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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界封王 第224章 核心弟子

    请学礼落地之后,大长老陆沉舟没有浪费时间。他当天就派剑阁管事把两份文书带到了万剑宗长老堂:一份是叶凌尘的身份变更备案,从外门剑奴第七院丙字十一号注销,晋升为核心弟子;另一份是核心弟子剑峰的分配方案。

    万剑宗的核心弟子一共十个名额。每一名核心弟子都配有一座独立剑峰。剑峰不是普通的山头,是万剑宗从立宗之初就在剑形主峰的核心剑脉上分流出来的十条支脉孕育的灵脉山峰。每座剑峰的灵脉中都封存着历代核心弟子留下的剑意烙印。越靠近主峰的山峰,灵脉强度越高,剑意烙印也越深。十座核心剑峰中,第一、第二、第三峰为最上乘,通常分配给核心弟子中排名前三的弟子。

    剑阁管事把分配方案送到长老堂的时候,长老堂里有七八个执事长老正在处理日常事务。执事长老们看到叶凌尘晋升核心弟子的备案文书,轮流看了一遍之后,议论声压都压不住。一个炼体九层的外门剑奴破格晋升核心弟子,在万剑宗三千多年历史上是第一次,而且这个大惯例被打破的同时,他竟然直接分配到了核心剑峰中排名第七的剑澜峰。剑澜峰上任主人是两百年前冲击元婴失败坐化的三师兄,山峰闲置了整整两百年。剑峰闲置期间,灵脉完全处于自我循环状态,积攒下的剑脉能量足足够未来主人不间断修炼整整三年。

    “第七峰按规矩应该是核心弟子排名第七才有资格分配的。他现在连内门弟子都不算,就直接升核心第七峰?这程序是不是快了?”

    执事长老中一位负责管理内门弟子分配的外务长老忍不住提出了质疑。他把叶凌尘的档案翻了至少三遍,试图寻找到任何程序上的破绽来提出终止。但他的质疑刚出口,就被另一位资深的执剑堂长老打断了。

    “你看不看剑碑记录?大长老亲自剑碑留录的。剑渊传承归宗,是开宗祖训级别的优先等级。祖训规定,剑渊传承获得者自动默认等同于掌教候选资格。掌教候选资格对应的身份,最低就是核心弟子标准配置。叶凌尘被分配到核心第七峰,不是破格,是祖训。你如果有意见可以提出来,但我先告诉在座各位,大长老陆沉舟刚才在剑阁正堂剑碑前收录的这件特案级别太高了,长老堂无权驳回。你唯一的选择是提请副宗主议事会。提请之后,副宗主议事会也要看剑碑留录。剑碑上面写了什么,就按什么执行。”

    外务长老把手里的档案放下了。

    公示在第二天早上的万剑宗宗内公告剑碑上贴了出来。公告的内容只写了一句话:“原外门剑奴叶凌尘剑渊试炼获剑灵传承,依开宗祖训破格晋升核心弟子,居核心第七峰剑澜峰。特此公告。长老堂。”

    公告剑碑立在万剑宗主峰山道十字路口。每天早晨至少有数百名弟子会从剑碑前经过。这一天的公告碑前面的弟子们看到这行字时,像是被定身法定住了一样。不到一上午时间,一传十十传百,整个万剑宗从外门到内门到核心弟子区,每个弟子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反应最激烈的是外门和刚才从剑渊中出来的其余二十九名弟子。

    剑渊试炼在第三天早上正式结束。紫袍长老宣布试炼结束之后,剩下的二十九名弟子依次从空间裂隙中走出来。走在前面的是核心弟子中排名第七的卫子青。卫子青在剑渊第一层吸收了七枚金丹级剑晶,收获在内门判定中属于非常不错的上等成绩。他走出剑渊入口时,是带着一定程度的傲气迈出来的,他自信这次剑渊试炼的成绩能让他从核心弟子第七往第五或者更前面晋升。

    紫袍长老把他叫到一边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叶凌尘已经在剑渊中获得了剑灵传承。第二句是叶凌尘被破格晋升核心弟子,并且入驻了第七峰剑澜峰。

    卫子青愣在了原地。他的剑渊试炼收获,七枚金丹级剑晶,在剑灵传承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而且他的剑峰是核心第七峰。叶凌尘入驻的就是第七峰。他原来住的那座山峰,现在已经是叶凌尘的剑峰了。这意味着他从剑渊出来之后,还要去第一峰山脚的内门剑舍暂住,等长老堂重新给他分配山峰。

    “第七峰是我住了两年的剑峰。他一天都没在内门待过,直接就住进去了?”

    紫袍长老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的意思。紫袍长老只递给他一张新的方位图,从主峰后山绕过核心第二峰下面的绕山石阶,可以走到新分配给他的内门暂住地。

    叶凌尘当天下午在宋北河的带领下走上了剑澜峰。

    剑澜峰位于万剑宗核心区域偏西的位置。从山脚到山顶高约四百丈。山体是剑形主峰的剑脉分流孕育的灵山,山体内部的剑脉能量很强。宋北河带他上山的时候走的是绕峰石阶。石阶两旁生长着一种叫剑萤草的灵植,黑暗环境中自行发出微弱的淡青色荧光。叶凌尘后山采过三株,现在剑澜峰上有成片成片的剑萤草,至少上千株。

    山顶的建筑是一座用剑玉砌成的双层剑阁。他的剑阁规模只有大长老主峰剑阁的不到两成,但对一个从剑奴窑洞里出来的人来说,已经是云泥之别了。剑阁一楼是修炼室,地面铺有聚灵阵。二楼是起居室和一间小型剑庐。剑庐中的剑架上放着三柄灵器级的新剑,是万剑宗为核心弟子统一配发的标准灵剑,品级不高,但比剑奴用的杂品残剑强了太多。

    宋北河把剑峰的剑脉操纵符递给他。操纵符是一块半透明的剑形玉牌,握在手里就能感应到剑峰的整个剑脉布局:山底剑脉入口、山中段的剑脉分流口、山顶剑阁下方的剑脉聚灵核心。

    “剑澜峰闲置两百年。剑脉能量积攒了三年以上的不间断修炼量。但有一个建议:别一次吸收太多。你现在炼体九层,经脉的本质还没彻底稳定下来。两百年积攒的剑脉能量冲击,可以让你的经脉内壁出现极细微的裂纹。我建议你前一个月每天只开放一个时辰的核心剑脉通道。一个月之后混沌炼体诀彻底巩固炼体九层巅峰后,再逐步放开。”

    宋北河走之前忽然转过头看了一眼叶凌尘腰后别着的那把韩岳飞剑。

    “你这柄剑是韩岳的配剑。我在外门管了三十年,认得每一柄外门弟子的配剑。韩岳半年前死在妖兽山脉东段。他是外门筑基初期弟子,当时接了一个剿灭三阶妖兽的任务,死因是在妖兽山脉深处遭遇了四阶妖兽啸月狼的意外伏击。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他刚结了剑穗的编织抽断最后一根线。这是柄好剑。好好用。”

    宋北河走后,叶凌尘把韩岳飞剑从腰后解下来,放在修炼室地板上一块平坦的剑玉砖上。剑身内部已经被剑灵传承晶核和九天锻骨液双重催化过了,从杂品残铁材料变成了准灵器的本质。但剑的外形还是韩岳死前配的那把,简单的铁本色剑身,月白丝线的剑穗摇摇欲坠。他把剑穗在指间绕了一圈。剑穗的丝线纤维已经在岁月中变得极脆,一用力就会断。他松开了手指。

    他在修炼室中央盘膝坐下。剑澜峰核心剑脉室的灵脉浓度,比剑渊第一层残剑平原的边缘区还高了一档以上。混沌体从丹田到全身七十二条经脉同时运转,吸收灵脉能量。吸收过程中,他丹田内的传承晶核还在不间断地消化剑灵剑招直觉。每消化出一条完整的剑招感知通路,他右手剑印就在手背上亮一次极短的灰光。灰光的频率在剑脉室安静的环境中像一只缓慢的萤火虫。

    三个时辰后,他把韩岳飞剑从剑玉砖上拿起来。剑鞘上新增的银灰色纹路在他握剑的瞬间自主激活,纹路不是装饰,是剑道本源在剑鞘表层构建的能量采集回路。这个回路让剑鞘在剑脉能量密集的环境中能自主充能。充能的效率和万剑宗内门弟子专用的灵剑充能阵基本相当。一把杂品的废剑,在继承剑渊遗泽之后,装备了准自动充能功能。剑灵在临走前把最好的东西都塞给了这柄剑。

    他把剑挂在腰间站起来。走到剑澜峰主洞口的时候往外看了一眼。剑澜峰坐落在万剑宗核心剑脉的第七支脉上,从洞口往外看可以俯视整片核心弟子区的山谷。山谷中有十条核心剑脉分流出的支脉灵力,在山谷交叠处形成了一片肉眼可见的淡银色灵力云。他所在的山峰离山谷不算最高,但方向正对着万剑宗剑塔所在的剑形主峰。剑塔的蓝色光柱在远处矗立着,和自己刚到中州那天夜里在归云居阁楼上看到的是同一个剑塔。区别只有一个:现在他知道剑塔不是一座塔,是万剑宗剑脉的核心架构。剑脉能量从剑池上涌,再经过剑塔转化分配,输送到整个宗门的各个剑阵节点中。剑塔的蓝色光柱不是照亮用的,是转化能量过程中的高温剑脉余量排放。叶凌尘看了一会剑塔的蓝色光柱,然后转身回修炼室。

    七天后的一个早晨,陆沉舟的剑息传到了剑澜峰洞口。“今日起入剑阁学剑。每天卯时到酉时。剑阁第三层的剑玉墙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