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傻妃携四大丫鬟嫁九千岁 第288章 旧井取银,四线围住赵顺
苏浅接过封袋,封口的印泥还带着潮气。
她没有拆,只看那只烧过角的银票封套。
“赵顺被人钓出去了。”
春花把账册往案上一放,“给银封口,还是给路让他跑?”
秋月盯着封套边角,“也可能给他一条死路。人没了,旧物过账就断在掖庭。”
周医官看了眼榻上的萧炎,识趣地把药箱往他那边挪了挪。
萧炎靠在软枕上,没插手,只把眼神落在苏浅身上。
苏浅把封袋递给春花,“银票归你盯。只认尾号和钱庄暗记,别碰封包内物。”
春花接得快,“奴婢懂。银子说谎少,给钱的人话最多。”
“秋月,纸条笔迹归你。”
秋月点头,“青枝旧字、宫中女官笔路,我都带小样。”
“夏雨呢?”
门外传来刀鞘轻碰木框的声响。
夏雨进来,黑衣窄袖,长刀横在臂后,身上还带着夜路寒意。
“在。”
“你不抓赵顺,只断退路。若有人借守卫动乱,你先扣人,交御前。”
夏雨只回了一个字,“好。”
王德福派来的小内侍还跪着,听到这话,忙抬头。
“王公公说,慈宁宫内眷不能惊动。御前可守外道、夹巷、旧库门外,旧井那边需王妃自己拿分寸。”
苏浅看向他,“回王公公,慈宁宫人我一个不碰。人若在旧井边取银,取银的手归御前看见。”
小内侍磕头退下。
春花低声嘀咕,“这活干得像偷账,明明是他们自己把银子塞井边。”
苏浅把木牌收进袖中,“所以才要让赵顺自己拿。”
萧炎忽然开口,“慈宁旧井离旧库近,夜里巡灯两盏,换岗有半盏茶空档。”
苏浅转身看他。
周医官也看他。
萧炎端起茶盏,“本座只说路。”
苏浅把茶盏按回小几,“路说完了,喝药。”
春花立刻把药端上,“九千岁,这回药里没账,您放心亏。”
萧炎看她一眼,“你迟早被王妃惯坏。”
春花低头,“奴婢已经坏了,改账还行,改人难。”
苏浅没再留人,“走。”
夜色压在宫墙上。
御前内侍守在外道,灯笼只遮半面,光落在靴边,没有往慈宁宫门里探。
冬雪的人伏在宫外巷口,车辙土印一排排拓在薄纸上。
进出车马都被记下,没人拦,也没人问。
旧井在偏角。
井口旁有两块松动石砖,石缝里塞着半截枯草,像是给熟人留的记号。
春花蹲在廊影下,怀里抱着小算盘,算盘珠被布条缠住,不出声。
“阁主,这地方选得会省事。慈宁宫内的人听不见,御前的人看得见。出了事,谁都能推一句没进宫门。”
秋月把两张纸叠在掌中,“纸条上写旧井取银,字仿青枝。若赵顺口里喊青枝,便有人等着把线推回死人身上。”
夏雨站在退路尽头,长刀未出鞘,人藏在墙影里,只露半截肩线。
苏浅看着旧井,“等他拿。”
三更梆子落过,旧值房方向传来脚步。
赵顺来了。
他穿着旧灰袍,帽檐压低,背佝偻着,手里攥着那张粗纸,纸边被汗浸软。
他走几步便回头,嘴里碎碎念着。
“我只是办旧物过账……旧幡赏出,旧布折价,都是按册走……谁收了,谁用掉,关我什么事……”
春花在暗处翻了个白眼,无声比了个口型。
真会给自己烧香。
赵顺停在井边,把纸条摊开,又看石缝。
他蹲下,伸手去抠松砖。
石砖被挪开半寸,里头露出一只小油纸包。
赵顺的手停了停。
“银子……说好的银子……”
他把油纸包拖出来,刚拆开一角,里头银票边露了出来,另有半枚青绳结和一条旧佛幡布条压在下方。
春花的眼神落上去,算盘布条被她抓紧。
“尾号露了两个。”
苏浅没动。
赵顺把银票抽出来,刚要塞进怀里,井后树影处有个小太监抬起手,掌中石子朝巡灯方向扬起。
石子没落地。
夏雨已经扣住了他的腕,将人压到墙根,刀鞘横在他喉下。
小太监张嘴要喊,夏雨抬眼。
他闭了嘴。
御前内侍从外道进来,两人接手,一人封住石子,一人记下拿人位置。
赵顺被这动静惊得后退,脚跟撞上井沿,纸条从手里掉下。
“慈宁宫害人!是慈宁宫让我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浅从廊影下走出。
春花和秋月跟在她身侧,一个盯银票,一个捡纸条。
赵顺看清她,脸上的汗顺着下颌滴到衣襟。
“王妃,奴才冤枉!奴才只是按旧例收银,旧物过账有旧规,谁叫奴才来,奴才就来,封包里有什么,奴才没看!”
苏浅停在他三步外。
“银票从哪家钱庄兑?”
赵顺卡住。
他预备好的哭喊都堵在喉间,眼珠往春花手里的银票上转。
春花把银票举到灯下,只看尾号和暗记。
“阁主,同路。”
王德福也到了。
他没进慈宁宫门,只站在旧井外道,拂尘搭在臂弯,脸沉得能压住两盏灯。
“哪一路?”
春花把银票递给御前内侍封存。
“许良母亲旧工钱那一路,青枝兑碎银那一路。尾号连段,暗记也在内廷小钱庄下支。”
赵顺立刻喊,“我没兑!银票是别人包好的!我只是拿!”
苏浅看他,“谁给你的纸条?”
赵顺喉头动了动。
秋月已经把纸条铺在封纸上,压住边角。
“仿青枝旧字。青枝写横画收得重,收笔往下压;这张纸故意学她的旧字形,可末尾挑笔轻,带女官抄册习惯。”
王德福眉头一动,“宫中女官?”
秋月点头,“凤仪宫、慈宁宫、掖庭抄册女官都会练这一路。只凭纸条不能定人,但能排掉青枝本人。”
赵顺急着接话,“对,对,青枝早死……不,青枝出宫多年,我哪知道她写什么!”
春花嗤了一声,“赵管事,你这嘴跑得比车快。方才还说只办旧物过账,这会儿连青枝死活都替人打了补丁。”
赵顺抬手擦汗,“我说错了。奴才年纪大,记混了。”
苏浅没逼他,只看油纸包。
“封。”
王德福挥手。
御前内侍上前,将银票、青绳结、旧佛幡布条分袋封好。
油纸包外层另记,石缝位置另拓,赵顺取包时所站方位也写入封录。
小太监被押到灯下,年纪不大,唇上没须,身上穿着洒扫太监衣裳,袖口却干净得过分。
王德福看向他,“你掷石做什么?”
小太监低着头,不吭声。
夏雨把那枚石子放到封纸旁。
石子上缠了薄纸,一角沾着香灰。
秋月扫了一眼,“引巡卫看井外,不看井边。”
春花摸着账册边,“这手法省钱。拿石头买一场乱,银票留给赵顺背。”
赵顺又要喊,“奴才没背!奴才没背!”
苏浅看他,“你拿银票,御前看见了。你喊什么,明日殿前再喊。”
赵顺嘴唇抖了两下。
王德福让内侍把他的手按上封录画押。
赵顺不肯,手腕被扣住,墨印落到纸上。
苏浅看向小太监。
“谁让你来?”
小太监肩头一缩,仍不开口。
王德福语气压低,“这里是御前封录,不是你主子的廊下。你此刻不开口,明日就只能让别人替你开口。”
小太监抬头看了一眼慈宁宫方向,又飞快低下。
“奴才……奴才只是传个话。”
苏浅问,“纸条谁给的?”
小太监咬着牙。
春花蹲到他面前,把那只烧过角的封套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你想清楚。纸条能推给别人,封套推不了。谁碰过,谁盖过,谁拿它装过银票,御前会一层一层问。”
小太监的眼圈红了,却没敢哭出声。
“是素姑姑身边人给的。奴才只认衣牌,不认名字。”
王德福的脸色当场沉了。
春花的手停在封套边。
秋月立刻落笔,“小太监供称,纸条来源为素姑姑身边人。”
苏浅看向那只油纸包。
“银票封套呢?”
小太监把头压得更低,声音卡在嗓子里。
“封套上……盖的是慈宁旧库小印。”
她没有拆,只看那只烧过角的银票封套。
“赵顺被人钓出去了。”
春花把账册往案上一放,“给银封口,还是给路让他跑?”
秋月盯着封套边角,“也可能给他一条死路。人没了,旧物过账就断在掖庭。”
周医官看了眼榻上的萧炎,识趣地把药箱往他那边挪了挪。
萧炎靠在软枕上,没插手,只把眼神落在苏浅身上。
苏浅把封袋递给春花,“银票归你盯。只认尾号和钱庄暗记,别碰封包内物。”
春花接得快,“奴婢懂。银子说谎少,给钱的人话最多。”
“秋月,纸条笔迹归你。”
秋月点头,“青枝旧字、宫中女官笔路,我都带小样。”
“夏雨呢?”
门外传来刀鞘轻碰木框的声响。
夏雨进来,黑衣窄袖,长刀横在臂后,身上还带着夜路寒意。
“在。”
“你不抓赵顺,只断退路。若有人借守卫动乱,你先扣人,交御前。”
夏雨只回了一个字,“好。”
王德福派来的小内侍还跪着,听到这话,忙抬头。
“王公公说,慈宁宫内眷不能惊动。御前可守外道、夹巷、旧库门外,旧井那边需王妃自己拿分寸。”
苏浅看向他,“回王公公,慈宁宫人我一个不碰。人若在旧井边取银,取银的手归御前看见。”
小内侍磕头退下。
春花低声嘀咕,“这活干得像偷账,明明是他们自己把银子塞井边。”
苏浅把木牌收进袖中,“所以才要让赵顺自己拿。”
萧炎忽然开口,“慈宁旧井离旧库近,夜里巡灯两盏,换岗有半盏茶空档。”
苏浅转身看他。
周医官也看他。
萧炎端起茶盏,“本座只说路。”
苏浅把茶盏按回小几,“路说完了,喝药。”
春花立刻把药端上,“九千岁,这回药里没账,您放心亏。”
萧炎看她一眼,“你迟早被王妃惯坏。”
春花低头,“奴婢已经坏了,改账还行,改人难。”
苏浅没再留人,“走。”
夜色压在宫墙上。
御前内侍守在外道,灯笼只遮半面,光落在靴边,没有往慈宁宫门里探。
冬雪的人伏在宫外巷口,车辙土印一排排拓在薄纸上。
进出车马都被记下,没人拦,也没人问。
旧井在偏角。
井口旁有两块松动石砖,石缝里塞着半截枯草,像是给熟人留的记号。
春花蹲在廊影下,怀里抱着小算盘,算盘珠被布条缠住,不出声。
“阁主,这地方选得会省事。慈宁宫内的人听不见,御前的人看得见。出了事,谁都能推一句没进宫门。”
秋月把两张纸叠在掌中,“纸条上写旧井取银,字仿青枝。若赵顺口里喊青枝,便有人等着把线推回死人身上。”
夏雨站在退路尽头,长刀未出鞘,人藏在墙影里,只露半截肩线。
苏浅看着旧井,“等他拿。”
三更梆子落过,旧值房方向传来脚步。
赵顺来了。
他穿着旧灰袍,帽檐压低,背佝偻着,手里攥着那张粗纸,纸边被汗浸软。
他走几步便回头,嘴里碎碎念着。
“我只是办旧物过账……旧幡赏出,旧布折价,都是按册走……谁收了,谁用掉,关我什么事……”
春花在暗处翻了个白眼,无声比了个口型。
真会给自己烧香。
赵顺停在井边,把纸条摊开,又看石缝。
他蹲下,伸手去抠松砖。
石砖被挪开半寸,里头露出一只小油纸包。
赵顺的手停了停。
“银子……说好的银子……”
他把油纸包拖出来,刚拆开一角,里头银票边露了出来,另有半枚青绳结和一条旧佛幡布条压在下方。
春花的眼神落上去,算盘布条被她抓紧。
“尾号露了两个。”
苏浅没动。
赵顺把银票抽出来,刚要塞进怀里,井后树影处有个小太监抬起手,掌中石子朝巡灯方向扬起。
石子没落地。
夏雨已经扣住了他的腕,将人压到墙根,刀鞘横在他喉下。
小太监张嘴要喊,夏雨抬眼。
他闭了嘴。
御前内侍从外道进来,两人接手,一人封住石子,一人记下拿人位置。
赵顺被这动静惊得后退,脚跟撞上井沿,纸条从手里掉下。
“慈宁宫害人!是慈宁宫让我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浅从廊影下走出。
春花和秋月跟在她身侧,一个盯银票,一个捡纸条。
赵顺看清她,脸上的汗顺着下颌滴到衣襟。
“王妃,奴才冤枉!奴才只是按旧例收银,旧物过账有旧规,谁叫奴才来,奴才就来,封包里有什么,奴才没看!”
苏浅停在他三步外。
“银票从哪家钱庄兑?”
赵顺卡住。
他预备好的哭喊都堵在喉间,眼珠往春花手里的银票上转。
春花把银票举到灯下,只看尾号和暗记。
“阁主,同路。”
王德福也到了。
他没进慈宁宫门,只站在旧井外道,拂尘搭在臂弯,脸沉得能压住两盏灯。
“哪一路?”
春花把银票递给御前内侍封存。
“许良母亲旧工钱那一路,青枝兑碎银那一路。尾号连段,暗记也在内廷小钱庄下支。”
赵顺立刻喊,“我没兑!银票是别人包好的!我只是拿!”
苏浅看他,“谁给你的纸条?”
赵顺喉头动了动。
秋月已经把纸条铺在封纸上,压住边角。
“仿青枝旧字。青枝写横画收得重,收笔往下压;这张纸故意学她的旧字形,可末尾挑笔轻,带女官抄册习惯。”
王德福眉头一动,“宫中女官?”
秋月点头,“凤仪宫、慈宁宫、掖庭抄册女官都会练这一路。只凭纸条不能定人,但能排掉青枝本人。”
赵顺急着接话,“对,对,青枝早死……不,青枝出宫多年,我哪知道她写什么!”
春花嗤了一声,“赵管事,你这嘴跑得比车快。方才还说只办旧物过账,这会儿连青枝死活都替人打了补丁。”
赵顺抬手擦汗,“我说错了。奴才年纪大,记混了。”
苏浅没逼他,只看油纸包。
“封。”
王德福挥手。
御前内侍上前,将银票、青绳结、旧佛幡布条分袋封好。
油纸包外层另记,石缝位置另拓,赵顺取包时所站方位也写入封录。
小太监被押到灯下,年纪不大,唇上没须,身上穿着洒扫太监衣裳,袖口却干净得过分。
王德福看向他,“你掷石做什么?”
小太监低着头,不吭声。
夏雨把那枚石子放到封纸旁。
石子上缠了薄纸,一角沾着香灰。
秋月扫了一眼,“引巡卫看井外,不看井边。”
春花摸着账册边,“这手法省钱。拿石头买一场乱,银票留给赵顺背。”
赵顺又要喊,“奴才没背!奴才没背!”
苏浅看他,“你拿银票,御前看见了。你喊什么,明日殿前再喊。”
赵顺嘴唇抖了两下。
王德福让内侍把他的手按上封录画押。
赵顺不肯,手腕被扣住,墨印落到纸上。
苏浅看向小太监。
“谁让你来?”
小太监肩头一缩,仍不开口。
王德福语气压低,“这里是御前封录,不是你主子的廊下。你此刻不开口,明日就只能让别人替你开口。”
小太监抬头看了一眼慈宁宫方向,又飞快低下。
“奴才……奴才只是传个话。”
苏浅问,“纸条谁给的?”
小太监咬着牙。
春花蹲到他面前,把那只烧过角的封套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你想清楚。纸条能推给别人,封套推不了。谁碰过,谁盖过,谁拿它装过银票,御前会一层一层问。”
小太监的眼圈红了,却没敢哭出声。
“是素姑姑身边人给的。奴才只认衣牌,不认名字。”
王德福的脸色当场沉了。
春花的手停在封套边。
秋月立刻落笔,“小太监供称,纸条来源为素姑姑身边人。”
苏浅看向那只油纸包。
“银票封套呢?”
小太监把头压得更低,声音卡在嗓子里。
“封套上……盖的是慈宁旧库小印。”