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73章 矿脉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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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脉往北延伸了三里,越往北纯度越高。叶凌尘用黑纹铁剑的剑尖沿着矿脉中心线每隔十步撬一块样石——样石的纯度从南端的六成升到北端的九成出头。九成以上的灵能黑曜石在帝都灵石市场上每两能换五枚中品灵石——这条矿脉的总值够一个中型宗门运转五年。
苏沐雪在矿脉东侧用碧水诀听涛扫三维矿层分布。听涛从脚尖渗入地下——灵力波在黑曜石矿层里的传播速度比在普通岩层里慢了大约三成,慢的那部分时间差就是矿层的厚度。她闭着眼,手指在矿尘上画等高线——画到北面的时候笔停了。矿脉北端在听涛的反馈里忽然断了——不是矿层变薄,是底下有空洞。
“北面——底下有空间。”她睁开眼。
叶凌尘走过去。把废丹从囊袋里掏出来——不是吃的,是撒。废丹里的杂质对火系和土系灵气都有微弱的吸附反应,撒在矿脉北端的岩面上,丹渣粉末在灵气流动的驱动下会往空洞方向聚拢。他撒了一把——粉末在岩面上蠕动了大概两息,然后全部聚向同一个点:矿脉北端断口的正下方。
“空洞在底下——大概五十丈深。五十丈深的地下空间在秘境里只有两种可能:古修闭关洞室,或者岩浆通道。”
苏沐雪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岩面上。碧水诀听涛从耳膜传入岩层——五十丈以下的声音极微弱但极清晰:暗红色岩浆极缓慢流动的咕噜声。不是闭关洞室——是岩浆通道。矿脉的北端直接延伸进了一条岩浆断裂带。
两个人站在矿脉断口前对视了一眼。叶凌尘把黑纹铁剑解下来搁在断口边上——剑太沉,下去碍事。苏沐雪把青玉剑也解下来搁在他剑旁边——两把剑并排搁在灰色粉尘上,像两根极不搭的墓碑。
“我下去。”叶凌尘说。
“你又来。”苏沐雪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不是生气,是一种极克制的“你不要每次都这样”的语气。三年前废丹房里他也是这样——把最难的事留给自己,然后走。她当时没拦住。现在她还是没拦住——但她至少可以让他少受点伤。
她伸手从储物袋里取出冰丝绑带——用碧水诀的灵力在绑带上冻了一层极薄的冰膜。然后把绑带一圈一圈缠在他左手和裸露的小臂上——冰膜封住废丹涂层的气泡,热防护时间延长一倍。缠到手腕的时候她的手指在他手腕的旧割痕上停了一下——那道废丹房碎瓷片划的疤,三年了还在。
“二十息。”她说,“二十息不上来我就下去。”
“你是冰系天灵根——”
“我知道。”她把手收回去。手指尖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混沌体的体温偏高,在她冰系的指尖上残留得格外清晰。“二十息。我数着。”
叶凌尘把废丹捏碎搓在右手和手臂上——灰褐色的丹渣粉末在皮肤上形成一层膜。然后他跳了。
贴着断裂带的岩壁往下爬——手脚轮流找蜂窝状火纹岩的凸起,每隔几尺往下蹭半身。十丈——废丹涂层开始发灰。二十丈——左手指尖隔着冰膜感觉到了岩壁的温度在持续上升。三十丈——灵膜压缩在体外形成第二层隔热,消耗速度极快。四十丈——他松手,身体在岩浆上方两尺的位置停了极短的一瞬,然后扎进去。
岩浆的密度比水高十倍不止。他在岩浆底下睁不开眼——混沌体的眼膜在自动闭合前那一瞬,他看到了冷温区的轮廓:五丈外有一块暗金色的碑状残片,半截埋在岩浆底岩层里。合道碑碎片——上面还能隐约看到上古文字残留的灵纹,灵纹在昏暗的岩浆底发着极微弱的金色光。
他游过去——每一寸移动都在消耗灵膜防御。游到冷温区边缘,温度骤降——从两千度降到大概三百度,灵膜消耗立刻减缓。他探出右手抓住合道碑碎片的边缘——碎片入手的瞬间识海里炸开一道极短暂的画面:无数上古修士围着一面巨碑,碑上的文字在燃烧。画面闪了不到一息就消失了——但那一丝上古悟道痕迹已经渗进了混沌体的意识深处。
他没时间消化。把碎片塞进怀里,转身往上冲。
右手破出岩浆表面的瞬间他睁眼——苏沐雪还蹲在断裂带边缘。她能透过碧水诀的听涛探测到他灵膜震动的位置。他知道她在看他。他单手攀住岩壁往上爬——左手的手背皮肤在岩浆浸泡中已经被烧掉了表层,新露出来的皮下组织泛着极不正常的鲜红色,但混沌体的自愈已经开始在最深层的真皮层快速分裂新细胞。
苏沐雪抓住他的右手腕把他拖上来。两个人摔在断裂带边缘——她的背撞在地面上,他半边身子压在她肩上。他左手的绷带在接触空气的那一刻开始冒白雾。
“几息?”
“十一息。”
“还有九息余额——血赚。”
她把合道碑碎片从他怀里掏出来放在地上。碎片在紫天光下泛着极深沉的暗金色,碑面的上古灵纹已经模糊了七成,但剩下三成还在缓慢地发着光。“这块碎片够你换多少东西?”
“够了。”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手背上的新皮已经长了一层极薄的透明膜。他把左手翻过来——手心完好,只有一层极淡的废丹粉。他握拳的时候——拳背朝外,手背的烫伤在紫天下泛着一层银灰色的微痕。那是混沌体自愈后留下的银色疤痕,比旧疤更沉。
苏沐雪从储物袋里取出新的冰丝绑带缠在他左手上。手指极轻——轻到每一次碰到皮肤都是先停再绕。混沌体受伤时的皮肤触觉会自发降低七成——他根本感觉不到她的手在发抖。她缠完绷带,多余的冰丝塞进缝隙里然后放手。低头看自己手指——指尖上有他的血。混沌体的血比正常人稠,颜色偏暗,在冰丝绑带上凝固成极小的暗红色颗粒。
秘境第五天,矿区北面来了不速之客。
不是天剑门——是霄云宗。霄云宗在青云帝国三宗里排名第三,这次天渊秘境入选了九个。来的五个——两个凝脉中期,三个凝脉初期,在矿脉北段摆了一排简易阵旗。锁灵阵——能把矿脉的灵能波动暂时屏蔽,让其他探矿者感应不到这片区域。
叶凌尘趴在矿脉南侧的碎石堆后面,透过矿岩缝隙看五个人的站位。两个凝脉中期布阵,两个凝脉初期采矿,一个凝脉初期望风。锁灵阵覆盖的面积大约二十丈——正好盖住了矿脉北段最富集的一段。五个人腰间的储物袋已经鼓了——他们至少采了半袋高纯度黑曜石,还在加快速度。
“五个。”苏沐雪伏在他旁边,压低声音。“两个凝脉中期——我们的修为打正面没胜算。但锁灵阵有薄弱点。”
她用剑尖在矿尘上画了锁灵阵的灵力流向——阵西南、阵北、阵中,三处灵力薄弱点。破阵的最佳方向是西南——碎石坡到阵旗之间有三处天然掩体,黑曜石矿岩的天然隔灵层可以完全遮蔽身形。
“我从碎石坡潜入——冰封锁灵阵的阵眼。阵眼被冰封后锁灵力中断,矿脉的灵能波动会恢复,北段的灵能暴露会引更多探矿者过来。他们五个守不住。”苏沐雪说。
“我来引开望风的。”
叶凌尘把黑纹铁剑从腰后抽出来——剑身上的砍痕在紫天光下凹凸不平。他走到矿区南面——南面是一片极开阔的灰原。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黑曜石碎矿,运起崩山拳第三转叠浪三击的发力手法——不是打碎,是把矿石打到极远处。矿石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极亮的黑色灵光轨迹,撞在岩壁上发出一声极沉闷的炸响。五个霄云宗弟子同时转头看向南面。
叶凌尘趁着他们转头的三息从东侧绕到了望风者的侧后。混沌体在矿尘中的气息隐匿加上低伏身法,望风者完全没有察觉。苏沐雪同时从碎石坡潜入到阵西南的掩体后面——碧水诀的流形让她的白裙在移动时几乎不带动空气扰动。
半炷香内,矿脉北段变成了一场极短极高强度的遭遇战。苏沐雪从掩体后站起来——霜纹剑出鞘,麒麟虚影从剑脊上跳下来扑进锁灵阵,冰封了阵眼的三个阵旗连接点。锁灵力中断的瞬间矿脉的灵能波动像炸开了一样往四面八方扩散——整条矿脉的黑曜石都在共振,北段最高纯度的矿层爆发出极刺眼的暗金色光芒。
两个凝脉中期同时拔剑回头——但矿脉的灵能暴露已经发生,他们只有大概半炷香时间采矿。叶凌尘从望风者背后冲出来——黑纹铁剑平拍在望风者后肩上,不是砍,是拍。剑身平着砸上去的力道把望风者整个人拍飞出去——他在灰原上滚了五六圈才停下来,左肩的灵膜碎了一大片但没伤到骨头。
两个凝脉中期对视一眼——然后收剑,“撤。”
五个人退了。锁灵阵的阵旗被苏沐雪的冰封冻坏了——他们连阵旗都没收全就跑。
矿脉北段安静下来。苏沐雪把霜纹剑插回鞘里——剑身上的霜纹还泛着极淡的微光。她走到叶凌尘面前,看他手里的黑纹铁剑——剑身上又多了一道新砍痕,是拍望风者时剑脊撞在对方肩胛灵膜上留下的凹痕。
“五个打两个——我们赢了。”
“嗯。”
叶凌尘把剑搁在肩上。紫天的颜色在缓慢变淡,从深紫变成了浅紫。秘境的第七天快到了——空间法则的强制排异会在第七天辰时开启出口光漩。
苏沐雪在矿区北面的高坡上坐下来。紫天下的晨光从地平线下渗上来,把灰色粉尘的边缘烧成一道极亮极淡的金线。她把彩石镐柄从囊袋里翻出来——镐柄上提前刻的握痕已经被她的手指磨亮了一层。她把镐柄放在他右手上。
“矿是你探的,碑碎片是你取的——青鸢队的镐柄你留着。”
叶凌尘握了握镐柄。镐柄很轻,浮空纹在触手时自动激活,柄身的温度和她手指的温度差了三度。这三度留在镐柄的赤铜表面上,在紫天的夜里散得极慢。
“出了秘境之后——青鸢队。你来不来?”
他把镐柄别回腰后。
“来。”
一个字。和三年前废丹房门口他走之前说的那个字一样——不是承诺,是结论。
苏沐雪在矿脉东侧用碧水诀听涛扫三维矿层分布。听涛从脚尖渗入地下——灵力波在黑曜石矿层里的传播速度比在普通岩层里慢了大约三成,慢的那部分时间差就是矿层的厚度。她闭着眼,手指在矿尘上画等高线——画到北面的时候笔停了。矿脉北端在听涛的反馈里忽然断了——不是矿层变薄,是底下有空洞。
“北面——底下有空间。”她睁开眼。
叶凌尘走过去。把废丹从囊袋里掏出来——不是吃的,是撒。废丹里的杂质对火系和土系灵气都有微弱的吸附反应,撒在矿脉北端的岩面上,丹渣粉末在灵气流动的驱动下会往空洞方向聚拢。他撒了一把——粉末在岩面上蠕动了大概两息,然后全部聚向同一个点:矿脉北端断口的正下方。
“空洞在底下——大概五十丈深。五十丈深的地下空间在秘境里只有两种可能:古修闭关洞室,或者岩浆通道。”
苏沐雪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岩面上。碧水诀听涛从耳膜传入岩层——五十丈以下的声音极微弱但极清晰:暗红色岩浆极缓慢流动的咕噜声。不是闭关洞室——是岩浆通道。矿脉的北端直接延伸进了一条岩浆断裂带。
两个人站在矿脉断口前对视了一眼。叶凌尘把黑纹铁剑解下来搁在断口边上——剑太沉,下去碍事。苏沐雪把青玉剑也解下来搁在他剑旁边——两把剑并排搁在灰色粉尘上,像两根极不搭的墓碑。
“我下去。”叶凌尘说。
“你又来。”苏沐雪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不是生气,是一种极克制的“你不要每次都这样”的语气。三年前废丹房里他也是这样——把最难的事留给自己,然后走。她当时没拦住。现在她还是没拦住——但她至少可以让他少受点伤。
她伸手从储物袋里取出冰丝绑带——用碧水诀的灵力在绑带上冻了一层极薄的冰膜。然后把绑带一圈一圈缠在他左手和裸露的小臂上——冰膜封住废丹涂层的气泡,热防护时间延长一倍。缠到手腕的时候她的手指在他手腕的旧割痕上停了一下——那道废丹房碎瓷片划的疤,三年了还在。
“二十息。”她说,“二十息不上来我就下去。”
“你是冰系天灵根——”
“我知道。”她把手收回去。手指尖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混沌体的体温偏高,在她冰系的指尖上残留得格外清晰。“二十息。我数着。”
叶凌尘把废丹捏碎搓在右手和手臂上——灰褐色的丹渣粉末在皮肤上形成一层膜。然后他跳了。
贴着断裂带的岩壁往下爬——手脚轮流找蜂窝状火纹岩的凸起,每隔几尺往下蹭半身。十丈——废丹涂层开始发灰。二十丈——左手指尖隔着冰膜感觉到了岩壁的温度在持续上升。三十丈——灵膜压缩在体外形成第二层隔热,消耗速度极快。四十丈——他松手,身体在岩浆上方两尺的位置停了极短的一瞬,然后扎进去。
岩浆的密度比水高十倍不止。他在岩浆底下睁不开眼——混沌体的眼膜在自动闭合前那一瞬,他看到了冷温区的轮廓:五丈外有一块暗金色的碑状残片,半截埋在岩浆底岩层里。合道碑碎片——上面还能隐约看到上古文字残留的灵纹,灵纹在昏暗的岩浆底发着极微弱的金色光。
他游过去——每一寸移动都在消耗灵膜防御。游到冷温区边缘,温度骤降——从两千度降到大概三百度,灵膜消耗立刻减缓。他探出右手抓住合道碑碎片的边缘——碎片入手的瞬间识海里炸开一道极短暂的画面:无数上古修士围着一面巨碑,碑上的文字在燃烧。画面闪了不到一息就消失了——但那一丝上古悟道痕迹已经渗进了混沌体的意识深处。
他没时间消化。把碎片塞进怀里,转身往上冲。
右手破出岩浆表面的瞬间他睁眼——苏沐雪还蹲在断裂带边缘。她能透过碧水诀的听涛探测到他灵膜震动的位置。他知道她在看他。他单手攀住岩壁往上爬——左手的手背皮肤在岩浆浸泡中已经被烧掉了表层,新露出来的皮下组织泛着极不正常的鲜红色,但混沌体的自愈已经开始在最深层的真皮层快速分裂新细胞。
苏沐雪抓住他的右手腕把他拖上来。两个人摔在断裂带边缘——她的背撞在地面上,他半边身子压在她肩上。他左手的绷带在接触空气的那一刻开始冒白雾。
“几息?”
“十一息。”
“还有九息余额——血赚。”
她把合道碑碎片从他怀里掏出来放在地上。碎片在紫天光下泛着极深沉的暗金色,碑面的上古灵纹已经模糊了七成,但剩下三成还在缓慢地发着光。“这块碎片够你换多少东西?”
“够了。”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手背上的新皮已经长了一层极薄的透明膜。他把左手翻过来——手心完好,只有一层极淡的废丹粉。他握拳的时候——拳背朝外,手背的烫伤在紫天下泛着一层银灰色的微痕。那是混沌体自愈后留下的银色疤痕,比旧疤更沉。
苏沐雪从储物袋里取出新的冰丝绑带缠在他左手上。手指极轻——轻到每一次碰到皮肤都是先停再绕。混沌体受伤时的皮肤触觉会自发降低七成——他根本感觉不到她的手在发抖。她缠完绷带,多余的冰丝塞进缝隙里然后放手。低头看自己手指——指尖上有他的血。混沌体的血比正常人稠,颜色偏暗,在冰丝绑带上凝固成极小的暗红色颗粒。
秘境第五天,矿区北面来了不速之客。
不是天剑门——是霄云宗。霄云宗在青云帝国三宗里排名第三,这次天渊秘境入选了九个。来的五个——两个凝脉中期,三个凝脉初期,在矿脉北段摆了一排简易阵旗。锁灵阵——能把矿脉的灵能波动暂时屏蔽,让其他探矿者感应不到这片区域。
叶凌尘趴在矿脉南侧的碎石堆后面,透过矿岩缝隙看五个人的站位。两个凝脉中期布阵,两个凝脉初期采矿,一个凝脉初期望风。锁灵阵覆盖的面积大约二十丈——正好盖住了矿脉北段最富集的一段。五个人腰间的储物袋已经鼓了——他们至少采了半袋高纯度黑曜石,还在加快速度。
“五个。”苏沐雪伏在他旁边,压低声音。“两个凝脉中期——我们的修为打正面没胜算。但锁灵阵有薄弱点。”
她用剑尖在矿尘上画了锁灵阵的灵力流向——阵西南、阵北、阵中,三处灵力薄弱点。破阵的最佳方向是西南——碎石坡到阵旗之间有三处天然掩体,黑曜石矿岩的天然隔灵层可以完全遮蔽身形。
“我从碎石坡潜入——冰封锁灵阵的阵眼。阵眼被冰封后锁灵力中断,矿脉的灵能波动会恢复,北段的灵能暴露会引更多探矿者过来。他们五个守不住。”苏沐雪说。
“我来引开望风的。”
叶凌尘把黑纹铁剑从腰后抽出来——剑身上的砍痕在紫天光下凹凸不平。他走到矿区南面——南面是一片极开阔的灰原。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黑曜石碎矿,运起崩山拳第三转叠浪三击的发力手法——不是打碎,是把矿石打到极远处。矿石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极亮的黑色灵光轨迹,撞在岩壁上发出一声极沉闷的炸响。五个霄云宗弟子同时转头看向南面。
叶凌尘趁着他们转头的三息从东侧绕到了望风者的侧后。混沌体在矿尘中的气息隐匿加上低伏身法,望风者完全没有察觉。苏沐雪同时从碎石坡潜入到阵西南的掩体后面——碧水诀的流形让她的白裙在移动时几乎不带动空气扰动。
半炷香内,矿脉北段变成了一场极短极高强度的遭遇战。苏沐雪从掩体后站起来——霜纹剑出鞘,麒麟虚影从剑脊上跳下来扑进锁灵阵,冰封了阵眼的三个阵旗连接点。锁灵力中断的瞬间矿脉的灵能波动像炸开了一样往四面八方扩散——整条矿脉的黑曜石都在共振,北段最高纯度的矿层爆发出极刺眼的暗金色光芒。
两个凝脉中期同时拔剑回头——但矿脉的灵能暴露已经发生,他们只有大概半炷香时间采矿。叶凌尘从望风者背后冲出来——黑纹铁剑平拍在望风者后肩上,不是砍,是拍。剑身平着砸上去的力道把望风者整个人拍飞出去——他在灰原上滚了五六圈才停下来,左肩的灵膜碎了一大片但没伤到骨头。
两个凝脉中期对视一眼——然后收剑,“撤。”
五个人退了。锁灵阵的阵旗被苏沐雪的冰封冻坏了——他们连阵旗都没收全就跑。
矿脉北段安静下来。苏沐雪把霜纹剑插回鞘里——剑身上的霜纹还泛着极淡的微光。她走到叶凌尘面前,看他手里的黑纹铁剑——剑身上又多了一道新砍痕,是拍望风者时剑脊撞在对方肩胛灵膜上留下的凹痕。
“五个打两个——我们赢了。”
“嗯。”
叶凌尘把剑搁在肩上。紫天的颜色在缓慢变淡,从深紫变成了浅紫。秘境的第七天快到了——空间法则的强制排异会在第七天辰时开启出口光漩。
苏沐雪在矿区北面的高坡上坐下来。紫天下的晨光从地平线下渗上来,把灰色粉尘的边缘烧成一道极亮极淡的金线。她把彩石镐柄从囊袋里翻出来——镐柄上提前刻的握痕已经被她的手指磨亮了一层。她把镐柄放在他右手上。
“矿是你探的,碑碎片是你取的——青鸢队的镐柄你留着。”
叶凌尘握了握镐柄。镐柄很轻,浮空纹在触手时自动激活,柄身的温度和她手指的温度差了三度。这三度留在镐柄的赤铜表面上,在紫天的夜里散得极慢。
“出了秘境之后——青鸢队。你来不来?”
他把镐柄别回腰后。
“来。”
一个字。和三年前废丹房门口他走之前说的那个字一样——不是承诺,是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