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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情报:从武馆杂开始武道成圣 第418章 退让

    长长的走廊里灯光昏暗。

    楚芸的高跟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两人一路穿过走廊,乘坐电梯来到了治安分署的顶层。

    走到局长办公室门前,楚芸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她的性格向来是直来直去、刚正不阿,对于这种在关键时刻叫停审讯的行为,她心中充满了反感,甚至怀疑是不是陆青背后的什么势力在施加压力。

    “局长,到底有什么事,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叫停?我还要接着回去审问那个杀人魔!”楚芸人还没完全走进屋子,那带着火气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进去。

    然而,当她看清办公室里的景象时,将后面的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宽敞明亮的局长办公室内,除了坐在大办公桌后、端着保温杯面露无奈之色的李局长之外,会客区的红木沙发上,还坐着一个陌生的老者。

    老者穿着一身灰色唐装,满头银发。

    虽然看起来年岁已高,但他的面色却异常红润,双目炯炯有神。

    他就那么随意地坐在那里,整个人却散发出一股厚重气息。

    楚芸作为拳术高手,在看到这个老者的第一眼,身体的肌肉便本能地紧绷了起来,这是一种面对危险时才会有的直觉。

    “小芸来了,别那么大火气,先坐。”李局长放下手中的保温杯,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朝着楚芸招了招手,“你才调过来不久,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李局长看向灰衣老者的方向:“这位,是紫微岛拳师协会的贺云山会长。老贺,这位就是我们分署重案组的队长,楚芸。”

    楚芸愣了一下,拳师协会?虽然她知道如今民间拳术界有一些组织,但治安署办案,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拳师协会的会长来插手了?

    “李局,我不管这位贺会长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我手里的案子死了三个人,是极其恶劣的连环杀人案。”楚芸挺直了腰板,直视着李局长,“请您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贺云山闻言,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楚芸。

    他并没有动怒,反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轻笑。

    李局长叹了口气,神色严肃地看着自己的下属,缓缓说道:“小芸,关于陈宇凡一家被杀的案子,以及对嫌疑人陆青的审讯……你先放一放吧。这件案子,已经超出了我们普通治安署的管辖范畴了。”

    “超出管辖范畴?”楚芸瞪大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听到了一句极其荒谬的笑话。

    她上前一步,双手猛地撑在李局长宽大的办公桌边缘,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地盯着自己的顶头上司,“李局,里面那个人刚刚亲口承认,他杀了陈宇凡一家三口!他还徒手打断了七八个人的四肢!这叫连环杀人案,这叫特大恶性暴力犯罪!你现在告诉我,这超出了我们的管辖范畴?难道我们要把一个杀人狂魔移交给街道办去调解吗?!”

    楚芸的声音在宽敞的办公室内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她的性格向来是眼里容不得沙子,别说是拳师协会的会长坐在这里,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杀人偿命也是天经地义。

    “放肆!”

    一直以温和面貌示人的李局长,此刻面色猛地一沉,上位者的威严瞬间爆发。

    他重重地将手中的保温杯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茶水都溅出了几滴。“楚芸!注意你的身份和态度!我是你的局长,我现在是在向你下达命令,不是在跟你商量!”

    楚芸被李局长这突如其来的怒火震得微微一愣。

    在她的印象里,李局长向来是个护犊子且处事圆滑的老好人,还从未对她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可是……”楚芸还想据理力争,她咬着牙,眼眶都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

    “没有什么可是!作为一名治安官,第一天入职的时候教官没教过你什么叫服从命令吗?!”李局长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伸手指着办公室的大门,“现在,立刻,停止你手里关于陈宇凡一案的所有调查,把人放了,然后出去!”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楚芸盯着李局长,又转过头,充满敌意地瞥了一眼坐着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的贺云山。

    她明白了,这绝对是眼前这个所谓的拳师协会会长施加的压力,这背后牵扯到了她目前还接触不到的浑水。

    “好,我服从命令。”楚芸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胸腔里那团仿佛要爆炸的怒火压了下去。

    她猛地站直身体,草草地敬了一个标准的礼,随后转过身,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去。

    “砰!”

    伴随着一声响,局长办公室那扇实木门被楚芸狠狠关上。

    李局长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原本严厉的脸庞瞬间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

    他转过头,看向还像根木头一样僵立在原地的王涛,没好气地吼道:“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当标本啊!还不快点跟出去看着她点!这丫头是个火药桶,别让她在这个节骨眼上做什么傻事,快去!”

    “是!是!李局,我这就去!”王涛这才如梦初醒,慌乱地应了两声,拉开门连滚带爬地追了出去。

    直到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李局长才坐在办公椅上,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叹息了一声。

    一直端坐在沙发上的贺云山此时缓缓睁开眼睛,他端起面前茶几上的紫砂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老李啊,你手下这个女娃娃,脾气可真是够烈。敢当着你的面这么摔门的年轻人,还真是屈指可数。这小姑娘,到底什么来头?连你这个局长的话,她都敢当面顶撞?”

    李局长苦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自己那杯已经有些温凉的茶水喝了一口,叹道:“还能是什么来头?内陆那边调过来的,京城楚家的人。这丫头背景深厚,性格又是一根筋的刚正。

    “当初上面把她调到我这里,我还以为是世家子弟下来镀个金,走个过场就回去了。现在看来,八成是她在内陆那边太能惹事,家里的长辈怕她捅出什么无法收场的大娄子,这才把她发配到我们这偏远的沿海城市来避避风头的。”

    “楚家?”贺云山那花白的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意更浓了,“难怪有这份底气。老李,那你以后的日子可有得受了。有这么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药包放在重案组,你这局长的位子坐得怕是不安稳啊。”

    “你还好意思说?”李局长笑骂了一声,没好气地指了指贺云山,“老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次为了把那个叫陆青的年轻人捞出来,我可是顶着巨大的压力,生生把案子给压下去了。你也看到了,楚芸那丫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次,你可是欠了我一个天大的老大人情!”

    贺云山放下茶杯,神色也微微郑重了几分,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承诺的意味:“放心吧老李,我心里有数。你那个心心念念的武山极品云雾茶,我可是珍藏了十年都没舍得喝。知道你馋它很久了,赶明儿我就让人给你送来。”

    听到这话,李局长脸上的郁闷之色这才消散了不少,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只是在笑意背后,李局长的眼底深处,依然藏着对那名叫陆青的年轻人的深深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