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222章 剑道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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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级别。柳剑玄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但正堂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宋北河外门大长老的阅历不算浅。他在万剑宗外门管了三十多年弟子,见过的天才不是少数。筑基层的外门弟子在外门大比上连挑七个筑基后期对手的事在他眼皮底下发生过不止一次。但他从没听过柳剑玄对任何一个弟子说过“千年级别”四个字。柳剑玄是内门传功长老,他平生最大的本事是只要扫一眼就能判断一名剑修的天赋上限。他评过的剑道天赋评级从没用过“千年级别”这个词。
大长老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抬了一下。他把剑意鉴定阵法的波动记录重新调出来看了一遍。阵法的波动记录显示叶凌尘在剑碑测试时的剑道亲和度完全超出了天赋玉简的常规解释范畴。玉简的十一档刻度是万剑宗剑道天赋评测体系的上限。上限以上是什么,没有任何人知道。
“千年级别。具体解释一下。”大长老说。
柳剑玄把天赋玉简收进袖子。他收玉简的时候手指在玉简边缘停留了一瞬。他在万剑宗内门当了四十多年传功长老,评鉴过的剑道天赋不下几千人。他自己是当年拿过九档半天赋的天才,四十岁踏入金丹中期,一百一十岁摸到元婴门槛。但第十档亮一半的天赋,他在历任宗主手卷记录中都极少见到。
“万剑宗天赋玉简是开宗祖师留下的。玉简刻度分十一档,一到三档是普通剑修,四到六档算天才,七到九档是百年一遇的剑道奇才。我自己当年就是九档半。第十档亮一半的人在万剑宗三千多年历史中不超过三人。第一个是七千年前死于同门暗算的那个元婴剑修,也就是剑灵的生前。第二个是五千年前把万剑宗从中州普通宗门带入四大宗之一的那位太上宗主。第三个是一千三百年前飞升灵界之前一剑劈开天劫的那位掌教剑尊。”
柳剑玄停了两息。
“叶凌尘的剑道天赋是千年级别。他亮第十档半的程度和掌教剑尊持平。但有一点不同。掌教剑尊当年是金丹中期测的天赋,叶凌尘是炼体九层测的。炼体九层的识海容量不到金丹中期的两成,天赋感应能力极大程度受限。等他突破金丹或者元婴,这个档数可能还会再往上跳。”
大长老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表态。他转身走到剑碑前面,把手掌按在碑面上。剑碑中的淡金色剑脉能量在手掌按压处形成了一小圈波纹。波纹扩散到整个碑面后,碑体内部开始自动书写,大长老在剑碑中留记录。这是万剑宗最核心的事务记录方式,只有影响宗门未来走向的大事才能动用剑碑留录。
留录完毕之后大长老把手从剑碑上拿开。转过身重新面对叶凌尘时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沉静。但目光和第一次在剑阁虚影中看到叶凌尘时不一样了。当时他的目光是审视,审视一个剑压抗性测试中第八级主动喊停的外门剑奴。现在的目光是评估,评估一枚未来可能会对万剑宗产生深远影响的种子。
“你在剑碑测试的时候,混沌印记核心被剑道本源光团引出来了。你的混沌体是混沌本源遗存在这个世界的唯一物理道体。这件事剑碑不会记录,鉴定阵法不会记录,只有我和当时在场以神识旁观的个别长老知道。我身为万剑宗大长老,必须忠诚宗门。但混沌之体的秘密如果在你实力足够之前泄露出去,中州各大宗门甚至一些隐世大能都不会让你活着出万剑宗。”
叶凌尘听得很认真。大长老说的话和太初残魂反复叮嘱过他不止一次的道理完全一致。混沌之体是九界的原始肉身本源,任何掌握了混沌体就等同于掌握了超脱这个世界规则限制的捷径。元婴甚至化神以上大能为了争夺混沌印记,完全可以无视万剑宗这个一流宗门的震慑。在金丹以前绝对不能暴露。
“我会注意。”
“不是注意能解决的事。你需要一个身份。一个高到让你犯任何错都不容易被逐出万剑宗的身份。”
大长老走了两步停在叶凌尘正对面。他的身高比叶凌尘矮将近半个头,但元婴中期修士身上那种经历了数百年修真岁月沉淀之后才有的气场,不靠身高就能让任何人抬不起头。叶凌尘没有低头。他看大长老的眼神和他看剑灵虚影的眼色是一样的,坦诚、不躲。
大长老和宋北河对视了一眼。宋北河点了点头,然后后退了两步退出正堂中央区域。柳剑玄也退了两步。
“叶凌尘。万剑宗从来不强迫任何弟子拜师。但你现在的处境有两个实际问题。第一,你是外门剑奴出身,但如果就此被纳入普通内门弟子体系,内门那套规矩、资源分配、师兄弟之间的利益计算和竞争,会浪费你的剑道天赋和传承。你需要的不是普通的内门身份,是一个能让你避免无意义争斗专心修炼的身份。第二,你身上的剑灵传承是万剑宗七千年失传的根基级传承。拥有剑渊传承的人按万剑宗开宗祖训自动默认等同于掌教候选资格。掌教候选资格需要至少一位元婴以上的现任长老师承备案。”
大长老的话落地之后正堂里安静了差不多十息。宋北河在角落位拉了拉衣袖。柳剑玄把目光从叶凌尘身上移开看剑碑上大长老刚才留下的金色记录。金色的记录在剑碑内部缓缓流动,流动的方向标识着某种宗门未来的指向。
“我大长老陆沉舟修炼剑道三百余年,门下有弟子十三人。其中五人已成元婴,四人在灵界,一人现任万剑宗执法长老,一人在两百年以前的门派大战中战死。十三人中无一人达千年级别天赋。今日剑阁剑碑留录见证,我欲收你为第十四名亲传弟子。你意下如何?”
陆沉舟三百年元婴中期的修为加持下,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整座剑阁正堂中央的剑脉能量自发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剑形虚影。剑影的剑尖向下悬在叶凌尘头顶三尺处。这是万剑宗最高规格收徒仪式的预启预激活状态,剑影等新弟子一旦答允就会降下剑意烙印正式认主。
柳剑玄的眼睛眯了一点。陆沉舟作为万剑宗大长老,上一次主动开口收弟子已经是至少四五十年前的事了。十三名弟子中没有一个人是被他主动开口问的,全是被送到剑阁中由剑碑测试结果自动判定纳入师门。今天是陆沉舟在三百年师道生涯中第一次主动开口。而且是当着剑碑和外门内门两位长老的面开这口。宋北河站在角落,他的手在袖子里攥得骨节发白但脸上不动声色。他知道这个消息一传出去,明天整个外门和内门会炸到什么程度。
叶凌尘抬起头看着头顶三尺处的剑形虚影。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重。不紧。但每个字都像他用混沌拳意砸出的拳风一样直。
“大长老。多谢看重。我有师尊了。”
这句话说完之后正堂里出现了长达好几息的沉默。宋北河在角落里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楚苍刚刚弯腰去捡之前脱手的剑鞘,听到这句话又停顿了一下。十六名长老中资历最老的那位执法堂副掌事嘴角动了动但没出声,他在万剑宗活了一百九十多年,亲眼见过三名弟子拒绝长老收徒。但拒绝大长老陆沉舟的弟子,他一辈子只见过这一个。还是在剑碑特案光环加持的剑碑正堂上当着全体长老的面拒绝的。
陆沉舟没有发怒。他在那几息沉默中做了三件事。第一件他把头顶的剑形虚影定在半空中没有震落压碎。第二件他用神识极快地扫了叶凌尘丹田中的混沌灵力波动一次,波动数据显示叶凌尘说“有师尊”时丹田核心没有丝毫恐惧波动。不是不知死活。是底气。第三件他把叶凌尘右手戴着的废丹壳戒指多看了一眼。戒指中封着一道残魂投影的极微量溢出气息。那个气息的辨识度极低,普通元婴修士根本察觉不到。但陆沉舟是剑阁大长老,他识海中挂着剑修的最高敏感度。残魂的混沌本源属性在戒指边缘溢出了极微量的一丝能量涟漪。这一丝涟漪和万剑宗剑阁秘库中藏匿的一部太初残卷上的混沌力量描述完全吻合。
陆沉舟把剑影收了。
“你的师尊是太初。”
不是问句。是结论。
叶凌尘点头。
正堂里的十六名长老这次连呼吸都压了下去。太初两个字在修真大世界中不是传说,是历史的基石。各大宗门的核心修炼体系至少有三分之一的理论框架可以追溯到太初晚年提出的混沌能量分形学说。万剑宗开宗掌教李寂的灰色剑属突破就是以那篇混沌分形论文为理论基础自行开辟出来的。太初不是修士。他是体系的创造者。
宋北河外门大长老的阅历不算浅。他在万剑宗外门管了三十多年弟子,见过的天才不是少数。筑基层的外门弟子在外门大比上连挑七个筑基后期对手的事在他眼皮底下发生过不止一次。但他从没听过柳剑玄对任何一个弟子说过“千年级别”四个字。柳剑玄是内门传功长老,他平生最大的本事是只要扫一眼就能判断一名剑修的天赋上限。他评过的剑道天赋评级从没用过“千年级别”这个词。
大长老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抬了一下。他把剑意鉴定阵法的波动记录重新调出来看了一遍。阵法的波动记录显示叶凌尘在剑碑测试时的剑道亲和度完全超出了天赋玉简的常规解释范畴。玉简的十一档刻度是万剑宗剑道天赋评测体系的上限。上限以上是什么,没有任何人知道。
“千年级别。具体解释一下。”大长老说。
柳剑玄把天赋玉简收进袖子。他收玉简的时候手指在玉简边缘停留了一瞬。他在万剑宗内门当了四十多年传功长老,评鉴过的剑道天赋不下几千人。他自己是当年拿过九档半天赋的天才,四十岁踏入金丹中期,一百一十岁摸到元婴门槛。但第十档亮一半的天赋,他在历任宗主手卷记录中都极少见到。
“万剑宗天赋玉简是开宗祖师留下的。玉简刻度分十一档,一到三档是普通剑修,四到六档算天才,七到九档是百年一遇的剑道奇才。我自己当年就是九档半。第十档亮一半的人在万剑宗三千多年历史中不超过三人。第一个是七千年前死于同门暗算的那个元婴剑修,也就是剑灵的生前。第二个是五千年前把万剑宗从中州普通宗门带入四大宗之一的那位太上宗主。第三个是一千三百年前飞升灵界之前一剑劈开天劫的那位掌教剑尊。”
柳剑玄停了两息。
“叶凌尘的剑道天赋是千年级别。他亮第十档半的程度和掌教剑尊持平。但有一点不同。掌教剑尊当年是金丹中期测的天赋,叶凌尘是炼体九层测的。炼体九层的识海容量不到金丹中期的两成,天赋感应能力极大程度受限。等他突破金丹或者元婴,这个档数可能还会再往上跳。”
大长老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表态。他转身走到剑碑前面,把手掌按在碑面上。剑碑中的淡金色剑脉能量在手掌按压处形成了一小圈波纹。波纹扩散到整个碑面后,碑体内部开始自动书写,大长老在剑碑中留记录。这是万剑宗最核心的事务记录方式,只有影响宗门未来走向的大事才能动用剑碑留录。
留录完毕之后大长老把手从剑碑上拿开。转过身重新面对叶凌尘时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沉静。但目光和第一次在剑阁虚影中看到叶凌尘时不一样了。当时他的目光是审视,审视一个剑压抗性测试中第八级主动喊停的外门剑奴。现在的目光是评估,评估一枚未来可能会对万剑宗产生深远影响的种子。
“你在剑碑测试的时候,混沌印记核心被剑道本源光团引出来了。你的混沌体是混沌本源遗存在这个世界的唯一物理道体。这件事剑碑不会记录,鉴定阵法不会记录,只有我和当时在场以神识旁观的个别长老知道。我身为万剑宗大长老,必须忠诚宗门。但混沌之体的秘密如果在你实力足够之前泄露出去,中州各大宗门甚至一些隐世大能都不会让你活着出万剑宗。”
叶凌尘听得很认真。大长老说的话和太初残魂反复叮嘱过他不止一次的道理完全一致。混沌之体是九界的原始肉身本源,任何掌握了混沌体就等同于掌握了超脱这个世界规则限制的捷径。元婴甚至化神以上大能为了争夺混沌印记,完全可以无视万剑宗这个一流宗门的震慑。在金丹以前绝对不能暴露。
“我会注意。”
“不是注意能解决的事。你需要一个身份。一个高到让你犯任何错都不容易被逐出万剑宗的身份。”
大长老走了两步停在叶凌尘正对面。他的身高比叶凌尘矮将近半个头,但元婴中期修士身上那种经历了数百年修真岁月沉淀之后才有的气场,不靠身高就能让任何人抬不起头。叶凌尘没有低头。他看大长老的眼神和他看剑灵虚影的眼色是一样的,坦诚、不躲。
大长老和宋北河对视了一眼。宋北河点了点头,然后后退了两步退出正堂中央区域。柳剑玄也退了两步。
“叶凌尘。万剑宗从来不强迫任何弟子拜师。但你现在的处境有两个实际问题。第一,你是外门剑奴出身,但如果就此被纳入普通内门弟子体系,内门那套规矩、资源分配、师兄弟之间的利益计算和竞争,会浪费你的剑道天赋和传承。你需要的不是普通的内门身份,是一个能让你避免无意义争斗专心修炼的身份。第二,你身上的剑灵传承是万剑宗七千年失传的根基级传承。拥有剑渊传承的人按万剑宗开宗祖训自动默认等同于掌教候选资格。掌教候选资格需要至少一位元婴以上的现任长老师承备案。”
大长老的话落地之后正堂里安静了差不多十息。宋北河在角落位拉了拉衣袖。柳剑玄把目光从叶凌尘身上移开看剑碑上大长老刚才留下的金色记录。金色的记录在剑碑内部缓缓流动,流动的方向标识着某种宗门未来的指向。
“我大长老陆沉舟修炼剑道三百余年,门下有弟子十三人。其中五人已成元婴,四人在灵界,一人现任万剑宗执法长老,一人在两百年以前的门派大战中战死。十三人中无一人达千年级别天赋。今日剑阁剑碑留录见证,我欲收你为第十四名亲传弟子。你意下如何?”
陆沉舟三百年元婴中期的修为加持下,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整座剑阁正堂中央的剑脉能量自发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剑形虚影。剑影的剑尖向下悬在叶凌尘头顶三尺处。这是万剑宗最高规格收徒仪式的预启预激活状态,剑影等新弟子一旦答允就会降下剑意烙印正式认主。
柳剑玄的眼睛眯了一点。陆沉舟作为万剑宗大长老,上一次主动开口收弟子已经是至少四五十年前的事了。十三名弟子中没有一个人是被他主动开口问的,全是被送到剑阁中由剑碑测试结果自动判定纳入师门。今天是陆沉舟在三百年师道生涯中第一次主动开口。而且是当着剑碑和外门内门两位长老的面开这口。宋北河站在角落,他的手在袖子里攥得骨节发白但脸上不动声色。他知道这个消息一传出去,明天整个外门和内门会炸到什么程度。
叶凌尘抬起头看着头顶三尺处的剑形虚影。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重。不紧。但每个字都像他用混沌拳意砸出的拳风一样直。
“大长老。多谢看重。我有师尊了。”
这句话说完之后正堂里出现了长达好几息的沉默。宋北河在角落里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楚苍刚刚弯腰去捡之前脱手的剑鞘,听到这句话又停顿了一下。十六名长老中资历最老的那位执法堂副掌事嘴角动了动但没出声,他在万剑宗活了一百九十多年,亲眼见过三名弟子拒绝长老收徒。但拒绝大长老陆沉舟的弟子,他一辈子只见过这一个。还是在剑碑特案光环加持的剑碑正堂上当着全体长老的面拒绝的。
陆沉舟没有发怒。他在那几息沉默中做了三件事。第一件他把头顶的剑形虚影定在半空中没有震落压碎。第二件他用神识极快地扫了叶凌尘丹田中的混沌灵力波动一次,波动数据显示叶凌尘说“有师尊”时丹田核心没有丝毫恐惧波动。不是不知死活。是底气。第三件他把叶凌尘右手戴着的废丹壳戒指多看了一眼。戒指中封着一道残魂投影的极微量溢出气息。那个气息的辨识度极低,普通元婴修士根本察觉不到。但陆沉舟是剑阁大长老,他识海中挂着剑修的最高敏感度。残魂的混沌本源属性在戒指边缘溢出了极微量的一丝能量涟漪。这一丝涟漪和万剑宗剑阁秘库中藏匿的一部太初残卷上的混沌力量描述完全吻合。
陆沉舟把剑影收了。
“你的师尊是太初。”
不是问句。是结论。
叶凌尘点头。
正堂里的十六名长老这次连呼吸都压了下去。太初两个字在修真大世界中不是传说,是历史的基石。各大宗门的核心修炼体系至少有三分之一的理论框架可以追溯到太初晚年提出的混沌能量分形学说。万剑宗开宗掌教李寂的灰色剑属突破就是以那篇混沌分形论文为理论基础自行开辟出来的。太初不是修士。他是体系的创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