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报:从武馆杂开始武道成圣 第507章 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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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娜看着推门而入的马库斯,动作自然地顺手合上了桌面的卷宗,而指尖那枚刚刚刻录完毕的加密记忆水晶,则在宽大紫袍袖口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她贴身的暗袋之中。
“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宿舍?我刚才在塔下看到你窗户的灯还亮着,就知道你肯定又在熬夜加班。”
马库斯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迈步走到红木办公桌前,将手里那个用锡纸包裹得严实的保温餐盒放在了桌角。
随着餐盒放下,一股浓郁醇厚的牛奶与新鲜海产熬煮出的鲜香气息,瞬间在略显沉闷的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海伦娜却没有立刻去餐盒那边看上一眼,她微微蹙起眉头,冰蓝色的眼眸注视着这位与自己搭档了数年的同僚,沉声说道:
“马库斯,你来得正好。你刚从佩尔港那边巡查回来,有件事我正想跟你通个气——那个依托青霖疗养院建立起来的“复苏者”组织,很不对劲。他们跟学派内部太多部门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只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哦?真的吗?”
马库斯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的惊讶与好奇,拉过办公桌对面的转椅坐了下来,双臂自然地搭在扶手上:
“我在佩尔港待了快一周,怎么没听说那边有什么暴动?那个青霖疗养院我倒是在市政厅的晚宴上听几个议员提过一嘴,不就是个专门给有钱人做高端护理和抗衰的私立医院吗?怎么到你嘴里,倒像是个准备颠覆学派的反叛组织了?”
“你自己看吧。”
海伦娜没有多做口舌之争,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桌面触控板上轻轻一划,原本准备收起的三维全息光幕再次展开,将那份长长的加密往来名单投射在了马库斯面前。
“这是我刚调出来的近三个月接触记录。外联处的巴顿执事、魔药采购部的克劳德长老,这两位在例会上替他们说话就算了。你再往下看,执法二处的罗南调查官、防卫军第三猎犬大队的退役骨干、文献馆的副研究员,甚至连我们监察殿负责情报初筛的两名书记官,都在过去两个月里先后出入过那家疗养院,或者跟他们旗下的空壳公司有过资金往来。”
海伦娜手指点着光幕上一连串用红圈标出的名字,语气冷冽地分析道:
“一个刚成立三个月的新兴势力,触角直接扎进了学派的外联、后勤、执法、武装和监察五大核心职能部门。你不觉得这种渗透速度太诡异了吗?”
马库斯闻言,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顺着全息光幕上那一排排名字仔细浏览了一遍。
片刻后,这位寸头青年非但没有露出海伦娜预想中的震惊之色,反而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靠回椅背上摊开双手道:
“不是,海伦娜,我的大小姐……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正常?”海伦娜愣了一下,秀眉蹙得更紧了。
“当然正常啊!”马库斯指了指光幕上的名单,用一种诚恳且符合常理的语气剖析道。
“你看清楚,这些人去青霖疗养院干什么?罗南是因为他那个得了绝症的老婆去求医的;防卫军那几个老兵是因为早年在暗界落下了终身残疾去治病的;至于巴顿执事和那两个书记官,人家去办的是美容和亚健康调理套餐。说到底,这么多人去过疗养院,不就只是人家疗养院正常的医疗业务范围罢了?”
马库斯看着神色微怔的海伦娜,继续条理清晰地说道:
“你想想看,现实世界里哪家顶尖的私立医院没有一大批高端客户?我们虽然是邪能者,可只要还没到不死之身,谁还没个头疼脑热、暗伤旧疾?谁家里还没几个身为普通人的父母妻儿?人家青霖疗养院手里握着独家的高端技术,能治好学派魔药师都治不好的怪病,医疗技术水平越高,慕名而去的客户层级自然也就越高、越广,这在逻辑上完全说得通啊!”
说到这里,马库斯叹了口气,眼神温和地看着海伦娜:
“海伦娜,我知道你一向对学派的安全极为上心,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但这一次,你会不会是稍微有点……先入为主了?”
海伦娜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顺着马库斯的思路回想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那些去过疗养院的人,没有一个是无缘无故过去的,全都有着极为正当且迫切的就医需求。
而且人家花了钱、治好了病,出于感激在合规的范围内给疗养院行个方便、办个批条,在人情社会里似乎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难道……真的是自己最近办案压力太大,把正常的商业医疗人情往来,硬生生脑补成了一场惊天阴谋?
毕竟,从上次季度例会散会后看到巴顿和克劳德相视一笑开始,自己就是带着“这家疗养院绝对有问题”的预设前提去搜集证据的。
似乎是看出了海伦娜眼神中的动摇,马库斯趁热打铁,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我们做监察和执法的,最忌讳的就是“先射箭,后画靶”。如果你在调查之初,就已经在心里假定对方是个十恶不赦的邪恶组织,那你带着这种有色眼镜去翻卷宗,哪怕人家只是正常买了一批医疗器械,在你眼里都会变成走私违禁品。
“这样调查出来的东西,结论注定是偏颇的,万一闹出乌龙,不仅会寒了下面那些浴血奋战的执法官和老兵的心,连大导师的威信都会受影响。”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海伦娜低头看着桌面上跳动的光幕,沉默了足足十几秒,紧绷的肩膀终于缓缓放松了下来。
她抬起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轻轻吐出一口气,坦然承认道:
“你说得有道理,马库斯。这段时间接连处理猩红圣餐会和灰烬派的案子,我的神经确实绷得太紧了,在切入调查的时候犯了主观预设的忌讳。”
听到这话,马库斯眼底深处一抹极淡的碧色一闪而逝,脸上的笑容愈发轻松:
“能想通就好,那这份名单……”
“不过,虽然目前看来没有直接违法的铁证,但我还是觉得不能这么草率地直接结案。”
海伦娜话锋一转,抬起那双清澈而执拗的冰蓝色眼眸,看着马库斯说道:
“一家世俗疗养院能掌握连学派魔药工坊都望尘莫及的医疗技术,这本身就值得持续关注。这样吧,我不再动用最高权限去搞针对性审查,但正常的暗中观察还得继续。马库斯,既然你刚调回总部休整,不如接下来这段时间,你跟我一起协助调查这件事?有你在旁边帮我把关,也能防止我再钻牛角尖。”
马库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目光在海伦娜那张绝美而认真的脸庞上停留了两秒。
见这位大小姐虽然打消了立刻上报大导师雷霆清剿的念头,但骨子里的骄傲与谨慎依然让她不肯彻底放手,马库斯心中迅速权衡了一番,随即爽快地点头应下:
“行啊,既然大小姐盛情邀请,那我就陪你一起好好查查这家疗养院的底细。”
达成共识后,海伦娜挥手关闭了桌面上的全息投影,但贴身暗袋里那枚存有名单的记忆水晶,她却留了个心眼,并没有拿出来销毁,而是准备当作一份备忘底牌贴身收好。
紧绷的心弦一松,腹中积攒了一晚上的饥饿感顿时翻涌上来。
海伦娜鼻尖微动,嗅着空气中那股愈发诱人的海鲜浓汤香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意:
“说起来,被你这么一劝,我倒真觉得有些饿了。谢谢你的夜宵,马库斯,算你有良心。”
说着,海伦娜伸出白皙的右手,便要去解开桌上那个保温餐盒的锡纸封口。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餐盒边缘的刹那——
一只宽大的手掌却先她一步伸了过来,动作自然而又迅速地直接将整个保温餐盒提了起来!
海伦娜手指停在半空,有些愕然地抬头看向对面的马库斯。
只见马库斯单手拎着餐盒,手背贴在餐盒外壁试了试温度,脸上露出一抹抱歉的笑容:
“哎呀,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跟你聊案子了。这海鲜浓汤是我下车前买的,刚才在外面吹了风,现在摸着已经有些凉了。佩尔港的海鲜汤讲究的就是个滚烫鲜美,一旦冷了不仅腥气重,喝了还容易伤胃。”
马库斯晃了晃手里的餐盒,转身便往办公室门口走去:
“这盒冷掉的就不给你喝了,免得倒了你的胃口。你先早点回去休息,下次、下次我一定给你带份刚出锅热乎的!明天见,海伦娜!”
话音未落,马库斯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海伦娜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空荡荡的桌角和紧闭的房门,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轻皱了一下。
保温餐盒的外面明明还裹着厚厚的恒温锡纸,刚才连香气都还那么浓郁,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冷掉?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在海伦娜心头一掠而过,但困倦袭来,她也没有在这个小细节上过多深究,整理好桌面便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宿舍?我刚才在塔下看到你窗户的灯还亮着,就知道你肯定又在熬夜加班。”
马库斯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迈步走到红木办公桌前,将手里那个用锡纸包裹得严实的保温餐盒放在了桌角。
随着餐盒放下,一股浓郁醇厚的牛奶与新鲜海产熬煮出的鲜香气息,瞬间在略显沉闷的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海伦娜却没有立刻去餐盒那边看上一眼,她微微蹙起眉头,冰蓝色的眼眸注视着这位与自己搭档了数年的同僚,沉声说道:
“马库斯,你来得正好。你刚从佩尔港那边巡查回来,有件事我正想跟你通个气——那个依托青霖疗养院建立起来的“复苏者”组织,很不对劲。他们跟学派内部太多部门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只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哦?真的吗?”
马库斯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的惊讶与好奇,拉过办公桌对面的转椅坐了下来,双臂自然地搭在扶手上:
“我在佩尔港待了快一周,怎么没听说那边有什么暴动?那个青霖疗养院我倒是在市政厅的晚宴上听几个议员提过一嘴,不就是个专门给有钱人做高端护理和抗衰的私立医院吗?怎么到你嘴里,倒像是个准备颠覆学派的反叛组织了?”
“你自己看吧。”
海伦娜没有多做口舌之争,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桌面触控板上轻轻一划,原本准备收起的三维全息光幕再次展开,将那份长长的加密往来名单投射在了马库斯面前。
“这是我刚调出来的近三个月接触记录。外联处的巴顿执事、魔药采购部的克劳德长老,这两位在例会上替他们说话就算了。你再往下看,执法二处的罗南调查官、防卫军第三猎犬大队的退役骨干、文献馆的副研究员,甚至连我们监察殿负责情报初筛的两名书记官,都在过去两个月里先后出入过那家疗养院,或者跟他们旗下的空壳公司有过资金往来。”
海伦娜手指点着光幕上一连串用红圈标出的名字,语气冷冽地分析道:
“一个刚成立三个月的新兴势力,触角直接扎进了学派的外联、后勤、执法、武装和监察五大核心职能部门。你不觉得这种渗透速度太诡异了吗?”
马库斯闻言,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顺着全息光幕上那一排排名字仔细浏览了一遍。
片刻后,这位寸头青年非但没有露出海伦娜预想中的震惊之色,反而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靠回椅背上摊开双手道:
“不是,海伦娜,我的大小姐……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正常?”海伦娜愣了一下,秀眉蹙得更紧了。
“当然正常啊!”马库斯指了指光幕上的名单,用一种诚恳且符合常理的语气剖析道。
“你看清楚,这些人去青霖疗养院干什么?罗南是因为他那个得了绝症的老婆去求医的;防卫军那几个老兵是因为早年在暗界落下了终身残疾去治病的;至于巴顿执事和那两个书记官,人家去办的是美容和亚健康调理套餐。说到底,这么多人去过疗养院,不就只是人家疗养院正常的医疗业务范围罢了?”
马库斯看着神色微怔的海伦娜,继续条理清晰地说道:
“你想想看,现实世界里哪家顶尖的私立医院没有一大批高端客户?我们虽然是邪能者,可只要还没到不死之身,谁还没个头疼脑热、暗伤旧疾?谁家里还没几个身为普通人的父母妻儿?人家青霖疗养院手里握着独家的高端技术,能治好学派魔药师都治不好的怪病,医疗技术水平越高,慕名而去的客户层级自然也就越高、越广,这在逻辑上完全说得通啊!”
说到这里,马库斯叹了口气,眼神温和地看着海伦娜:
“海伦娜,我知道你一向对学派的安全极为上心,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但这一次,你会不会是稍微有点……先入为主了?”
海伦娜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顺着马库斯的思路回想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那些去过疗养院的人,没有一个是无缘无故过去的,全都有着极为正当且迫切的就医需求。
而且人家花了钱、治好了病,出于感激在合规的范围内给疗养院行个方便、办个批条,在人情社会里似乎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难道……真的是自己最近办案压力太大,把正常的商业医疗人情往来,硬生生脑补成了一场惊天阴谋?
毕竟,从上次季度例会散会后看到巴顿和克劳德相视一笑开始,自己就是带着“这家疗养院绝对有问题”的预设前提去搜集证据的。
似乎是看出了海伦娜眼神中的动摇,马库斯趁热打铁,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我们做监察和执法的,最忌讳的就是“先射箭,后画靶”。如果你在调查之初,就已经在心里假定对方是个十恶不赦的邪恶组织,那你带着这种有色眼镜去翻卷宗,哪怕人家只是正常买了一批医疗器械,在你眼里都会变成走私违禁品。
“这样调查出来的东西,结论注定是偏颇的,万一闹出乌龙,不仅会寒了下面那些浴血奋战的执法官和老兵的心,连大导师的威信都会受影响。”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海伦娜低头看着桌面上跳动的光幕,沉默了足足十几秒,紧绷的肩膀终于缓缓放松了下来。
她抬起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轻轻吐出一口气,坦然承认道:
“你说得有道理,马库斯。这段时间接连处理猩红圣餐会和灰烬派的案子,我的神经确实绷得太紧了,在切入调查的时候犯了主观预设的忌讳。”
听到这话,马库斯眼底深处一抹极淡的碧色一闪而逝,脸上的笑容愈发轻松:
“能想通就好,那这份名单……”
“不过,虽然目前看来没有直接违法的铁证,但我还是觉得不能这么草率地直接结案。”
海伦娜话锋一转,抬起那双清澈而执拗的冰蓝色眼眸,看着马库斯说道:
“一家世俗疗养院能掌握连学派魔药工坊都望尘莫及的医疗技术,这本身就值得持续关注。这样吧,我不再动用最高权限去搞针对性审查,但正常的暗中观察还得继续。马库斯,既然你刚调回总部休整,不如接下来这段时间,你跟我一起协助调查这件事?有你在旁边帮我把关,也能防止我再钻牛角尖。”
马库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目光在海伦娜那张绝美而认真的脸庞上停留了两秒。
见这位大小姐虽然打消了立刻上报大导师雷霆清剿的念头,但骨子里的骄傲与谨慎依然让她不肯彻底放手,马库斯心中迅速权衡了一番,随即爽快地点头应下:
“行啊,既然大小姐盛情邀请,那我就陪你一起好好查查这家疗养院的底细。”
达成共识后,海伦娜挥手关闭了桌面上的全息投影,但贴身暗袋里那枚存有名单的记忆水晶,她却留了个心眼,并没有拿出来销毁,而是准备当作一份备忘底牌贴身收好。
紧绷的心弦一松,腹中积攒了一晚上的饥饿感顿时翻涌上来。
海伦娜鼻尖微动,嗅着空气中那股愈发诱人的海鲜浓汤香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意:
“说起来,被你这么一劝,我倒真觉得有些饿了。谢谢你的夜宵,马库斯,算你有良心。”
说着,海伦娜伸出白皙的右手,便要去解开桌上那个保温餐盒的锡纸封口。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餐盒边缘的刹那——
一只宽大的手掌却先她一步伸了过来,动作自然而又迅速地直接将整个保温餐盒提了起来!
海伦娜手指停在半空,有些愕然地抬头看向对面的马库斯。
只见马库斯单手拎着餐盒,手背贴在餐盒外壁试了试温度,脸上露出一抹抱歉的笑容:
“哎呀,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跟你聊案子了。这海鲜浓汤是我下车前买的,刚才在外面吹了风,现在摸着已经有些凉了。佩尔港的海鲜汤讲究的就是个滚烫鲜美,一旦冷了不仅腥气重,喝了还容易伤胃。”
马库斯晃了晃手里的餐盒,转身便往办公室门口走去:
“这盒冷掉的就不给你喝了,免得倒了你的胃口。你先早点回去休息,下次、下次我一定给你带份刚出锅热乎的!明天见,海伦娜!”
话音未落,马库斯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海伦娜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空荡荡的桌角和紧闭的房门,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轻皱了一下。
保温餐盒的外面明明还裹着厚厚的恒温锡纸,刚才连香气都还那么浓郁,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冷掉?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在海伦娜心头一掠而过,但困倦袭来,她也没有在这个小细节上过多深究,整理好桌面便起身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