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封王 第423章 上古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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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叶凌尘把江牧之、王队长都叫到了坡口。
“今晚坡上不留人。”他说,“街两头各放两个,谁来都劝回去。”
“出了什么事?”江牧之问。
“我要在坡上坐一夜。”叶凌尘说,“坐的时候不能有人出声。”
王队长领了话去安排;江牧之把册子夹在腋下,站着没走。
“东主。”他说,“上回您在坡上坐了一夜,第二天脸上像纸。这回要不要先备点药?”
“备。”叶凌尘说,“老军医要是问,就说我睡不好。”
他回到石屋,从床头把鼎的碎块取出来。鼎裂过四次,掉下来的碎块他收着,一共七片,用手绢包着。他把七片碎块摆在桌上,摆成一个圈;圈中间空着,空的那一块是鼎口。
苏沐雪进来的时候,他正在摆最后一片。
“你摆什么?”她问。
“摆它。”叶凌尘说,“它上回是在鼎里醒的。鼎碎了,我把它碎的地方摆回来,看它认不认。”
苏沐雪看了那个圈一会儿。
“缺一块。”她说。
“缺的是鼎口。”
“鼎口不是缺的,鼎口是开的。”苏沐雪说,“你要在圈里坐。”
那天是二更,坡上没有火把,只有石屋窗里透出来的一线光;风不大,坡上的草贴着地,不动。
叶凌尘把姬瑶光、苏沐雪都叫到了石屋外面。
“你两个坐这儿。”他说,“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动。”
“你要做什么?”苏沐雪说。
“我要放火!”
“放在哪儿?”
“放在我手里。”叶凌尘说,“上回它在我心里响了一声,响了三个字。这回我要听清楚。”
姬瑶光坐在石阶上,她把外衣解下来垫在身下,右臂上的旧疤露在外面。
“你放。”她说,“我在。”
叶凌尘在她对面坐下,他自己坐在那个缺口的位子上,前后各是几片碎鼎;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闭了一会儿眼。
掌心里的灰亮了。
火很小,只有巴掌大,浮在他手掌上方三寸的地方,没有颜色;火苗不动,像一汪停在半空的水。
坡上的风停了。
火里面出现了一个影子,影子不清楚,像有人隔着一层青布站着;影子不动,也没有脸。
过了一会儿,火里出来一个声音。
声音不高,比上回清楚;它说话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
“你把我叫醒了。”
“你是谁?”叶凌尘问。
“我没有名字了。”那个声音说,“有人管我叫太初氏。”
“太初氏是什么?”
“是一支人。”那个声音说,“很早以前,九界还不是现在的九界。界与界之间有缝,缝里的东西要出来,得有人看着;看缝的人,就是太初氏。”
姬瑶光坐着没动,她的手在膝上收紧了。
“后来呢?”叶凌尘问。
“后来缝大了。”那个声音说,“看着的人死了大半。剩下的把缝钉上,钉了九处。钉完以后,太初氏就散了;散到后来,只剩下守门的人,一门一个。”
“你是哪一个?”
“我是最后那个钉缝的人留下的一口气。”那个声音说,“我躺在一块鼎里,躺了很久。前些日子有火烧进来,我才醒。”
“那块鼎就是这块。”叶凌尘说。
“是你怀里这块。”那个声音说,“鼎不是装火的,鼎是装记的。”
叶凌尘手心那点火浮着。
“你看她。”他说。
火里的影子转了一下,它转的是朝姬瑶光的方向。
“我知道她。”那个声音说。
姬瑶光抬起头。
“你身上那块东西,是我的族人写的。”那个声音说,“写的时候我在场。”
“你是说,我是太初氏?”姬瑶光说。
“你是。”那个声音说,“你身上的血,是太初氏的血。”
坡上安静了一会儿。苏沐雪把手里的杖横在膝上,没有说话。
“魔域那一支魔族,跟我不一样。”姬瑶光说,“我没有他们那样的火。”
“魔域的火是从土里长出来的。”那个声音说,“太初氏的火是从缝里来的。缝里的火没有颜色,比土里的火早。你看不太出来,是因为你身上的血只灌了一半。”
“一半?”
“另一半是魔域一个孩子的。”那个声音说,“那孩子生在北境,生下来就没有气。取血的人在孩子身上写了印,把太初氏最后一支的血灌进去;灌进去以后,孩子的皮上就长出一个字。”
“所以我不是生下来的?”姬瑶光说。
“你是生下来的。”那个声音说,“血是别人给你的,身子是你自己的。写字的人不是你的爹娘,长你这身皮的是你自己的爹娘。”
姬瑶光低下头,她把右手摊开,放在膝上看。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她问。
“因为钥匙不能放在家里。”那个声音说,“太初氏剩下的人守不住门。缝里的东西认得太初氏的血,他们就把最后一条血脉藏进魔域,藏在土里的火里。土里的火盖着缝里的火,缝里的东西就闻不到。”
“藏的时候那个孩子才五岁?”姬瑶光说。
“才五岁。”那个声音说,“五岁以前的事,她们从孩子的记忆里抹了。抹记忆要用符,画符要用笔。她们的笔不干净,抹过的地方留了一条线。”
姬瑶光的手抬起来,摸了摸脖子左侧。
“这条线。”她说。
“这条线是锁。”那个声音说,“印是记。锁是防你走到门前,被里面的东西认走。记是让写字的人往后还能找着你。”
“找着了做什么?”
火里的影子没有答。
“找着了做什么?!”姬瑶光又问了一遍。
“我不知道。”那个声音说,“写字的人没有告诉我。写字的人只把印写完,就走了;她走的时候看了孩子一眼。”
“她?”姬瑶光说。
“是个女人。”那个声音说,“她的手上有符笔的味。”
姬瑶光没有再问。
苏沐雪这时开了口。
“写这个印的笔。”她说,“是什么笔?”
火里的影子朝她的方向偏了一下。
“你身上有符的味。”那个声音说,“你学过。”
“学过。”苏沐雪说,“灵根断了。”
“断灵根的人,闻得出笔。”那个声音说,“写这个印的笔是一支符笔,笔杆里有一道空槽,槽里走的是血。笔写字的时候,最后一笔要压。你昨天看他印上的钩,钩是压出来的。”
“那支笔现在在哪儿?”
“缺了一角。”那个声音说,“笔在,角不在。缺的那一角是笔心,笔心不在,笔就只是个壳。”
“笔在谁手里?”叶凌尘问。
“做笔的世家姓洛。”那个声音说,“做笔的洛家做账也做笔。他们家的账,能记到每一天。”
苏沐雪在石阶上坐直了,她看了叶凌尘一眼。
“洛?”她说。
“灵界有家姓洛的。”叶凌尘说,“做商,做账。”
“做笔的洛家和做账的洛家是一家。”那个声音说,“记东西的人,才做笔。”
叶凌尘手心里那点火开始往下沉,火苗矮了半寸。
“再问一句。”他说。
“问。”
“门有几道?”
“九道。”那个声音说,“我钉的九道。现在还剩几道我不知道。你城里这一道是最南的一道;东海三千里外还有一道,那道是我钉的第一道,比这道老。”
“门里的东西是什么?”
火里的影子停了很久。
“是缝。”那个声音说,“缝里没有东西,缝自己在动。它要出来,就得有身子;它没有身子,就得借。”
“借谁的?”
“谁站在门口,就借谁。”
火灭了。
火灭的时候,叶凌尘的手往下垂了一寸,他去接,没有接住,火从他掌心散开,散成一屋子很淡的灰;灰落在他的袖子上,落在地上。
“你没事?”苏沐雪说。
“没事。”叶凌尘说,“它是自己走的。”
姬瑶光坐着没有动,她坐了很久,久到坡上的风又起来。
“它说了三件事。”她说,“第一,我是太初氏;第二,我身上的印是别人写的记;第三,写这个字的笔在洛家。”
“还有一件事。”叶凌尘说。
“哪一件?”
“它没有说,那七页是谁撕的。”叶凌尘说,“它说它在场;它知道;它不说。”
“它怕什么?”姬瑶光说。
“它怕的,跟写字的人怕的,是同一件东西。”叶凌尘说。
苏沐雪站起来,把杖点在地上;她站起来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
“我到坡口走两步。”她说,“屋里太闷。”
她走开以后,姬瑶光坐回台阶上。她没有骂人,也没有说什么狠话,她把两只手摊在膝头。
“你信它的话?”叶凌尘问。
“信一半。”姬瑶光说。
“哪一半?”
“它说血是别人给的,身子是我自己的。”姬瑶光说,“这一句我信。别的,等见了那支笔再说。”
她把外衣捡起来,抖了抖土,披在肩上。
“叶凌尘。”
“嗯。”
“它刚才说,缝要出来,就得借身子。”姬瑶光说,“它借谁的身子?”
叶凌尘没有说话。
那天夜里他下坡去看了一趟门缝。守缝的兵让开,他蹲下来,把手放在缝前面;缝里是黑的,他掌心那层灰没有亮。
“它今天没动。”兵说。
“它不动才好。”叶凌尘站起来,“它一动,就是有事。”
他回坡上的时候,江牧之还站在坡口,把册子抱在怀里。
“东主。”江牧之说,“您上回让我记的,我都记着;今天添一条,姬姑娘独自出北门,未带兵器。”
“这条划掉。”叶凌尘说,“她带不带兵器,不记。”
江牧之把笔尖在册子上顿了一下,把那一行划了;他划的时候用的是横线,划得很直。
坡下面那两扇门静静地立着,门缝里是黑的。
“今晚坡上不留人。”他说,“街两头各放两个,谁来都劝回去。”
“出了什么事?”江牧之问。
“我要在坡上坐一夜。”叶凌尘说,“坐的时候不能有人出声。”
王队长领了话去安排;江牧之把册子夹在腋下,站着没走。
“东主。”他说,“上回您在坡上坐了一夜,第二天脸上像纸。这回要不要先备点药?”
“备。”叶凌尘说,“老军医要是问,就说我睡不好。”
他回到石屋,从床头把鼎的碎块取出来。鼎裂过四次,掉下来的碎块他收着,一共七片,用手绢包着。他把七片碎块摆在桌上,摆成一个圈;圈中间空着,空的那一块是鼎口。
苏沐雪进来的时候,他正在摆最后一片。
“你摆什么?”她问。
“摆它。”叶凌尘说,“它上回是在鼎里醒的。鼎碎了,我把它碎的地方摆回来,看它认不认。”
苏沐雪看了那个圈一会儿。
“缺一块。”她说。
“缺的是鼎口。”
“鼎口不是缺的,鼎口是开的。”苏沐雪说,“你要在圈里坐。”
那天是二更,坡上没有火把,只有石屋窗里透出来的一线光;风不大,坡上的草贴着地,不动。
叶凌尘把姬瑶光、苏沐雪都叫到了石屋外面。
“你两个坐这儿。”他说,“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动。”
“你要做什么?”苏沐雪说。
“我要放火!”
“放在哪儿?”
“放在我手里。”叶凌尘说,“上回它在我心里响了一声,响了三个字。这回我要听清楚。”
姬瑶光坐在石阶上,她把外衣解下来垫在身下,右臂上的旧疤露在外面。
“你放。”她说,“我在。”
叶凌尘在她对面坐下,他自己坐在那个缺口的位子上,前后各是几片碎鼎;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闭了一会儿眼。
掌心里的灰亮了。
火很小,只有巴掌大,浮在他手掌上方三寸的地方,没有颜色;火苗不动,像一汪停在半空的水。
坡上的风停了。
火里面出现了一个影子,影子不清楚,像有人隔着一层青布站着;影子不动,也没有脸。
过了一会儿,火里出来一个声音。
声音不高,比上回清楚;它说话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
“你把我叫醒了。”
“你是谁?”叶凌尘问。
“我没有名字了。”那个声音说,“有人管我叫太初氏。”
“太初氏是什么?”
“是一支人。”那个声音说,“很早以前,九界还不是现在的九界。界与界之间有缝,缝里的东西要出来,得有人看着;看缝的人,就是太初氏。”
姬瑶光坐着没动,她的手在膝上收紧了。
“后来呢?”叶凌尘问。
“后来缝大了。”那个声音说,“看着的人死了大半。剩下的把缝钉上,钉了九处。钉完以后,太初氏就散了;散到后来,只剩下守门的人,一门一个。”
“你是哪一个?”
“我是最后那个钉缝的人留下的一口气。”那个声音说,“我躺在一块鼎里,躺了很久。前些日子有火烧进来,我才醒。”
“那块鼎就是这块。”叶凌尘说。
“是你怀里这块。”那个声音说,“鼎不是装火的,鼎是装记的。”
叶凌尘手心那点火浮着。
“你看她。”他说。
火里的影子转了一下,它转的是朝姬瑶光的方向。
“我知道她。”那个声音说。
姬瑶光抬起头。
“你身上那块东西,是我的族人写的。”那个声音说,“写的时候我在场。”
“你是说,我是太初氏?”姬瑶光说。
“你是。”那个声音说,“你身上的血,是太初氏的血。”
坡上安静了一会儿。苏沐雪把手里的杖横在膝上,没有说话。
“魔域那一支魔族,跟我不一样。”姬瑶光说,“我没有他们那样的火。”
“魔域的火是从土里长出来的。”那个声音说,“太初氏的火是从缝里来的。缝里的火没有颜色,比土里的火早。你看不太出来,是因为你身上的血只灌了一半。”
“一半?”
“另一半是魔域一个孩子的。”那个声音说,“那孩子生在北境,生下来就没有气。取血的人在孩子身上写了印,把太初氏最后一支的血灌进去;灌进去以后,孩子的皮上就长出一个字。”
“所以我不是生下来的?”姬瑶光说。
“你是生下来的。”那个声音说,“血是别人给你的,身子是你自己的。写字的人不是你的爹娘,长你这身皮的是你自己的爹娘。”
姬瑶光低下头,她把右手摊开,放在膝上看。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她问。
“因为钥匙不能放在家里。”那个声音说,“太初氏剩下的人守不住门。缝里的东西认得太初氏的血,他们就把最后一条血脉藏进魔域,藏在土里的火里。土里的火盖着缝里的火,缝里的东西就闻不到。”
“藏的时候那个孩子才五岁?”姬瑶光说。
“才五岁。”那个声音说,“五岁以前的事,她们从孩子的记忆里抹了。抹记忆要用符,画符要用笔。她们的笔不干净,抹过的地方留了一条线。”
姬瑶光的手抬起来,摸了摸脖子左侧。
“这条线。”她说。
“这条线是锁。”那个声音说,“印是记。锁是防你走到门前,被里面的东西认走。记是让写字的人往后还能找着你。”
“找着了做什么?”
火里的影子没有答。
“找着了做什么?!”姬瑶光又问了一遍。
“我不知道。”那个声音说,“写字的人没有告诉我。写字的人只把印写完,就走了;她走的时候看了孩子一眼。”
“她?”姬瑶光说。
“是个女人。”那个声音说,“她的手上有符笔的味。”
姬瑶光没有再问。
苏沐雪这时开了口。
“写这个印的笔。”她说,“是什么笔?”
火里的影子朝她的方向偏了一下。
“你身上有符的味。”那个声音说,“你学过。”
“学过。”苏沐雪说,“灵根断了。”
“断灵根的人,闻得出笔。”那个声音说,“写这个印的笔是一支符笔,笔杆里有一道空槽,槽里走的是血。笔写字的时候,最后一笔要压。你昨天看他印上的钩,钩是压出来的。”
“那支笔现在在哪儿?”
“缺了一角。”那个声音说,“笔在,角不在。缺的那一角是笔心,笔心不在,笔就只是个壳。”
“笔在谁手里?”叶凌尘问。
“做笔的世家姓洛。”那个声音说,“做笔的洛家做账也做笔。他们家的账,能记到每一天。”
苏沐雪在石阶上坐直了,她看了叶凌尘一眼。
“洛?”她说。
“灵界有家姓洛的。”叶凌尘说,“做商,做账。”
“做笔的洛家和做账的洛家是一家。”那个声音说,“记东西的人,才做笔。”
叶凌尘手心里那点火开始往下沉,火苗矮了半寸。
“再问一句。”他说。
“问。”
“门有几道?”
“九道。”那个声音说,“我钉的九道。现在还剩几道我不知道。你城里这一道是最南的一道;东海三千里外还有一道,那道是我钉的第一道,比这道老。”
“门里的东西是什么?”
火里的影子停了很久。
“是缝。”那个声音说,“缝里没有东西,缝自己在动。它要出来,就得有身子;它没有身子,就得借。”
“借谁的?”
“谁站在门口,就借谁。”
火灭了。
火灭的时候,叶凌尘的手往下垂了一寸,他去接,没有接住,火从他掌心散开,散成一屋子很淡的灰;灰落在他的袖子上,落在地上。
“你没事?”苏沐雪说。
“没事。”叶凌尘说,“它是自己走的。”
姬瑶光坐着没有动,她坐了很久,久到坡上的风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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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叶凌尘说。
“哪一件?”
“它没有说,那七页是谁撕的。”叶凌尘说,“它说它在场;它知道;它不说。”
“它怕什么?”姬瑶光说。
“它怕的,跟写字的人怕的,是同一件东西。”叶凌尘说。
苏沐雪站起来,把杖点在地上;她站起来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
“我到坡口走两步。”她说,“屋里太闷。”
她走开以后,姬瑶光坐回台阶上。她没有骂人,也没有说什么狠话,她把两只手摊在膝头。
“你信它的话?”叶凌尘问。
“信一半。”姬瑶光说。
“哪一半?”
“它说血是别人给的,身子是我自己的。”姬瑶光说,“这一句我信。别的,等见了那支笔再说。”
她把外衣捡起来,抖了抖土,披在肩上。
“叶凌尘。”
“嗯。”
“它刚才说,缝要出来,就得借身子。”姬瑶光说,“它借谁的身子?”
叶凌尘没有说话。
那天夜里他下坡去看了一趟门缝。守缝的兵让开,他蹲下来,把手放在缝前面;缝里是黑的,他掌心那层灰没有亮。
“它今天没动。”兵说。
“它不动才好。”叶凌尘站起来,“它一动,就是有事。”
他回坡上的时候,江牧之还站在坡口,把册子抱在怀里。
“东主。”江牧之说,“您上回让我记的,我都记着;今天添一条,姬姑娘独自出北门,未带兵器。”
“这条划掉。”叶凌尘说,“她带不带兵器,不记。”
江牧之把笔尖在册子上顿了一下,把那一行划了;他划的时候用的是横线,划得很直。
坡下面那两扇门静静地立着,门缝里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