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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界封王 第287章 混沌盟独占

    三路入侵被击退之后,中州安静了几天。

    但叶凌尘清楚,安静只是表象。他的混沌感知扫过矿脉周边,窥探性的灵力探测信号在击退战后翻了好几倍。各宗各派用远距离探测灵珠和探测阵,不间断扫描矿脉灵能密度。天策府阵法监测层逐日统计下来,累计发起探测的势力,以灵力信号波谱分析,共有数十个不同来源。

    混沌盟的剑阵灵力干扰天网覆盖在矿脉上空,远程探测信号全频段干扰一开,所有非混沌盟的灵力探测全被白噪灵波压了回去。可压制越狠,外围各宗的探测手段迭代越快,探测频率和角度随时间推移递增式变化。

    叶凌尘站在剑澜峰上,看着裴玄同送来的监测数据。

    “他们在等,”他对身后的万归藏说,“等混沌盟连续防御消耗中出现疲劳窗口。剑阵轮值出现灵光衰减,或者天策府阵法监测因高压运转出现疏漏,他们就会联合试探,一拥而上。”

    他把混沌感知以全频扫描模式,朝中州各方势力方向推出千里之外。数据反馈回来,灵能波谱分析在中州东部、南部、北部,同时揪出了三股正在集结的势力。

    中州东部,碧云宗联合数个小宗组建了东域联盟,金丹中期以上修士约莫百人。

    中州以南,赤焰谷的核心散修组织,以被俘三名散修为由,要求交人和分享矿脉开采权。散修联合阵线正在逐步集结,金丹级以上六七十人,且持续增加。

    中州以北,旧刀盟残部与外域势力暗中勾结,以刀脉灵黑域能量重新组建了一个叫“暗盟”的外域代理人组织,四处招募被混沌盟压制的散修恶修,专门针对混沌盟。

    数据分析完毕,叶凌尘以盟主手令召集三家核心,在剑澜峰开了临时战略会。

    混沌感知投影在中州各方势力分布图上,放出三处红色标注的威胁集结区。

    东域联盟兵力约百人;南域散修联合阵线约七十人,且持续增加;北域暗盟以外域代理人身份与旧刀盟残部融合后,已有数十人可调动,以黑域灵力为增强基础。数据每日更新,威胁在递增。

    “矿脉用混沌盟独占的声明加武力反击打退了三波,”叶凌尘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中州的态度是观望。观望的结果,是各宗把混沌盟的武力防御当测试标靶,探测试探和集结武装双线并推。不把武力震慑做到极致,混沌盟独占矿脉就会陷入没完没了的防御消耗战,人力规模上我们吃亏。”

    他顿了一下,沧溟剑在剑鞘中发出一声低沉剑鸣。

    “以高端战力主动出击,一次雷霆级打击,让所有试探势力从心底相信,突击混沌盟矿脉等于找死。用碾压级武力展示,让整个中州的窥探转为恭敬。”

    万归藏的剑阵推演器把方案投成三维战场沙盘:叶凌尘以混沌之力为主攻,雪魄以灵界级灵能威慑为辅,万剑宗剑阵以全面战场封锁为框架。目标不是全灭,而是碾压级战力一次性震慑三路威胁集结区,让观望者从试探转为恭敬。

    “混沌盟在中州的霸主地位,这次要变得不容挑战。”叶凌尘站起来。

    次日清晨,他踏着雪魄从封印区出发,混沌灵光在灵兽足下化作一路冰雾。

    第一站,东域。

    碧云宗的东域联盟扎在碧云宗山门以北一片临时军事营地里。碧云宗护宗大阵的变体,以金丹级防御灵光罩住整片营地。

    叶凌尘在百丈高空悬停。沧溟剑在手,混沌感知锁定营地防御阵的核心阵眼。雪魄从肩头跳下,灵界灵能以极低温灵能冻结波朝营地铺开。不伤人的定身级零度灵气穿透防御阵遍布营地,百名金丹修士的丹田灵力在低温延迟释放下急剧缓速,缓到近乎停滞。

    他拔剑。

    沧溟剑以剑道本源连续闭环模式朝营地防御阵挥出一剑。剑意穿透防御阵,混沌中和力场把核心阵眼以灵力闭环强制切割,剑阵灵光从内部对撞瓦解。防御阵在百名修士面前全方位崩解,无声无息地碎了一地。阵眼碎片被混沌灵力收进乾坤戒,作为碧云宗违规集结的证物。

    叶凌尘以混沌感知向整个东域广播了一条极简短的消息。混沌灵力附带的碾压感灵压穿透千里,声音不大,但每个听到的人手心都在冒汗。

    “灵晶矿脉归混沌盟独有。以任何形式集结武装试探混沌盟的,碧云宗防御阵就是前车之鉴。下次不再示范。”

    广播结束,混沌灵压解除低温灵气,修士们从近乎定身状态慢慢恢复。碧云宗宗主以灵力玉简极速联系万归藏,表态请求正式联盟身份,愿意以市场兑换价向混沌盟采购灵晶。万归藏驳回采购申请,要求碧云宗先公开声明承认灵晶矿脉为混沌盟独有,且不协助任何对抗混沌盟的组织。

    当天下午,碧云宗的公开声明以全频段灵力玉简在中州播散。声明上盖着碧云宗宗门公章,措辞极度诚恳:不质疑,不挑战,也不协助挑战,灵晶矿脉一切权利归混沌盟独有。

    午后,叶凌尘骑雪魄飞越南域赤焰谷。

    赤焰谷外的散修联合阵线,以赤焰灵火在地面上布了庞大的火阵。七十来号散修围着火阵,领头的是赤焰谷老辈散修赤焰老叟。金丹巅峰,一身火红灵袍凌空站在火阵中心,赤焰灵火吞吐数十丈高,把整片阵地上空染成赤红。

    这是赤焰谷散修一贯的做派,拿火焰把底气烧到最大,摆明了不怕硬碰。

    叶凌尘从高空直直往下落。

    混沌中和力场覆盖剑骨皮肤,他整个人踩进赤焰火阵正中心的阵眼里。剑骨肉身直接站在数十丈高的赤焰灵火正中央,灵火以全部火力朝他身上冲击。剑骨表面的剑纹微微发烫,混沌自愈在数息内把温度压回常温。

    赤焰灵火阵全功率冲击完毕,伤不到他一根头发。

    赤焰老叟的眼珠子差点从火焰眼眶里鼓出来。他朝叶凌尘面门轰了一记高压灵焰弹,灵焰弹在距离面门不到几寸的地方,被混沌中和力场无声吞没。没有爆炸,没有蒸发,就那么诡异至极地被剑纹消融为无。

    叶凌尘出剑。

    沧溟剑以剑道本源共振穿透模式刺出,剑尖精确到极致地擦过赤焰老叟发冠正中心,斩断一撮赤焰灵毛。剑锋贴着老叟头皮划过,没伤到一丝皮肉。赤焰灵毛坠落的瞬间,赤焰老叟全身的赤焰灵火被剑尖共振震得丹田灵力自主熄灭,整个人从半空掉进火阵烧焦的阵基上。

    老叟瘫坐在焦地上,抬头看着叶凌尘,眼里的惊恐把瞳孔压成了针尖。

    叶凌尘以剑尖在地面划了一个圈。混沌灵力在阵基上烧出一道燃烧痕迹,圈内是被圈定的散修联合阵线主动撤离范围,限期日落。时限过后留在圈内的,剑阵灵光全功率清剿。

    赤焰老叟以撕心裂肺的灵识朝散修呐喊撤离。

    七十多名散修争先恐后,火遁的、飞遁的,各种姿态全部在落日边界前数息撤出圈外。圈中只剩赤焰老叟狼狈至极地鞠躬赔罪,然后以火遁消失。

    南域散修联合阵线在几个时辰内宣告瓦解。以剑骨肉身扛灵火,斩发替代斩头,不发一命灭全阵士气。

    黄昏时分,叶凌尘把东西两处震慑效果同步传回混沌盟归档,然后转向北域。

    雪魄跨千里疾行,混沌感知锁定暗盟以黑域能量为基的集结区。这是最后一块,也是最危险、最该连根拔起的一块。

    北域暗盟的集结区在混沌感知里清晰如掌纹。雪魄蹲在他肩头,尾巴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颈侧,那是灵兽说“到了”的意思。

    叶凌尘以剑印在虚空中标记坐标,朝万归藏传了一道极简的灵识:最后一块,我来。

    暗盟的集结区扎在一片废弃刀脉灵矿穴里。

    矿穴深处残留的黑域灵能,以暗紫色暗纹附着在岩壁上,把整个洞穴染成病态的黑紫交叠。数十名外域刀修和散修恶修围着矿穴核心的一口黑域灵泉布设防御阵。黑域灵泉是暗盟以旧刀盟残存刀脉灵和黑域物质混合炼制的临时能量源,灵泉表面翻滚着黑紫气泡,每个气泡破裂都释放出一股腐蚀性灵力。

    雪魄从他肩头跃下,灵界级灵能以极寒灵光在矿穴洞口铺开一层冰雾结界,封死退路。

    叶凌尘走进矿穴。混沌中和力场覆盖全身,黑域灵能腐蚀性灵雾在距离他三尺时无声湮灭。剑纹以肉眼可见的淡金光泽,把黑紫灵雾一层层剥离。

    暗盟领头人是一名外域黑域代理人。右臂以黑域黑石锻造的义肢代替,义肢指尖每根都是黑域棱刺。他看到叶凌尘走进来,从灵泉中抽出一柄以黑域灵能和旧刀盟刀脉灵混合淬炼的双属性黑刀,刀身黑紫电弧劈啪作响。

    “黑域早就想试试混沌体了。”

    黑域代理人一刀劈来,黑紫电弧刀意裹挟灵泉能量撕裂空气。叶凌尘拔剑格挡,沧溟剑的银灰剑纹和黑紫电弧正面碰撞。混沌中和力场在接触点持续渗透瓦解黑域灵能,电弧从紫黑褪为淡灰,再褪为透明。

    第二刀还没劈出来,叶凌尘的剑已经抵在他喉前三寸。

    “黑域试过了,可以回去汇报了。”

    他以剑道本源共振穿透一剑,废掉黑域代理人右臂黑石义肢里的灵能供给回路。义肢从关节处崩裂,黑石棱刺散落一地。代理人瘫坐在灵泉旁边,左手指尖捏碎了一枚黑域逃生玉符,黑域传送阵在他脚下亮起,下一息消失。

    其余散修和外域刀修看到代理人跑了,防御阵自溃。有人扔下兵器抱头蹲在灵泉边,有人从冰雾结界旁边的窄缝里钻过去,跑进夜色。

    叶凌尘没有追散修。他走到黑域灵泉前,以混沌中和力场覆盖沧溟剑,剑尖刺入灵泉核心。灵泉的黑紫灵能从核心被混沌中和力场逐层渗透瓦解,腐蚀性灵力在剑纹光晕中以肉眼可见速度衰减。半柱香后,整口灵泉干涸为一口枯井。

    北域暗盟的核心能量源被彻底摧毁,残余散修和外域刀修失去了黑域灵能增幅,战力退回普通金丹中下级别,再翻不起大浪。

    次日清晨,天策府阵法堂把北域残余散修的灵力波谱跟黑域灵能残留物做了交叉比对。裴玄同在比对报告末尾批了一行字:黑域代理人义肢残骸中包含的黑石材料来自灵界黑渊矿区,黑域与灵界黑渊之间存在物质输送通道。

    叶凌尘看完报告后,在混沌盟三家核心会议上宣布:灵晶矿脉所有权,从以武力声明阶段转入以制度化约束阶段。矿脉开采权由混沌盟中轴运营,外围各宗以灵晶市场价兑换采购。附带一项强制条款:任何势力接受混沌盟灵晶交易的同时,自动承认混沌盟对矿脉的独占权。

    东域碧云宗当天下午在全中州公开声明中签字。南域散修联盟次日清晨以赤焰谷和天火山联合名义提交了采购申请和承认声明。北域暗盟核心战力在击溃后瓦解,残余散修被各州逐一分散吸收。

    第三天上午,裴玄同把各方采购声明汇总,递到剑澜峰时,附带一份灵力数据报告:中州各方势力以灵晶矿脉采购签订的承认声明,已覆盖中州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宗门和散修组织。中州主流修真界正式以市场而非武力的路径,接受了混沌盟对矿脉的独占。

    叶凌尘翻完报告,把沧溟剑往剑架上一搁。矿脉争端落幕,混沌盟的中州霸主地位,以武力加制度双层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