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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情报:从武馆杂开始武道成圣 第335章 大雪山试炼

    果然如炎红砂昨日所言,大顺对顶级血脉非常渴望。

    第二日清晨,元帅府外便停下了一辆由四头雪白妖兽拉拽的华贵銮驾。

    陆青被庞洪从后院叫到正堂时,便看到炎红砂身旁端坐着一位身披锦绣华服、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

    “小荣,来。”炎红砂招了招手,指着那女子说道,“这位是皇室的安宁公主。公主在咱们元帅府暂住一段时日。这几天,你就负责陪着公主在府里四处转转。”

    说罢,炎红砂转过头,给了陆青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便离开了正堂,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碍于对方皇室的身份,陆青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上前,拱手道:“公主殿下,这元帅府后花园的秋菊开得正盛,不如我陪您去赏花?”

    “好,听陆公子的。”安宁公主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却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两人来到后花园,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漫步。

    陆青指着池塘里翻腾的鱼群,试图找些话题:“公主,这池中的锦鲤养了有些年头了,颇为活泼,不如我们喂些鱼饵?”

    “好,听陆公子的。”安宁公主接过陆青递来的鱼食,动作刻板地捏起一小撮,均匀地洒向水面。

    她的目光落在争抢鱼食的锦鲤上,眼神却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

    陆青看着她的侧脸,试探性地问道:“公主平时在宫中,喜欢做些什么?是偏爱抚琴,还是喜欢看书?”

    安宁公主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陆青,用那种不变的轻柔语调答道:“陆公子喜欢什么,安宁便喜欢什么。”

    陆青眉头微皱,换了个说法:“若是我今日不想赏花喂鱼,想去校场打熬气血呢?公主有何意见?”

    “那安宁便在演武场边为公子奉茶。一切,都按陆公子的来。”安宁公主微微低头,双手交叠在腹前,姿态挑不出半点毛病。

    接下来的几天里,无论陆青提出什么建议,是去书阁翻阅杂记,还是在凉亭里静坐,安宁公主的回答永远只有那几句固定的说辞。

    她不喜不怒,不悲不怨,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五天后,炎红砂再次出现在两人面前。

    “你们两人相处得怎么样了?”炎红砂坐在石凳上,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回元帅,挺好的。”安宁公主恭敬地答道,语气依旧毫无起伏。

    陆青站在一旁,保持着沉默,只字未提。

    炎红砂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她摆了摆手:“既然如此,公主便先回皇宫吧。本帅要带小荣去参加‘七药试炼’,这几日他没空陪你了。”

    “是,安宁告退。”公主没有半点留恋或不舍,行了个挑不出毛病的屈膝礼,便转身登上了停在府外的銮驾。

    待銮驾走远,炎红砂拍了拍陆青的肩膀:“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启程,去北境大雪山。”

    大顺的北境常年被冰雪覆盖,气候极其恶劣。

    两人出了皇都后,一路向北。

    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荒原,卷起漫天飞雪。

    陆青踩在没过膝盖的积雪中,看着前方深一脚浅一脚跋涉的炎红砂,不解地问道:“师傅,大雪山路途遥远,我们为何不乘坐墨云蝠或是其他妖兽飞骑前往,非要徒步跋涉?”

    炎红砂头也不回地答道:“这是七药试炼的规矩之一。但凡去大雪山求药的武者,必须凭自身脚力登顶,以此彰显对试炼的诚意。大顺虽然推崇血脉武道,但这规矩是那帮秃驴定下的,我们也只能照办。”

    凭借着强悍的肉身底蕴,陆青倒也不惧这严寒。

    两人在风雪中跋涉了整整七天,终于登上了大雪山的主峰。

    山顶之上,狂风呼啸,一座由灰白岩石砌成的古朴寺庙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炎红砂带着陆青走到厚重的木门前,扣住铜环重重敲击了三下。

    沉闷的敲击声在雪峰间回荡。

    不多时,“吱呀”一声,木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身披灰色僧衣的小和尚探出头来。

    “我们是炎狮军部的,带弟子来参加七药试炼取药。”炎红砂沉声说道。

    小和尚双手合十,侧开身子:“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请随小僧来。”

    陆青跟着炎红砂穿过积雪的庭院,来到寺庙深处的一间宽敞厢房前。

    小和尚推开门,示意两人进去,随后便退下关上了门。

    房间内没有多余的摆设,中央赫然是一个三丈见方的巨大沙池,里面铺满了比芝麻还要细小的金色砂砾。

    沙池边缘的蒲团上,盘腿坐着一位面容枯槁、披着暗金袈裟的老禅师。

    “拜见寂空禅师。”炎红砂微微拱手,语气中却没有多少恭敬。

    寂空禅师缓缓睁开眼,目光越过炎红砂,落在陆青身上。

    他干瘪的嘴唇微微开合:“既然是来参加试炼的,规矩想必元帅已经教过了。老衲给出的测试很简单——”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着面前那巨大的沙池:“一炷香的时间,数清这沙池中,共有多少粒沙子。”

    陆青闻言,目光扫过那三丈见方的沙池。

    池中的金沙细密如粉,层层叠叠,数量何止亿万。

    别说一炷香,就算给他一年时间,也绝无可能数清。

    这根本不是试炼,是刁难,而且明目张胆。

    炎红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上前一步,妖神境的恐怖气血在体内隐隐轰鸣,冷声质问道:“靖王爷,您何故这般为难我这徒弟?”

    寂空禅师眼皮都没抬一下,拨动着手中的念珠,语气平淡:“阿弥陀佛,施主说笑了。这大雪山寺庙里,没有什么靖王爷,只有白塔佛教的僧人寂空。规矩便是规矩,数不清,便试炼失败。”

    说罢,寂空禅师站起身,双手合十,向房间后门走去,不愿再与炎红砂多言半句。

    待禅师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陆青才看向炎红砂:“师傅,这位寂空禅师,到底是什么来头?”

    炎红砂冷哼一声,拉过两把椅子坐下:“他俗名赵承,是当今陛下的亲皇叔,曾经的大顺靖王。当年因为政见不合,极力反对陛下推行的一些血脉融合秘法,一怒之下跑到这大雪山出家为僧。”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我们大顺九大军部,皆是陛下的嫡系,以陛下的意志为主。

    “而陛下一直忌惮白塔佛教那位国师,所以皇权与白塔佛教的关系向来不睦。

    “这老秃驴仗着辈分高,手里又攥着大雪山独有的天材地宝‘雪骨菩提’,每次我们军部带人来试炼,他都会找借口刁难。”

    陆青走到沙池边,蹲下身,伸手抓起一把细沙。

    细密的砂砾顺着他的指缝无声地滑落,重新落回池中,激起一小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沙粒太细,数量太多,根本无从数起。

    陆青拍去手上的沙尘,走到炎红砂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房间里陷入了安静,只有墙角香炉里那根线香在静静地燃烧,青烟袅袅升起,两人只能在这房间里干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