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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情报:从武馆杂开始武道成圣 第187章 断尾

    江陵城,布政使府邸。

    后院书房内,气氛凝重。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江陵城权贵们,此刻挤在这并不宽敞的房间里,个个面色惶恐,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布政使孙长庚端坐在紫檀大案后,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这群乱作一团的下属。

    “孙大人,炽翎卫简直无法无天!”一名留着八字胡的知州率先打破了沉闷,语气急促,“他们竟敢不经三法司会审,直接调兵屠戮佛门清净地,还抓了那么多同僚!

    “下官提议,咱们必须立刻八百里加急,联名向朝廷、向陛下参他们一本!

    “告他们擅杀朝廷命官,意图激起民变!”

    “参一本有什么用?远水解不了近渴!”另一名按察使司的官员立刻反驳,满脸焦躁,“等洛京的旨意下来,咱们的脑袋早搬家了!

    “依我看,咱们得联合起来,调动府兵向炽翎卫分所施压,逼他们释放被抓的官员!

    “只要把人弄出来,再把大佛寺的账册和那些暗室的痕迹一把火烧干净,死无对证,这才是万全之策!”

    “荒唐!调府兵围炽翎卫?你嫌活得太长了吗?”一名身穿锦袍的圆滑官员连连摆手,压低声音道,“那带队的可是个敢连夜血洗自家分所的狠角色!跟他硬碰硬就是找死。

    “不如咱们趁早去分所,假意投诚。

    “就说咱们都是受了欢喜教妖僧的蒙蔽,把所有的罪名全扣在昨夜被抓的林靖那帮倒霉蛋身上。

    “只要咱们舍得大出血,交足了买命钱,脱身才是上策!”

    书房内顿时吵成一锅粥。

    “放肆!”

    突然,一名平日里自诩清流、满口仁义道德的书生模样的官员指着众人破口大骂,气得胡须直颤:“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尔等平日里在大佛寺寻欢作乐,行那等禽兽不如的苟且之事!

    “如今惹下滔天大祸,竟还想着栽赃嫁祸、苟且偷生!

    “简直有辱斯文!”

    “你装什么清高圣人!”刚才提议施压的官员顿时急了眼,指着书生模样的官员的鼻子反唇相讥,直接撕破了脸皮,“你以为你屁股底下干净?

    “上个月在大佛寺地下的欢喜堂,你不也把你嫂子按在榻上?

    “那动静,隔着墙我都听得见!

    “现在跑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书生模样的官员被当众揭了短,顿时面红耳赤,浑身哆嗦指着对方:“你……你血口喷人!那是私下……私下里的事!私下里各凭本事玩得开些有何不可,怎可摆到台面上来说!你还要不要脸面!”

    “脸面?命都没了还要个屁的脸面!”

    孙长庚冷眼看着这群死到临头还在狗咬狗、满嘴污言秽语的蠢货,脸色越来越黑,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炽翎卫既然敢雷霆扫穴,必然是掌握了铁证。

    这群蠢猪还活在以往官官相护的梦里,根本没看清那个坐在分所里的煞星有多狠。

    再让这帮人吵下去,只会把火彻底引到孙家头上。

    “够了!”

    孙长庚猛地一巴掌拍在紫檀大案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桌上的茶盏被震得粉碎,茶水四溢。

    书房内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地看向暴怒的布政使。

    “滚。”孙长庚目光扫过众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都给我滚出去!”

    官员们面面相觑,不敢触怒这位江陵城的一把手,只能灰溜溜地转身,退出了书房。

    与此同时,府邸后花园的湖心亭内。

    初夏的微风拂过湖面,带来阵阵凉意。

    孙杰正坐在亭边石阶上,紧紧靠着衣衫清凉的姐姐孙湘。

    姐弟俩脱了鞋袜,脚丫轻轻探进微凉的湖水里。

    脚尖一勾一拨,溅起细碎的水花,落在彼此腿上。

    两人在耳鬓厮磨,玩闹嬉戏,路过的丫鬟下人无不称赞二人,姐弟关系和睦。

    玩闹一会,孙湘面色变得紧张,但眼神却不时飘向书房的方向,眉宇间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虑:“杰弟……今日一大早,那么多大人行色匆匆地来找父亲,可是出了什么要紧的大事?我听下人们碎嘴,说大佛寺昨夜被炽翎卫给抄了,血流成河……”

    孙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自信地安慰道:“姐姐莫慌,不过是群没见过世面的软骨头罢了。

    “天塌下来,有父亲顶着呢。在这江陵城,咱们孙家就是天。

    “炽翎卫再狂,也是外来户,还能动得了父亲这封疆大吏不成?”

    正说着,两人便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转头看去,只见刚才进去的那帮高官显贵,正一个个垂头丧气、脸色惨白地从父亲的书房里被赶了出来,狼狈地向府外走去。

    孙杰和孙湘一惊,彼此连忙靠的远些,胡乱整理好凌乱的衣衫。

    书房门口,孙长庚跨出门槛。

    他没有理会离去的官员,而是目光越过波光粼粼的湖面,阴沉地盯住了湖心亭里的孙杰。

    孙长庚抬起手,面无表情地向孙杰招了招。

    孙杰心中莫名一突,那眼神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他转头对着姐姐轻声说道:“姐姐稍歇,我去去就回。”

    说罢,孙杰快步走出亭子,绕过九曲桥,来到了书房台阶下。

    “父亲。”孙杰恭敬地拱手行礼,“您找我何事?可是那些官员惹您生气了?”

    孙长庚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个儿子。

    “换一身素衣。”

    “素衣?”孙杰一愣,满脸不解,“父亲,无丧无事,为何要穿素衣?”

    孙长庚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随我去炽翎卫分所。请罪。”

    孙杰如遭雷击,双眼猛地瞪大,满脸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江陵城一手遮天的父亲,竟然要主动去向那个外来的炽翎卫低头。

    但看着父亲那阴鸷的目光,孙杰将所有的疑问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咬着牙,低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