仍留着大片空处。

    老朱见他的手落在那片空处,马上又按住钱袋。

    “你想干什么?”

    “父皇,这钱该花。”

    “你连那里有什么都没见过,凭什么说该花?”

    “四哥找对地方了。”

    徐妙云把算盘往旁边推了推。

    “你见过那片大陆的海图?”

    “见过更完整的。”

    “图在哪里?”

    “我画得出来。”

    老朱俯身看向地球仪。

    “那地方真有国家?”

    “有部族,也有城邦,人口不少,可我要的东西不在他们手里。”

    “那在谁手里?”

    “在土里。”

    朱闲的手落在空缺大陆的中段。

    “金银,粮食,还有能改写大明国运的作物,全埋在这片土地上。”

    老朱松开钱袋,身子也往桌边挪了挪。

    “你先说金银有多少?”

    徐妙云转头看他。

    “父皇方才还说不能去。”

    “咱先听听,听完再定,几十万两又不是小钱。”

    朱闲拿起朱棣的家书。

    “四哥若真能抵达那里,几十万两只是船票,往后运回来的东西,能让今天这点花费连零头都算不上。”

    老朱伸手把木匣重新拉回来。

    “别卖关子,说清楚!”

    朱闲让人取来大幅海图,又向徐妙云要了朱砂笔。

    “先给我一张能铺满整张桌子的纸。”

    徐妙云把朱砂推过去。

    “你要画什么?”

    朱闲铺平纸张,将地球仪放在旁边。

    “画一座金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