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236章 剑塔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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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尘走出悟道塔的时候,塔身第七层的剑光还没有完全散尽。剑形主峰的人已经很多了。
塔门外平台站了百十个人。外门弟子、内门筑基生、几个剑阁护卫、后勤库几个抄录清单的执事。连平时除了传功和出剑不太爱管闲事的剑阁掌门,都派了个穿灰衣的金丹弟子在平台上等着,等人走了一刻钟,才等到塔门自动打开那一刻。
塔门开了。叶凌尘从里面走出来,他身上的剑意还在外放状态,韩岳飞剑的铁锈剑身被混沌剑基融合后的灰银光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锈色。剑尖从塔内黑暗区域刺入塔门外阳光的那一瞬,在场百人中有小半人本能地把手按在剑柄上,往后退了一步。不是怕他出手,是他在第七层闯完通关后,丹田还没有主动收敛,散发出的剑压比入塔前提升了相当幅度。那道灰银剑压在开阔场地上向外扩张后,会让人感觉皮肤上有细针刺扎的错觉。
他的目光扫过塔门外的人群时,人群最前排几个穿了外门剑奴院灰色布衣的新剑奴在往后退。其中一个年纪不大的剑奴退后半步之后,又硬着头皮站住了,对叶凌尘结结巴巴喊了一声。
“叶……叶师兄好。”
叶凌尘对他点了一下头。
剑奴院里没人教过新剑奴怎么称呼核心弟子。但第七院的老剑奴赵又,在这几天住院院坝里反复说过一句话:叶凌尘是第七院出身,不管他现在进了核心剑峰,还是闯到了剑塔第几层,他在第七院擦剑时睡过的那张破席子,还搁在赵又对面的窑洞里。老剑奴说这话的时候拐杖往地上一戳:你叫他师兄,他不会不理你。
那个新剑奴点完头之后松了口气,往旁边让开了路。
陆沉舟站在塔门外左手边的第三根剑玉柱旁边。他手里没有灵茶,肩膀靠在玉柱上,脸上的表情和平时教剑时不太一样。平时教剑的时候,他的眼神是评判性质的,会锁在叶凌尘的剑路关节上,找出百分之一以下的偏差。今天的眼神不在关节上,今天他的目光停在叶凌尘丹田位置,从混沌剑基初成的灰银光晕中,判断合流程度。
“合流到了几成?”
“九成以上,差一层窗纸。”
“今晚破。破了之后,八层以下全过。我会给你安排第八层的独立试炼时间,三天之内。五宗会盟四十五天后开始,在这之前,你至少要把第八层也闯过。第八层通过之后,你混沌剑基中的剑道法则承受力,可以提高到你参加五宗大比的强者群中,不会让同级金丹初期钻你功法承受力上限空子的程度。”
“好。”
叶凌尘从人堆里往外走。走的时候有个外门剑奴院的新收弟子在人群边上小声喊了一句叶师兄。叶凌尘回头看了他一眼。这弟子是他离开第七院之后,被分来做残剑库第七院接班的新剑奴。叶凌尘没说话,对那个方向点了下头。剑奴弟子愣了一下,然后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三天收紧期里,叶凌尘没做别的,他把自己关在剑澜峰修炼室中,把混沌剑基的合流过程从头到尾感知了一遍。
两种根基在丹田中交叉渗透的初期,混沌灵力的灰色和剑意的银白,在丹田漩涡中央形成了一个太极图般的双区域回转。一侧是混沌灵力主导的熔融混沌大循环,另一侧是剑灵传承晶核主导的稳定剑道框架。第三天晚上,两条区域的边界彻底消融了,丹田中央升腾起一道灰银色新根基核心,便是混沌剑基。核心成形之后,他把韩岳飞剑握在手中试了一次混沌剑诀的极速切换融合比例。切换速度提升得相当大。以前从混沌属性穿透分支切到金属性斩击,需要用到一次完整丹田呼吸的时间缓冲,现在切换时间压缩到了极短,接近自然反应。
第四天卯时,他用同一柄剑在剑玉地砖上刺了一道测试割痕。割痕的颜色不再是单纯的灰金,而是灰中带着银白夹层。混沌剑基成形之后,混沌剑诀的融合攻击同时兼具两种属性,所有基础剑路的威力上限自然往上提了一些。
他没有去闯第八层。
不是陆沉舟的警告起了作用,是他自己用混沌灵识扫描了第八层入口后发现的。第八层入口在第七层通关后已经在塔内自行开启,但他站在第八层台阶前用灵识去探时,探到的剑道法则密度和他目前混沌剑基的承受能力之间有明显的鸿沟。这道鸿沟不是叠加几天修炼量的能量就能跨越的程度,强行闯了之后,可能会带来混沌剑基在元婴级剑道法则压迫下被反向剥离的结果。那对他的根基损伤,不是一次闯塔能挽回的。
五宗会盟。万剑宗剑碑公示栏在第三天早上张贴了一份全宗公告。
公告的内容是三句话。第一句:中州五宗百年会盟如期在万剑宗举办,日期四十五天后。第二句:五宗会盟参加的核心弟子总数为五人,从当前核心弟子中选拔。第三句:叶凌尘作为核心第七剑峰弟子,直接入选五宗会盟核心序列,不再额外参与选拔。理由是第七层悟道塔通关剑塔留名的记录本身,已经跨过了金丹初期的剑道门槛硬指标。
这份公告一出,剑澜峰山下的内门弟子的讨论就炸了锅。核心弟子算上大弟子凌云渡在内有七个,但会盟核心序列的名额只有五个。一个炼体九层入宗不到半年的原外门剑奴,直接占了其中一席。质疑的声音在公告张贴的头两天不小。但质疑的声音在第三天逐渐没了,因为有个排行四十三的内门弟子提出去见剑碑留录。他和其他七个内门弟子结伴去万剑宗剑碑广场,看了叶凌尘的剑塔留名记录。八个人看完之后,在剑碑前沉默了半晌。一个人在上面写了半柱香心得,另一个人默默退了内门群。
剑塔留名记录上的灰色剑纹属性标签是唯一的。唯一的标签,意味着在他之前万剑宗没有人走过混沌剑属这条路。这条路不是靠资源和丹药堆出来的,而是混沌体质和剑渊传承碰撞之后的一类全新结果。新结果不是进阶体系的机械延伸,它是体系本身的延伸。
苏沐雪在他合流完成的第四天晚上,又用混沌印记回了一个波。
波的信号比他上次回信更加清晰,她突破筑基后期了。天灵根加上紫金丹的推进,让她在不到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完成了筑基后期突破。她丹田中灵力储备的状态,已经到了可以开始积聚金丹前必需灵力质量的程度。混沌印记的震荡频率在突破筑基后期后,比以前提升了将近一半。频率越高,传输的信息量越大。
她说碧水阁的灵竹蛉在入冬以后变得不爱叫了。前几天半夜忽然叫了一整柱香。叫完之后,竹蛉吐出了一枚极小的碧色光点落在她膝盖上。光点落地生根,变成一株拇指大小的竹子,不是假竹子,是灵界的实体灵竹芽。因为光点落地时带出的波动,让她膻中穴的混沌印记震荡和他剑澜峰剑脉能量对撞了一下。对撞的结果是,两枚混沌印记在无穷远的距离上完成了一次极短暂的混沌共振。她丹田里混沌印记的核心温度升高了一点几度左右,他丹田里的混沌剑基核心在同一时间也升高了同样的温度。
“你那边是不是在做突破?”
她用混沌印记问的这个问题。问题的后半段没有文字,她用混沌印记原始频率试探性地触碰了他的丹田核心。这是混沌印记使用者之间最低级别的私密通讯方式,传递的信息不经过任何言语和灵力编码的转译,是从魂根直接到魂根。
叶凌尘回了她一个字。
“是。”
他没有多说。回完这个字之后,他离开修炼室走到剑澜峰天台。天台上夜风很大,早冬的夜风把剑澜峰山顶剑萤草吹得伏在地上,淡青光被吹散了一小半。他把韩岳飞剑插在天台边缘的石缝里,剑穗在夜风中的晃动节拍完全同步。三千里外的碧水阁天台上,她站起来往西边看,手里握着木簪子,发髻在夜风里被吹得有点乱,但她没有去管。混沌印记从高空持续传递的低频振荡告诉她一件事,那条合流的混沌剑基在夜风中很稳,稳到和他说出的这个字一样,带着从青云镇九岁太阳底下就开始沉淀的意思。
“等。”
碧水阁竹蛉又叫了一声,它的声音从苏沐雪膝头的灵竹芽传向更高更远的层面。
叶凌尘看着天台边缘韩岳飞剑的铁锈剑身,剑身中透出的银灰光芒,把剑萤草的淡青光都盖了下去。剑尖指着中州方向,在夜色中指向了三天后就正式开始的五宗会盟。
剑碑留名不是终点,混沌剑基初成也不是。这两样东西都是前往灵界的铺路石。但这条路不是他一个人走。碧水阁和剑澜峰之间的三千里距离,在混沌印记共振频率中是零。在魂根底层感知中,她已经在他身边了。
塔门外平台站了百十个人。外门弟子、内门筑基生、几个剑阁护卫、后勤库几个抄录清单的执事。连平时除了传功和出剑不太爱管闲事的剑阁掌门,都派了个穿灰衣的金丹弟子在平台上等着,等人走了一刻钟,才等到塔门自动打开那一刻。
塔门开了。叶凌尘从里面走出来,他身上的剑意还在外放状态,韩岳飞剑的铁锈剑身被混沌剑基融合后的灰银光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锈色。剑尖从塔内黑暗区域刺入塔门外阳光的那一瞬,在场百人中有小半人本能地把手按在剑柄上,往后退了一步。不是怕他出手,是他在第七层闯完通关后,丹田还没有主动收敛,散发出的剑压比入塔前提升了相当幅度。那道灰银剑压在开阔场地上向外扩张后,会让人感觉皮肤上有细针刺扎的错觉。
他的目光扫过塔门外的人群时,人群最前排几个穿了外门剑奴院灰色布衣的新剑奴在往后退。其中一个年纪不大的剑奴退后半步之后,又硬着头皮站住了,对叶凌尘结结巴巴喊了一声。
“叶……叶师兄好。”
叶凌尘对他点了一下头。
剑奴院里没人教过新剑奴怎么称呼核心弟子。但第七院的老剑奴赵又,在这几天住院院坝里反复说过一句话:叶凌尘是第七院出身,不管他现在进了核心剑峰,还是闯到了剑塔第几层,他在第七院擦剑时睡过的那张破席子,还搁在赵又对面的窑洞里。老剑奴说这话的时候拐杖往地上一戳:你叫他师兄,他不会不理你。
那个新剑奴点完头之后松了口气,往旁边让开了路。
陆沉舟站在塔门外左手边的第三根剑玉柱旁边。他手里没有灵茶,肩膀靠在玉柱上,脸上的表情和平时教剑时不太一样。平时教剑的时候,他的眼神是评判性质的,会锁在叶凌尘的剑路关节上,找出百分之一以下的偏差。今天的眼神不在关节上,今天他的目光停在叶凌尘丹田位置,从混沌剑基初成的灰银光晕中,判断合流程度。
“合流到了几成?”
“九成以上,差一层窗纸。”
“今晚破。破了之后,八层以下全过。我会给你安排第八层的独立试炼时间,三天之内。五宗会盟四十五天后开始,在这之前,你至少要把第八层也闯过。第八层通过之后,你混沌剑基中的剑道法则承受力,可以提高到你参加五宗大比的强者群中,不会让同级金丹初期钻你功法承受力上限空子的程度。”
“好。”
叶凌尘从人堆里往外走。走的时候有个外门剑奴院的新收弟子在人群边上小声喊了一句叶师兄。叶凌尘回头看了他一眼。这弟子是他离开第七院之后,被分来做残剑库第七院接班的新剑奴。叶凌尘没说话,对那个方向点了下头。剑奴弟子愣了一下,然后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三天收紧期里,叶凌尘没做别的,他把自己关在剑澜峰修炼室中,把混沌剑基的合流过程从头到尾感知了一遍。
两种根基在丹田中交叉渗透的初期,混沌灵力的灰色和剑意的银白,在丹田漩涡中央形成了一个太极图般的双区域回转。一侧是混沌灵力主导的熔融混沌大循环,另一侧是剑灵传承晶核主导的稳定剑道框架。第三天晚上,两条区域的边界彻底消融了,丹田中央升腾起一道灰银色新根基核心,便是混沌剑基。核心成形之后,他把韩岳飞剑握在手中试了一次混沌剑诀的极速切换融合比例。切换速度提升得相当大。以前从混沌属性穿透分支切到金属性斩击,需要用到一次完整丹田呼吸的时间缓冲,现在切换时间压缩到了极短,接近自然反应。
第四天卯时,他用同一柄剑在剑玉地砖上刺了一道测试割痕。割痕的颜色不再是单纯的灰金,而是灰中带着银白夹层。混沌剑基成形之后,混沌剑诀的融合攻击同时兼具两种属性,所有基础剑路的威力上限自然往上提了一些。
他没有去闯第八层。
不是陆沉舟的警告起了作用,是他自己用混沌灵识扫描了第八层入口后发现的。第八层入口在第七层通关后已经在塔内自行开启,但他站在第八层台阶前用灵识去探时,探到的剑道法则密度和他目前混沌剑基的承受能力之间有明显的鸿沟。这道鸿沟不是叠加几天修炼量的能量就能跨越的程度,强行闯了之后,可能会带来混沌剑基在元婴级剑道法则压迫下被反向剥离的结果。那对他的根基损伤,不是一次闯塔能挽回的。
五宗会盟。万剑宗剑碑公示栏在第三天早上张贴了一份全宗公告。
公告的内容是三句话。第一句:中州五宗百年会盟如期在万剑宗举办,日期四十五天后。第二句:五宗会盟参加的核心弟子总数为五人,从当前核心弟子中选拔。第三句:叶凌尘作为核心第七剑峰弟子,直接入选五宗会盟核心序列,不再额外参与选拔。理由是第七层悟道塔通关剑塔留名的记录本身,已经跨过了金丹初期的剑道门槛硬指标。
这份公告一出,剑澜峰山下的内门弟子的讨论就炸了锅。核心弟子算上大弟子凌云渡在内有七个,但会盟核心序列的名额只有五个。一个炼体九层入宗不到半年的原外门剑奴,直接占了其中一席。质疑的声音在公告张贴的头两天不小。但质疑的声音在第三天逐渐没了,因为有个排行四十三的内门弟子提出去见剑碑留录。他和其他七个内门弟子结伴去万剑宗剑碑广场,看了叶凌尘的剑塔留名记录。八个人看完之后,在剑碑前沉默了半晌。一个人在上面写了半柱香心得,另一个人默默退了内门群。
剑塔留名记录上的灰色剑纹属性标签是唯一的。唯一的标签,意味着在他之前万剑宗没有人走过混沌剑属这条路。这条路不是靠资源和丹药堆出来的,而是混沌体质和剑渊传承碰撞之后的一类全新结果。新结果不是进阶体系的机械延伸,它是体系本身的延伸。
苏沐雪在他合流完成的第四天晚上,又用混沌印记回了一个波。
波的信号比他上次回信更加清晰,她突破筑基后期了。天灵根加上紫金丹的推进,让她在不到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完成了筑基后期突破。她丹田中灵力储备的状态,已经到了可以开始积聚金丹前必需灵力质量的程度。混沌印记的震荡频率在突破筑基后期后,比以前提升了将近一半。频率越高,传输的信息量越大。
她说碧水阁的灵竹蛉在入冬以后变得不爱叫了。前几天半夜忽然叫了一整柱香。叫完之后,竹蛉吐出了一枚极小的碧色光点落在她膝盖上。光点落地生根,变成一株拇指大小的竹子,不是假竹子,是灵界的实体灵竹芽。因为光点落地时带出的波动,让她膻中穴的混沌印记震荡和他剑澜峰剑脉能量对撞了一下。对撞的结果是,两枚混沌印记在无穷远的距离上完成了一次极短暂的混沌共振。她丹田里混沌印记的核心温度升高了一点几度左右,他丹田里的混沌剑基核心在同一时间也升高了同样的温度。
“你那边是不是在做突破?”
她用混沌印记问的这个问题。问题的后半段没有文字,她用混沌印记原始频率试探性地触碰了他的丹田核心。这是混沌印记使用者之间最低级别的私密通讯方式,传递的信息不经过任何言语和灵力编码的转译,是从魂根直接到魂根。
叶凌尘回了她一个字。
“是。”
他没有多说。回完这个字之后,他离开修炼室走到剑澜峰天台。天台上夜风很大,早冬的夜风把剑澜峰山顶剑萤草吹得伏在地上,淡青光被吹散了一小半。他把韩岳飞剑插在天台边缘的石缝里,剑穗在夜风中的晃动节拍完全同步。三千里外的碧水阁天台上,她站起来往西边看,手里握着木簪子,发髻在夜风里被吹得有点乱,但她没有去管。混沌印记从高空持续传递的低频振荡告诉她一件事,那条合流的混沌剑基在夜风中很稳,稳到和他说出的这个字一样,带着从青云镇九岁太阳底下就开始沉淀的意思。
“等。”
碧水阁竹蛉又叫了一声,它的声音从苏沐雪膝头的灵竹芽传向更高更远的层面。
叶凌尘看着天台边缘韩岳飞剑的铁锈剑身,剑身中透出的银灰光芒,把剑萤草的淡青光都盖了下去。剑尖指着中州方向,在夜色中指向了三天后就正式开始的五宗会盟。
剑碑留名不是终点,混沌剑基初成也不是。这两样东西都是前往灵界的铺路石。但这条路不是他一个人走。碧水阁和剑澜峰之间的三千里距离,在混沌印记共振频率中是零。在魂根底层感知中,她已经在他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