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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界封王 第316章 学习灵符术

    混沌商行开业头三天,生意冷得像灵界北边的冰域荒原。

    巷口偏僻的位置是把双刃剑。不招惹公会税务稽查的同时,也避开了绝大多数流动顾客的眼睛。

    第一天,只卖出去三张一星聚灵符,利润二十五块下品灵石,折合四分之一块中品灵石。

    第二天,卖了五张,利润翻倍。

    第三天,卖光了一星和二星灵符的全天备货。七张符售罄,赚了一块中品灵石出头。

    三天赚一块多中品灵石?……按灵霄城下层散修的生存标准,已经算不错。

    但叶凌尘的目标从来不是活下去。

    是活到上层霄府的门槛跟前。

    第四天,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江牧之从储存间里拽出来。

    江牧之在过去三天里,一直蹲在商行最小的后屋里改装灵材。他把从灵材市场上捡回来的低品灵矿碎渣,用自己独特的炼器手法,提纯成半成品灵材。提纯效率不高,但他的手法确实能做到,用极低的成本从废渣中榨取出常规灵力提取器榨不出来的微量灵材。

    “别再闷头提纯灵材了。”叶凌尘把他从工作台前拖到店面前端,指着货架上那一排排空白区域,“改炼几件面向散修的小型灵器,放在灵符旁边卖。”

    “护体灵器、灵力增幅器、便携式防御阵盘。市面上卖得最火的散修标配,全是你能力范围内的东西。”

    “你之前在矿区用的那种驱虫加强阵盘,稍微简化一下外层符文结构,改成防御型的。成本控制在十五块中品灵石以内,市价卖二十块中品灵石。”

    “卖二十就赚五块,毛利不够!”

    “不够个屁!”叶凌尘站在店面货架前,给货架上一排排空白区域重新编排了商品定位。他指着一角说,“护体灵器你提纯的灵材成本可以忽略不计,实际毛利润是每一剑器纯赚十二块以上。”

    “你现在在灵霄城给别人打工,一个月才能存下来多少钱?一百块中品不到。你自己开店,一周卖出去十件就能过一百块。”

    “炼器师在灵霄城不是赚不到钱,是没找对卖场。”

    “公会认证的大型法器铺子卖的是大宗订单,你这种适合散修的个人炼制实用品,在地摊上卖不出高价,是因为没有铺面背书。”

    “现在你有铺面了,铺面不用公会认证。只要是良心货,散修认准了之后,复购率极大。”

    江牧之盯着货架看了好几息的功夫。……然后他开始从储物袋里往外掏灵材工具。

    刻刀、熔炉、灵纹刻板、标准灵材存储匣。

    一个下午,他把后屋三平米的工作区塞得比之前满了两倍。当天傍晚就出了第一批样货:三枚简化版防御阵盘,五柄便携护体短剑的雏形。

    第二件事,叶凌尘把商行的灵符品类从一星二星扩到了三星。

    三星灵符在灵霄城的正规灵符铺子里售价不菲。一张标准三星爆裂符卖到四到六块中品灵石,护体符类似价。

    混沌商行不交公会税金通道,不交高价铺面月租,不用公会宣发渠道。所有中间成本砍掉之后,同样品质的三星灵符,他的定价只有正规铺子的六折。三块中品灵石一张,比地下二手灵符市场的流动价还低。

    定价压到六折之后,利润仍有超过一半。因为他画三星灵符用的灵墨材料,有相当一部分是江牧之从废矿渣里提纯出来的替代品,成本极低。

    六折定价,是压顾客心理底线的策略。

    灵霄城底层的散修,和来往商队的护卫修士,对价格极度敏感。三块中品灵石和五块中品灵石之间差的两块灵石,对这些修士来说,往往意味着多吃三天的饱饭。

    用价格打开口碑比用品质打开口碑快。品质是复购率的基础,价格是初次尝试的门票。

    他需要先用门票,把第一批顾客拉进门。

    第三件事,他在商行后院的隐蔽小仓库里,继续量产四星空间传送符。

    太初鼎的认主已经进入第六天,距离七天期限只剩一日。铜鼎核心符文几乎全亮,鼎身的空间力场稳定度达到最高峰。

    在太初鼎旁边画空间符的效率翻了一倍,而且今天画出来的空间符成品指数比五天前更高了。平均稳定在八十五分以上,最好的一张达到了九十一分。

    九十一分的空间符,在公会的四星空间符品质评定中已经进入了优质品的行列。优质品的市价,比标准品高出一成到两成。

    他画了八张,留了两张防身,剩下六张准备分批通过周商人销出去。

    六张优质四星空间符,按市价批发价五折算,总价大约三千三百块中品灵石。加上前一批空间符的结余,他手头的总流动灵石额度已经接近五千块中品灵石。

    好家伙!五千块在灵霄城下层是什么概念?

    他可以把租赁的铺面从月租改成买断,买断费大约在两千五百块中品灵石左右。剩下的两千多块,足够给混沌商行补三到六个月的灵材储备,外加聘请三到五个化神初期以下的散修,当商行的基础员工。

    一个兼售灵符和灵器的微型商行,在灵霄城底层生存下来的关键指标,是现金流正六个月的灵石储备。

    他现在已经跨过了这条线。

    但太初鼎的认主,在第七天下午忽然中断了。

    不是认主失败。是太初残魂感知到了混沌体自身的灵力脉络,正在突破化婴后期瓶颈的临界点。

    太初鼎在认主的最后阶段,本来会进入二十四小时的封闭融合期。但叶凌尘的混沌体在感知到太初鼎封闭融合的同时,自动触发了自我保护机制。

    混沌体判断封闭融合会切断它对外界灵气的暂时吸收通道,而此刻它的灵气积累恰好处在突破化婴期的边缘。一旦被切断灵气供应,突破可能延迟到融合完成之后。延迟的后果是突破冲动积累过头,在融合解封的瞬间爆炸性地释放,经脉撑不住。

    太初残魂暂停了认主最后一天的封闭融合,让叶凌尘先突破。

    突破契机来得比预想中更猛烈。他在商行的修炼室里盘膝坐了不到半个时辰,混沌之力就在体内完成了化婴后期的最后一步自我修正。

    化婴期到元婴级的瓶颈,不是灵力量冲上去就破了,是需要炼体层面的同步突破。

    混沌炼体诀此刻距元婴级只差一道淬炼。这道淬炼需要外部超强灵压的挤压,把最后一条未淬炼完成的经脉撑开。

    叶凌尘没有外部超强灵压源。但他有太初鼎的一道空间压缩力场。

    太初残魂在认主暂停的空隙里,把太初鼎的空间压缩力场调到了最低档位。空间压缩力场是星际传送级别的空间技术,最低档的压缩力也远超过炼虚境修士的灵压。

    他把这道空间压缩力场小心翼翼地套在叶凌尘的右臂经脉上,挤压力的释放时间和力度全部由太初残魂精确控制。

    叶凌尘右臂经脉里的最后一条淬炼阻碍,在这道空间压缩力的碾压下,缓慢而坚决地裂开、重新编织、再裂开、再编织。

    混沌炼体诀从化婴后期踏入元婴级。同时,混沌体的自我灵力淬炼,从瓶颈期跳跃到标准元婴级的灵力浓度。

    修为正式步入化婴巅峰,距离灵界修士体系中的真正元婴期仅差半步。

    这半步,按正常灵界修炼速度大约是三到五年。但对他来说,太初鼎的深度融合加上混沌体自带的炼体加速,最多只需要三个月。

    太初鼎的认主在突破完成后随即恢复。第七天深夜,最后一盏混沌符文亮起。

    三层光芒同时收缩进鼎身内部,整个太初鼎在叶凌尘掌中发出一声深沉古朴的悠长嗡鸣。嗡鸣声在体外的控制范围内完全内收,没有向外泄露任何先天灵宝的灵力波动。

    认主完成。

    三道神通正式开启:空间通道、时间流速微调、被动防御。

    他当晚立刻测试了第二项神通,时间流速微调。

    在商行的修炼室里,以太初鼎为核心制造了一个小型时间场,场内的流速调整为外界的两倍。修炼速度翻了一倍,对灵气的吸纳速度也翻了一倍。

    更重要的是,画灵符时也可以把时间场套在手上。画符速度几乎不受影响,而每一分钟都等于外界的半分钟。这意味着在同等的外部时间里,他的灵符产量和修炼效率双双翻倍。

    但太初鼎认主完成之后的第二天凌晨,混沌体忽然发出一阵极强烈的共振。

    不是敌意共振。是一种距离极远、但频率极其清晰的混沌体同类共鸣。

    他体内混沌之血的深层记忆,被远处某个同样拥有混沌属性的人或物触动了。这触动从灵界深处某个位置穿透遥远距离传到灵霄城,穿越了无数山脉、河流、屏障和域界,却精准地落在他的混沌体识海中。

    这一次共鸣的来源方向,在正北方。

    灵界七域,正北方向是魔域。

    太初残魂在识海中沉默了很久。他从记忆碎片中调取了一个极其古老的画面,是万年前那场大战的战场某处。

    画面里,一名红裙女子站在尸山血海之上,独自仰头灌酒。酒液混着脸上的血一起滑下,滴落在地上积成血洼。远处天空被各种合道级法术斗法撕开数道空间裂缝,强烈的空间光芒把她的红裙照得像烧着的火。

    “你感知到的这股共鸣来自魔域。这道共鸣的气息极其微弱,说明这缕混沌气息被某种极强的力量压制了很多年。”

    “哦……老夫的数据库里能对应上这股气息来源的只有一种可能。万年前那个和你在灵魂层面上有一丝因果牵连的人,她可能还活着,而且她的血里有混沌碎片。”

    “红裙喝酒的女人?”

    “她叫姬瑶光。万年前灵界大战最后一年,魔族出了一名绝世天才,血脉里同时融合了混沌碎片和战神血脉。一人屠灭三宗,在战场上被称为血修罗。”

    “后来灵界大战结束,域界壁垒建立,她的名字从灵界官方史料中被彻底抹去。但魔域的地下传说里,一直有人叫她魔域第一魔女。”

    叶凌尘站在灵霄城的小巷口。凌晨的街道上没有人,头顶的灵晶灯已经灭了一半。

    他望着正北方的夜空,视野被灵霄山的上层建筑遮挡了大半。但他知道,那道共鸣来自山背面更远的北方。

    姬瑶光在等一个人。

    她已经等了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